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军官说着,把手中的匕首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猛戳下去,突然斜刺里飞出一个物件,正撞在俄罗斯军官的手腕上,他手腕一麻,再也无力拿住匕首,“咣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准备自裁的军官,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有些红肿的手腕,在看着地上那件奇特的暗器,只不过是一支在佣兵团中很常见的竹筷。能够把暗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在座的近千人中,除了枭凤和石猴儿,根本没有第三人具有这样的身手。
台上台下一阵窃窃私语声,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在大家一头雾水时,枭凤快步走到台前,用一种冷厉的眼神,紧盯着准备自裁的军官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你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种行为看上去倒也壮怀激烈,但是你想过没有,被你枪杀的佣兵首领,会不会原谅你这种廉价的道歉”。
准备自裁的军官道:“大错已经铸成,我心中也懊悔不已”。
枭凤道:“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裁,倒是真做到一了百了,难道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战友们说”?
准备自裁的军官沉吟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我再次声明,对被我误杀的佣兵团首领表示深深的歉意,为了能够得到他家属的原谅,我计划把自己所有的遗产,都划归到他的名下”。
有人在台下大声问道:“你的遗产有多大数额,方不方便告诉大家”?
准备自裁的军官道:“我在莫斯科的房产是不动产,我即使把它作为赔偿,相信也不会有人去继承,另外我的账户上,还有9000多万卢布的存款,这些存款就当我赔偿死者家属所表示的诚意”。
台下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9000多卢布相当于130多万美元,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台上那位军官的全部家当,这种时候,钱多少不是问题,却足以表达出杀人者的忏悔心情。
在台脚下,西蒂也朗声道:“这点钱对于佣兵团来说不值一提,所以我想为屈死的佣兵团兄弟,再添上300万美元,一起交给蒙难者的家属”。
既然有人开了头,格勒乌特勤队的人纷纷解囊,或多或少,不到半个小时,就筹集到1000多万美元。这么多钱,一个普通的佣兵团首领就是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够赚得到,大家捐款的目的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苦主的家属看在这些钱的份上,能够高抬贵手,把准备制裁的俄罗斯军官从地狱门口解救回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受害者的家属终于点头,不再追究施害者的责任。格勒乌特勤队中欢声雷动,他们簇拥着死中得活的军官又笑又跳,仿佛是在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
就连在台下前来观礼的佣兵们中间,也有不少人随声附和,那名俄罗斯军官视死如归的表现,也深深折服了不少佣兵的心。倒是那名死里逃生的俄罗斯军官,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冷静,他脚步匆匆的来到枭凤和石猴儿面前,非常认真的提议:我犯下的罪行百死莫赎,虽然佣兵团宽宏大量,答应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作为俄罗斯最精锐队伍中的一员,把知法犯法,极大的损害了特勤队和佣兵团之间的关系,为了以儆效尤,他自领80军棍,即刻执行。
枭凤和石猴儿相互看了一眼,石猴儿有些迟疑的道:“你知不知道军棍的威力,不知有多少人,十军棍都扛不过,如今你自请80军棍,即使不把你打死,让你后半生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那名俄罗斯军官苦笑道:“我也知道我挨不住八十军棍,我宁可被活活的打死台上,只求能得到佣兵团弟兄们的彻底原谅”。
石猴儿把胳膊袖子挽起来,拿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道:“我最善于打别人屁股,这80军棍由我来自己执行,如果有谁来和我争,就是不给我面子”。
x部队
打军棍惩处犯错的军人,所以被明令禁止了,现在也只存在于佣兵团里,惩罚那些犯下大错的佣兵。.la打军棍很有讲究:被打者裸露着**趴在地上,两条腿绞起,一条腿在上,一条腿在下,规定的棍数打了一半之后,再将两条腿反绞过来,打另外一侧。
军棍一头粗,一头细,里面灌有水银。打军棍怎么打很有讲究,若往死里打,最多十下,肌肤皆烂,骨头粉碎,就算是没咽气,奄奄一息的拉出去活埋了事,有时嫌挖坑麻烦,丢在荒郊野岭,让受刑者慢慢咽气,其实遭罪更多。
打军棍的时候,若想饶受刑者一命,只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不耽误冲锋陷阵,最好有专门的行刑者。军棍打下去,作用力的面积相对要大一点,听着声势惊人,其实收发有度,打不了几下,皮就被打破了,血也流了出来,不懂门道的人,以为打得很重,其实只是皮外伤,稍微包扎一下,过不了三两天,伤口结了痂,就完好如初,这都不影响正常活动。
如果想暗中做掉受刑者,军棍打下去的瞬间,顺着反弹力马上把军棍弹起来。这种打法,皮肤不容易被打破,皮下瘀血,常给外行人以“打得比较轻”的错觉。但是不把瘀血及时排挤出来,那就惨了,大量瘀血会发炎、化脓,表面上又看不出来。这种病灶俗称“溏心蛋”,就像蛋煮过后,蛋黄没有完全凝固那样,外面光光生生,里面稀稀溜溜。而一旦形成“溏心蛋”,挨打的地方里面已经烂成了洞,皮下瘀血和坏死的血液便会被机体代谢吸收,生成毒素,造成肾衰竭,受刑者九死一生,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了。
格勒乌特勤队的军官杀了佣兵团的人,所以他诚心认错,也支付了足额的抚恤金,可如果有佣兵团的人来行刑,难保行刑的佣兵为了泄私愤,给受刑的这家伙打成“溏心蛋”,为以后佣兵团和格勒乌特勤队的合作留下阴影。所以石猴儿才自告奋勇,担任起行刑刽子手的角色。
格勒乌特勤队既然是俄罗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打军棍的奥妙他们就不会不清楚。而石猴儿作为副总指挥,亲力亲为,为屈死的佣兵伸张正义,也更能赢得佣兵们的支持和拥护,同时也会赢得格勒乌特勤队的感谢。这一箭双雕之计,石猴儿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石猴儿把装满水银的橡胶军棍高高的举起,重重地落在受刑者的屁股上,啪的一声,伤口裂开,渗出几滴血珠。挨打的受刑者牙关紧咬,痛得浑身颤抖,石猴儿用刑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但这皮肉之苦还是躲不掉的。
石猴儿行刑时手劲儿拿捏的非常准确,几乎每一下下去都能让对方皮开肉绽,本来计划打80军棍,结果只打了十几下,受刑的格勒乌特勤队军官屁股上就已经体无完肤,痛得昏了过去。
有人上前把一桶凉水浇在受刑者的头上,他呻吟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石猴儿一眼,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示意石猴儿把剩下的军棍执行完毕。
这完全就是个杀鸡给猴看的把戏,格勒乌特勤队的人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是曲在己方,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僚被打军棍,却没有人敢上前来求情。倒是那些冷血的佣兵,他们不想以后和合作伙伴造成不可弥补的隔阂,所以纷纷走上前来,为这个他们曾经恨之入骨的家伙求情,最后原定的八十军棍,只打了二十五六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