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御寒问题,其余的难题,就迎刃而解。雅典娜和维纳斯都曾经接受过严格佣兵训练,在恶劣的路况上高速行驶是训练的必修课,她们从开始的绝望和恐惧中苏醒过来,一马当先试图用速度的优势来弥补刚才他们所耽误的时间。
海涅峡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山峰,因为山体中饱含石灰石,亿万年来,被流沙风化侵蚀才形成的。进入峡谷内是一条漫长而又缓慢的炼狱过程。
现在枭凤他们的车队,已经完成了这个赛段内最艰苦,也最变化无策的峡谷旅行,剩下来的路段都是在下坡中进行的,根本用不着打开油门,摩托车依靠惯性从山顶滑下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在第3天赛段的终点站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望眼欲穿,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条路况良好的洲际公路上,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一支小小的摩托车队伍,经过千辛万苦,成功穿越所谓的死亡峡谷,第一个完成了今天的比赛。
今天的比赛安排,是所有比赛日中路途最长的一次,全线距离长达1100公里,这还只是直线距离,由于公路还要在,高耸入云的山腰上蜿蜒曲折,让实际的比赛路程,比组委会给出的直线距离,还要长出许多。就算他们能够按照每小时100公里的时速进行匀速行驶,至少也要超过11个小时才能完成比赛。现在时间只过去了9小时多一点儿,那些体育新闻记者正在利用这段儿宝贵的时间,好好的睡一觉,整理一下思绪,为一会儿采访赛段冠军做准备。
x部队
枭凤的团队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巴黎达喀尔拉力赛迄今为止已经举办了二十多届了,期间虽然多次改变比赛路径,但横亘撒哈拉沙漠的乌娜山脉一直是赛车手们不得不面对的挑战,在一天时间里,要在连绵不断的盘山公路上行驶1100公里,对赛车手的意志和毅力绝对是巨大的考验。
横穿乌娜山脉唯一的捷径就是海涅峡谷,整个山谷的长度只有200多公里,20多年前,至少有五六百名摩托车赛手,前赴后继地进入峡谷,试图寻找一条穿越乌娜山脉的捷径,但最后的结果让人伤心,这些勇于创新的摩托车赛手无一例外的都失踪了。
海涅峡谷地形复杂,气候多变,赛车手遇到危险,救援队伍根本无法及时到达,换句话说就是根本无法救援。唯一一次失败的案例,是一支来自美国的摩托车队,在进入海涅峡谷后不久,就向组委会发出求救信号。美国人财大气粗,立即起飞了两架鱼鹰式直升机,飞进峡谷中进行救援,那是美国赛车队最黑暗的一天。
一架直升机因为峡谷中大雾弥漫,撞在了山崖上,而另一架直升机虽然准时的到达了事发地点,但发出求救信号的摩托车赛手,尽数在毒蛇的围攻下死伤殆尽。当直升机准备返航时,巨大的噪音,引发了两侧山崖雪崩,一块巨大的玄冰,从2000多米的高空中跌落,正砸中鱼鹰直升机的中间位置,飞机腰断两截,坠入悬崖下的激流中,整个救援队,还有摩托车赛队50多人,无一生还。从此拉力赛的组委会有了明文规定,摩托车赛车进入海涅峡谷是自愿行为,一旦遭遇危险,组委会不承担救援的义务。
组委会的警告,并不能阻止那些勇于挑战而又渴望胜利的心,但惨痛的结果让人感到绝望,20多年里进入峡谷的570多名赛车手,再也没有从峡谷中走出来,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些摩托车赛手的死活。为此还演绎出一系列的恐怖传说,许多人信誓旦旦讲:海涅峡谷是通往地狱的门户,进入峡谷就能听到死神愉悦的欢笑。
直到今天这个恐怖的传说,终于被枭凤的摩托车队终结了,所有的传说都是子虚乌有,真正的原因是进入峡谷时要经过超长距离的爬坡。湿滑坎坷的山路,浪费了赛车手们大量的时间,闷热的空气和无处不在的毒蛇,也会给赛车手们带来巨大的麻烦。走完这段路程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真正给赛车手们带来致命打击的,是峡谷内急剧下降的气温,从40多度跌落到冰点儿以下,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在非洲参加比赛,防寒不在赛手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结果就是这小小的疏忽,让海涅峡谷成为摩托车赛手难以逾越的鸿沟。
枭凤他们成功的把比赛时间缩短了将近4个小时,但是在赛程的终点,除了组委会几双惊讶的眼睛,竟看不到一个记者。习惯成自然,那些经验老道的记者们,根据以往的赛事经验,可以判断出那些成绩优异的赛车手大致结束比赛的时间,然后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比赛现场,用镜头和话筒记录下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银狐教官事先在比赛终点设有专业的保障团队,维修赛车,安排赛手好好休息是保障团队的主要任务。枭凤和石猴儿注重的是比赛经验,不喜欢出风头,喜欢抛头露面的雅典娜和维纳斯,因为身上套了不少从死尸上剥下来的衣服,常言道寒不择衣,但是现在她们开始变得挑剔起来,那些衣服的样式不太美观还在其次,衣服上散发出一阵阵强烈的尸臭味,恶心的两个姑娘一直紧皱眉头。以这种形象见人,还不如杀了她们,雅典娜和维纳斯匆匆忙忙的在完成比赛的记录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就一头钻进休息室。都说沙漠中最珍贵的是淡水,可是雅典娜和维纳斯为了消除自己身上的异味,那一夜消耗的淡水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枭凤和石猴儿他们睡下许久,外面终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一个来自澳大利亚的摩托车队,率先完成了比赛,得意洋洋的登上领奖台,没等组委会宣布比赛结果,就打开香槟酒,在喷腾的酒雾中欢呼胜利,而那些不明所以的新闻记者,也一拥而上,认为自己拿到了第三赛段分段赛冠军的第一手新闻资料。所以当组委会的发言人登上讲台,拿着发言稿向大家宣布,第三赛段的冠军另有所属时,现场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胜利的笑容还没有从那些澳大利亚人的脸上褪去,他们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比赛结果。澳大利亚赛车手是世界上素质最低的选手,就当组委会宣布比赛成绩的第一时间,他们并不是反思自己的失败,而是质疑组委会统计的结果,然后又信誓旦旦的指出,那些成绩比他们更出色的赛车手,是通过作弊才完成比赛的。
那些不明真相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记者,也把自己的脑洞开的天大,要求组委会公布,分段赛冠军的比赛录像。本来安排周密的比赛进程,被这个不和谐的插曲打断,组委会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用了一整天时间,调取比赛录像,召开新闻记者招待会,直到那些心存质疑的运动员,看到枭凤他们在穿越海涅峡谷时的艰苦进程,才知道自己确实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