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ta山峰为基准点,往东大约五百米还有一片丛林,穿过那片丛林,过了河就是对方的地盘了,难道人想从那里逃回去吗?要知道,穿越一片丛林可以翻越一座险峻的山峰容易多了。
眉毛忽地绷紧,他暗叫一声,不好,那两个人肯定想从那里逃回去。
虽然那里有个小村庄,也是幽灵党的势力范围,但村庄里只有一个班的士兵驻防,特战兵比想象中神通广大,一个班的士兵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他们。
阮虎断然放弃原来的打算,转身飞快地向着交火的地点赶去。
半个小时后,阮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那里,早已停止了驳火,空气中弥漫着他再熟悉莫过的火药味搅混着血腥味,耳边是痛苦的呻吟声一大片。
阮虎目光扫向地下躺着的四名幽灵党士兵,不是被炸断了大腿,就是浑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嘴里发出悲苦的呻吟,两名身体完好无损的士兵正忙不迭地给他们包扎伤口。
另一边,三名士兵以极其丑陋的姿势躺在那里,鼻子嘴巴里冒着带气泡的血沫子,一看就知道内脏给气浪震坏了。
目睹眼前这等惨烈情状,阮虎脸上僵冷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鹞子眼睛浮出病态般的血红色。
一个班的幽灵党士兵不慎踩中了人设置的诡雷陷阱,伤亡过半。
“一群废物。”阮虎鼻尖愤怒地扭动着,大步走过去,左手揪住一个正在为伤兵处理伤情的士兵的衣领子,狠力一把将那士兵从地下拽起来,厉声喝问:“说,这怎么搞的?”
“这…这…”那士兵苦丧着脸,抖索着身子,战战兢兢地道:“报…报告阮长官,我们…我们…我们中了他们的地雷…有…有三个兄弟牺…牺牲了…”
“废物,可恶。”阮虎鼻子几乎气歪了,目眦尽裂地喝问道:“你们班长呢?,你们连长呢?”
“连…连…连长…不知道…”那士兵哆嗦着嘴唇,吞吞吐吐地道:“班…班长…他…他去了附近的村子…找人来…来抬…受伤的…死了的弟兄。”
用袖子抹了一把焦黑的,脏污的面孔,那士兵双脚打着颤,嗫嚅道:“阮长官,这里到处都是陷阱。”
“真是一群草包,饭桶。”阮虎愤激地一把推开那个士兵,右手一抹鼻子,咬牙切齿地道:“可恶的杂种,我一枪送终跟你们没完。”
右手锵地抽出格斗军刀,他转身向东边走去,走不出十米远,前脚碰到一根横拉在草丛间的细钢丝,他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跨过那根钢丝,又抬高前脚,跨过第二根细钢丝,绕过隐藏在前方草丛中的两根削得溜尖的细树桩。
走出十来步,他纵身跳过一根横拉在两棵小树间的细钢线,冷哼一声,接着往前走。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离奇古怪的嗅觉,躲过那些隐藏在草丛,树木间,枯枝败叶堆里的诡雷和陷阱。
身经百战的他早已吃准了对方在仓促间,不可能设计出复杂诡奇的死亡陷阱,不过是利用这些简单的玩艺儿来迟滞一下己方追兵的追击速度而已。
与此同时,武文涛盘腿坐在地下,从弧形弹匣内卸下五颗7.62毫米子丨弹丨,左手抽出65式伞兵刀,右手拿起一颗子丨弹丨,在刀身上摩擦着弹头。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对方会不会着他的道儿,因为对方也是个行家里手,同样百经战阵,经验丰富,智勇双全,他耍的刁虫小计,难免不被对方识破。
他转念一想,万一对方不上当的话,那就只能改道走pl村,虽然那个村庄很可能已经驻着幽灵党的部队,硬闯有一定的难度,但危险性比起老练精干的前军特战高手来,要好对付很多。
锵地把手里这颗子丨弹丨压进弹匣,他决定不管对方是否会上他的当,他都要做足功课,都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直到凌晨六点过后再作计议。
武文涛锵锵锵地几下将那五颗子丨弹丨逐一按进弹匣,随即推进插槽,拨动保险钮,把击发模式调整为单发,放在身旁,又举起85式微声冲锋枪,主眼透过加装在枪上的全息瞄准镜,观察着对面山坡上的情状。
由于连续奔突,又是打斗厮杀,歇息的时间极少,身心不免衰疲,为防打瞌睡,他在嘴里含了两片薄荷。
林青松在仓促间布设的那些诡雷和简易陷阱,那里能难得住阮虎这个丛林战专家,轻而易举地被他避过了,他寻摸着印迹,追到了武文涛对面的山坡上。
阮虎在一棵小树底下蹲着身子,举起微光望远镜,朝对面小山包搜索察看。
透过微光望远镜的淡绿视场,他电炬似的目光射到那座山包上,像激光扫描仪一样,左一扫,右一扫,上一拉,下一滑,扫视着山体上密密麻麻的树木,透出丝许诡异气息的植被。
阮虎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之所以要停下来观察敌情,是因为他看出对面的山包与他所处的山坡,直线距离不足一百米,倘若对方潜伏在对面山头上窥伺的话,那他无异于对方的活靶子,他一直认为对方两个人中有他最想寻仇的魔鬼刺客郑安国,当然不敢怠忽。
阮虎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屡次闯过生死玄关,挑战过好几名来自n国特种部队的精英狙击手,都是获胜告终,虽说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轻狂傲慢的心态,但面对实力强劲的魔鬼刺客之时,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魔鬼刺客郑安国刁钻狡诈,狠辣酷厉的行事风格,当年使他们军人人谈虎色变。
当年,魔鬼刺客郑安国率领一支小分队渗透进步兵第五师后勤基地,救出被第二军区红箭特工团绑架的首长,摧毁了步兵第五师的后勤基地,将副团长,王牌特工,绰号幽灵刺客的汪世雄开膛破肚,使阮虎所在的红箭特工团连折损上百名精英,可谓损失惨重,颜面扫地。
想起魔鬼刺客这个恐怖的名字,阮虎不由得心旌神摇。
因为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如恶魔一般狠辣狡诈,红箭特工团的副团长,素有幽灵刺客之称的汪世雄,后来从总参情报处调去接任副团长职务的孤狼阮飞,都是勇贯三军,战功彪炳的特战高手,但却敌不过更厉害的魔鬼刺客,双双命丧黄泉。
上百名精干的特工队员也在魔鬼刺客的手底下折戟沉沙,其中包括被魔鬼刺客用一把碳钢手术刀刺穿咽喉而亡的阮虎之表弟,由此可见,魔鬼刺客的战斗力已臻化境,想不令人闻名丧胆都难。
只不过,魔鬼刺客后来被上级有关部门怀疑有叛国通敌的嫌疑,调离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在野战师直属侦察连任闲职,以接受察看,再后来,dt山一役之后,魔鬼刺客就销声匿迹了。
想不到多年以后,阮虎从军队退役,被幽灵党的魁首亚当罗致,出任警卫队副队长,一支特战小队渗透到幽灵党地盘上,救走方博士后,留下来打掩护,干掉两小队战狗雇佣兵,闹得幽灵党鸡犬不宁的又是当年的魔鬼刺客。
此刻,阮虎的目光猛不丁地停住了,他的两点钟方向,对面山头上的一棵小树底下,一团人影背靠着树干,似乎在睡着觉。
阮虎的瞳孔惊喜地扩大,心想:两个人中竟然有一个人在对面的山头上歇息,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也没有料到我会寻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跟在了他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