前方丛林中传来哎哟的一声惨叫,显然,有个倒霉蛋吃了武文涛的枪子。
武文涛一带头,左翼据守的徐帮成,李平操起他们的95式步枪,就跟从阵地左侧逼近过来的那些敌人展开驳火。
林青松抓起81式轻机枪,咔嚓地拉机柄,上膛后把两只脚架撑在粗大的树干上,就嘟嘟嘟的开火,射击树丛间那些移动的人影。
“开弓没有回头箭,干吧!”胡大伟爬起身,嚓嚓咔咔几声给95式步枪换上新弹匣,跪在林青松旁边,举着枪,哒哒哒打了一组短点射,胳膊肘碰了一下林青松,“小子,咱哥俩比一比,谁的枪法更准。”
“好啊!”林青松低头把身子全部缩回树干后边,拍拍81式轻机枪,“不过,得跟你换换枪,我擅长使用自动步枪的。”
“好,没问题。”胡大伟缩回身子,将95式步枪丟给林青松,一把抓过81式轻机枪,脚架往树身上一撑,枪托往肩颊一抵,就嘟嘟嘟的向前方丛林中出没的敌人倾泻弹药。
林青松取出两个备用弹鼓放在胡大伟身边,然后从胡大伟的战术背心弹匣袋里掏出了两只备用弹匣。
“文涛,你的意思是,我们先不急着走,让这群白狼吃吃苦头再走,是吗?”杨从海看看前方的丛林,一条正弯腰向前移动的人影伴随着武文涛打枪发出的哺哺声,像嚎哭一样惨叫几声,手舞足蹈地摔倒下去。
“难道你不想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锻炼一下战士们的实战能力吗?”武文涛说完,枪口一摆,哺哺哺的三枪打完,又传来一声尖叫哎哟,一条跑动中的人影一个趔趄栽倒下去
“这……”杨从海略微迟疑后,听着空中子丨弹丨掠过的呼啸声,看见战友们打得那么热闹,豪气顿时如火山爆发,啪地一拍大腿,“好,就依你,不急着走,就拿这帮白狼来练练手,锻炼锻炼大家的实战能力。”
他往武文涛身边一蹲,把95式轻机枪的脚架张开,往树身上一撑,就是一通连发射击,宣告阻击战正式拉开帷幕。
一个肩挂中尉军衔的军官右手挥舞着tt33手枪,叽里呱啦地吆喝着手下士兵们攻上去,活捉那些刺客,谁抓住了那些刺客,兵升一级,官升两级,还有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收入微薄,物质生活质量差劲的士兵们真的是立功心切,谁都想抓住这个难得的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豁出命去拼一把。
几个怀抱轻机枪,通用机枪,生得高头大马的士兵在百米开外架起机枪,构筑成一张强猛火网,压制武文涛一行特战兵,掩护他们的同伴发动冲击。
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穿过树丛,绕到武文涛一行人阵地的左前方,一个跪着身体,将一支火箭筒往右肩头一扛,稍稍瞄准后,黝黑又粗糙的脸庞筋肉愤慨地抽动抽动,狠狠地扣动扳机。
呜的一声尖厉啸音,一发炮弹拖着一条长长的白尾巴,横穿过茂密的枝叶缝隙,直扑特战兵的阵地左翼砸去。
李平,徐帮成两个人正和树丛中展开冲击的敌军打得正酣,冷不丁听见炮弹破空的尖啸声,齐齐大叫一声,“40火,趴下。”
军事素养相当高的他们两个急忙缩身,抱头蜷伏在地下,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在他们掩体跟前五米开外爆炸,他们直觉得地动山摇,贴近地面胸脯内的五脏六腑被震得好难受。
在特战兵的阵地前方六七米开外,一个短小精悍的士兵身上斜背着装满40毫米榴弹的牛皮制弹袋,手持一支榴弹发射器,他低头弯腰地在树木间绕过来转过去,找到一处合适的阵位,跪着身子,分开榴弹发射器的枪身,将一发40毫米榴弹填进枪管,锵地一声合上枪身,然后把木质枪托顶在右肩颊,稍稍瞄准后,嗵的一声打了出去。
武文涛哺哺哺的三枪,树丛间一个猫着腰横向跑动的敌兵尖叫一声,歪倒下去,又是打滚又是哀嚎,另一个敌兵箭步冲上去,单手操枪射击,腾出另一只手,要去把那受伤的敌兵拖到掩蔽物里。
武文涛嘴角露出冷酷笑意,正要赏给那个仗义救援同伴的敌兵三粒铁花生米,蓦在此刻,空中传来一声尖啸,他心脏咯噔的一跳,大喊一声,“榴弹,趴下。”
他附近的林青松,胡大伟,杨从海都是优秀的战斗人,在第一时间跟着他一起收枪缩身趴在地上。
呜,尖厉的啸声中,一发破甲弹穿破密密层层的枝叶,撞到武文涛他们三个人前方十几米开外一棵大树上,旋即释放出惊人的毁灭能量,碎木块纷纷洒洒,水桶粗的树身拦腰斩断,伴随着喀喀吱吱的碎裂声,上半截树身带着繁茂的枝枝叶叶,轰然倾坍下来,搭在挨着的一棵大树枝桠上。
上十挺轻机枪,配合着火箭筒,枪榴弹,特战兵的阵地前沿炸开了一片片火树银花,升腾起一团团云似的火烟。
气浪如万丈狂澜,卷起地下堆积千百年的枯叶腐叶,泥土,空中的树枝藤蔓,像冬天里的鹅毛大雪一样飘飘洒洒。
密如飞蝗的流弹,跳弹欢快地溜到树干上凿出斑斑弹痕,削下一块块树皮和木屑,如水花那般四散飞溅。
胡大伟翻起上身,使劲晃荡几下有些昏沉的脑袋,一眼瞥见,十几米外有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他高姿匍匐前进几米,猛地一跃起身,横向跑两三米,转身往右侧飞身鱼跃,纵出两三米,双手掌撑地落到地上,爬到那棵大树后边,迅即趴在大树右后侧,架起81式轻机枪,一通猛扫,试着对敌军方面实施火力反制。
"老杨,听说你叔叔杨师长是个玩步兵炮的高手,不知道他有没有教过你呀?"武文涛给mp5sd6换上一只新弹匣,用探询的语气问正开枪压制敌人的杨从海,“以前跟你共事的时候,从没见你耍过,不知……”
“别了,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先交给你。”杨从海立刻意识到当前这样危急的关头,必须要有步兵火炮才能反制敌人,光靠他们区区六个人,六支枪,根本顶不了敌军那么强大的火力,于是他把95式轻机枪丟给武文涛,一跃起身,说了句,“那今天就利用这个机会,让你魔鬼战兵指教一下我吧!”
他低头弯腰地跑向直升机,武文涛知道他这是要去取那挺自动榴弹发射机枪。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混杂着叽哩呱啦的嚷叫声,一条条身材瘦小但却相当矫健的军汉子,利用机枪,步兵火炮的掩护,有的趴在地下,开几枪,起来前跑几步,又趴下卧姿出射击,有的向前冲出几米,闪身躲到树后,以树身为掩体打上一两个点射,猛地冲出来又往前跑。
就这样一尺一尺,一米一米,拉近与武文涛一行人的火力接触距离。
“咱们d集团军a师的杨师长是个步兵炮高手,下面看看他侄儿杨从海同志有没有得到他老人家的真传。”武文涛抓起杨从海的95式轻机枪,合上两只脚架,举起来,哒哒哒,一组长点射,四十米开外,一个敌兵刚从地下跃起来,还没跑出两步,身上就爆出几朵猩红血花,一头扑倒在枯枝败叶里,抽搐两下四肢,不动了。
呀的一声怒吼,一个敌兵从树干后侧露出来,目眦尽裂,端着ak-47冲锋枪就是一股劲儿地连发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