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蒂脸上一阵发烧,一边命令手下的海盗加入到扑火工作中去,一边陪着笑脸询问雅典娜和维纳斯道:“这场大火着的真是时候”。
雅典娜道:“这火是我们放的,只是您和您的部下临阵脱逃,没能及时的扑救,才着成现在这个样子”。
梅西蒂讪讪的笑道:“这船上装了些什么东西,居然烧了这么久”?
雅典娜道:“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梅西蒂道:“劫持一条军火船,用缴获的弹药来帮助解决我们保安队火力不足的窘境”。
雅典娜道:“可是我们真心实意的帮助,换来的却是你们背信弃义临阵脱逃”。
梅西蒂有些迟疑的道:“难道这艘船上装载的都是军火”?
雅典娜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橡胶的味道,对于军火的类型,梅西蒂不是外行,从火势到味道,他轻易的判断出,甲板上燃烧的是凝固汽油,而且是提纯的军用品。
过了一会儿,梅西蒂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们的男朋友去哪里了”?
雅典娜和维纳斯得理不饶人,齐声道:“难得你还能想起他们”。
印度洋运送者号上装载了30多万吨货物,从船长到船员有110多人,因为运送的货物比较敏感,所以大多数船员都是由职业军人乔装改扮的。
枭凤和石猴儿比其它海盗船先行一步,当梅西蒂命令海盗们总攻时,枭凤和石猴儿的船已经关闭了发动机,依靠人工划桨,以45度角斜插到货轮将要通过的航道,货轮上的船员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蜂蛹而至的海盗船上,却对已经悄无声息潜到货轮下枭凤他们毫无察觉。
梅西蒂用重机枪打了货轮上船员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在几分钟内,货轮甲板上空无一人,枭凤和石猴儿借此机会,用带钩的绳索勾住甲板上的护栏,用快的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地攀上货轮。
看着枭凤和石猴儿消失在干舷后的身影,骆驼摸着自己的脑袋,憨憨的道:“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眼睛一眨,就看不到人影了”。
维纳斯调侃儿他道:“你说的很是,以后可要找一副眼镜戴上”。
骆驼愁眉苦脸的道:“我识字儿不多,却偏偏弄副眼镜带上冒充有学问的人,以后就是找女朋友,人家也会笑话我的”。
维纳斯道:“你有没有意中人,要是没有,姐姐给你物色一个好不好”?
骆驼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意中人,只是每次看到南希里,我心就跳得厉害”。
维纳斯道:“这个南希里多大了,是不是很漂亮”?
骆驼道:“她今年只有16岁,比高山上的蓝花楹还要美丽一百倍”。
蓝花楹是非洲最忧伤的浪漫之花,香而不艳,美而不妖。情人眼里出西施,南希里不可能比蓝花楹美一百倍,但她一定很美丽是毋庸置疑的。但骆驼可能不知道,蓝花楹还有一个名字叫流泪花,露珠凝结在盛开的花瓣上,犹如泪滴一般,传说那是忧伤的相思泪。
维纳斯轻轻的对骆驼道:“以后不要再把南希里比作蓝花楹了”。
骆驼道:“为什么”?
维纳斯道:“等你再长几岁,该懂得就都懂了”。
雅典娜和维纳斯此刻化身为情感专家,用一副灭绝师太的口吻,对情窦初开的骆驼,不遗余力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可她俩演技再好,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枭凤和石猴儿用了不到四秒钟,就攀爬上三层楼号的干舷。巨型货轮甲板上空荡荡的,枭凤和石猴儿左右环顾,除了倒卧在血泊中的五六具尸体,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枭凤和石猴儿躲进一个角落中,轻轻的撞了一下拳头。石猴儿小声的道:“梅西蒂这小子太不地道了,竟然凉锅贴饼子先溜了”。
枭凤轻声的道:“这也不能怪他,解救被绑架的女学生,也只有梅西蒂感兴趣,其他人只是为了面子,才跟过来凑热闹”。
石猴儿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今天做好了这一票,保证这些海盗们下半生都衣食无忧”。
枭凤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不是迫于梅西蒂的冷酷,这些已经衣食无忧的保安,谁也不愿意再到亚丁湾做一个朝不保夕的海盗”。
石猴儿看着十几艘渐行渐远的海盗船道:“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这些海盗刚刚被唤起的斗志,在猛烈炮火和惨重伤亡双重打击下,所有的勇气都消耗殆尽”。
枭凤道:“你放心,他们会回来的”。
石猴儿道:“但愿如此吧”。
枭凤和石猴儿又相互看了一眼,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他们没说话,甚至没有一个手势,就左右分开,用快的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消失在“印度洋运送者号”货轮装载的近万个集装箱后。
直到现在,枭凤和石猴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40英尺长集装箱三个一码,堆满了整个露天船舱,为了装卸方便,一堆堆集装箱中间,都留出供叉车出入的过道。狭窄的过道曲曲折折,身处其间,犹如进入迷宫一般。这样的装船方式不是故弄玄虚,只是为了保持船体平衡,才不得已而为之,事先经过精确的计算,在工程师的指导下,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集装箱中间狭窄的过道,其实也最危险,只要有两名枪手守住过道两端一齐开火,狭窄的过道就会成为杀戮的修罗场,被堵在里边的人插翅难飞。正所谓君子不涉险境,在这样的巨型货轮上,最安全的位置,就是登上码放在一起的集装箱,在顶端不但视野开阔,而且居高临下,甲板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枭凤和石猴儿敏锐的观察。
他俩在集装箱顶上快速的移动,不但要保证自身的安全,而且还要替朋友照看那些他看不到的死角。也有船员发现了枭凤和石猴儿的行踪,将近两米宽的过道一跃而过,速度快的犹如奔马般,船员们只感觉眼前一花,等他们揉好眼睛继续在过道中仰望,只看到繁星点点,一副祥和的景象。
“印度洋运送者号”船长330米,枭凤和石猴儿在集装箱顶上畅通无阻,两分钟后,他们来到位于船首的船长室前。这里是整条货轮的指挥中枢,由于刚才海盗的骚扰,船长、大副、二副等货轮上有职务的人都集中在驾驶舱里,舱门反锁着,透过舱门上的防弹玻璃,能够看到里面十几个人正忙碌个不停,突然有人开门探出头来大声道:“汉斯,阿莱斯你们到船尾看看,好像有条小船和咱们的船缀在一起了”。
接着就听有人回答道:“也许是打鱼的渔民搭顺船,生活都不容易,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开门的人道:“屁话,在海盗纵横的亚丁湾,没有一个渔民是无辜的”。
一个声音回答道:“乔治,不要生气,你说该怎么办”?
乔治道:“弄两颗凝固汽油弹丢到渔船上”。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犯不上下这毒手,我看用高压水枪驱离他们就可以”。
从那个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似乎并不想对后面的渔船赶尽杀绝。没想到乔治怒气冲冲的道:“汉斯,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是船上的大副,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在阳奉阴违,我就派人给你裤裆里揣上凝固汽油弹,丢到那艘渔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