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凤道:“你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只索取不想付出的人,活在这世还有什么意义”。
卫青道:“年轻人,不要和我讲这些,我如果像你们一样迂腐,根本没有机会坐到岭南帮大当家的位置”。
枭凤道:“做得人人,滋味又如何,不还是每天患得患失,寝食不宁吗”?
卫青道:“如果你懂得了拥有权利的快乐,再也不会说什么寝食难安的混账话了”。
枭凤道:“岭南帮现在是你的吗,你的话对下属有约束吗,我看未必”。
卫青有些恼羞成怒道:“我是岭南帮的大当家”。
枭凤道:“空口无凭,拿出点证据来让我看看”。
卫青随手从自己腰间摘下一个挎包,打开后不停的在里面摸索着,寻找她作为岭南帮大当家的切实证据。枭凤借此机会,身子犹如离弦之箭,冲到莫子琪近前,没等看押她的盗墓贼有什么反应,握在枭凤手心里的袖珍手枪响了,刚才对莫子琪下其手的两个盗墓贼眉心弹,几乎同时倒了下去。枭凤一手持枪,另一只手从腰摘下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绑住莫子琪绳索割断,然后扯住她的胳膊,把她从,群敌环视的包围圈拉出来,最多也用了十几秒时间,枭凤又回到了卫青身边。这个岭南坊的大当家脸色铁青,手还握着一份纸张已经发黄的委任状,面赫然正是卫青的大名。
卫青虽然找到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作为岭南帮大当家的合法性,万没料到枭凤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营救被五花大绑的莫子琪。
卫青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年轻人,你敢捉弄我,好大的胆子”。
枭凤笑道:“不好意思,作为一个被你看不起的伪君子,我不忍心看一个还未成年的弱女子,在光天化日下被人欺负”。
卫青恶狠狠的瞪了莫子琪一眼,然后对枭凤道:“你知道我和这丫头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枭凤点点头道:“我不是聋子,你们刚才的谈话我早听到了”。
卫青道:“你和她之间素昧平生,为什么造谣生事,来离间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
枭凤还没有说话,莫子琪抢着道:“二娘胡说八道,我和老爸被绑架,全是你指使的”。
卫青道:“你个贱丫头懂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清官不断家务事,这小子年纪轻轻,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的家事”。
枭凤嬉皮笑脸的道:“有件事还没有跟你们说清楚,我和莫灵已经确立了关系,这个小姑娘我虽然没有见过面,却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她是莫灵的妹妹,当然是我的小姨子了”。
卫青对枭凤的质疑是有根据的,她是莫灵的继母,虽然母女关系处的挺紧呀张,但她敢保证,枭凤和莫灵半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现在这小子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说莫灵是他的女朋友,还单枪匹马,从盗墓贼手抢回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子。
莫子琪还在读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对一切充满了好感,战场肃杀的气氛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紧张,反而表现得异常兴奋,扯住枭凤的胳膊,来回摇了几下道:“姐夫,我爹还在坏人手呢,你也把他救出来吧”。
枭凤,脸涨得通红,对付小姑娘的经验,他远没有石猴儿丰富。枭凤的窘态逃不过石猴儿的眼睛,作为最要好的朋友,石猴儿一声令下,手下二三百名原帮的盗墓贼,在李沫沫的率领下,直扑围在莫法利周围的人。这几个家伙都荷枪实弹,但没有命令,他们不敢冒然开枪,面对蜂拥而至的盗墓贼,只能把枪口对准他们,再大声恐吓。
卫青万没料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原帮会突然对岭南帮下手,她惊惧之余,有些愤然的对石猴儿道:“扑街仔,嫌命长了是不是,再不让你的手下停下来,我要了这老东西的狗命”。言罢卫青挥了挥手,两个岭南帮的盗墓贼,把枪口顶在莫法利的脑门。
面对卫青的威胁,石猴儿表现得毫不在意,他手也提着一条突击步枪,这是刚才从岭南帮的人手抢来的,说来也怪,同样的一支枪,在石猴儿手,变成了无往而不利的大杀器,无论他把目光投向哪个盗墓贼,谁会觉得后脊梁发冷,即使热带的太阳挂在头顶,也不会让他感到一丝的暖意。
石猴儿紧盯着卫青,眼神透出一丝笑意,充满磁性的男音不疾不徐的道:“卫大当家的,再说脏话的时候把牙刷干净了,否则影响你年淑女的形象”。
卫青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小浑蛋,再敢跟老娘胡说八道,我把你朋友的岳父杀掉”。
石猴儿漫不经心的笑道:“这真是世界之大,无不有,这姓莫的是你的丈夫,你要杀他,根本用不到和别人商量”。
卫青道:“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石猴儿道:“要动手快些,还在这里磨叽什么,这姓莫的是你老公,恶婆娘当众杀老公,这种狗血的剧情,在哪个影视剧你也看不到”。
卫青脸色铁青,紧咬着嘴唇,迟迟不敢下达杀人的指令。石猴儿却得理不让人,对手下人道:“去抢人啊,难道还等我动手不成”。
一个盗墓贼战战兢兢的道:“大当家的,咱们只是说说而已,怎么还玩儿真的,他们手可有枪啊”。
石猴儿把眼睛一瞪道:“把人质给我抢回来,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开枪”。
李沫沫刚投靠石猴儿,也想在新主子面前,努力表现一番,大喝一声:“弟兄们,并肩子啊”。说着向几个持枪的岭南帮盗墓贼扑了过去。
山顶响起一阵哄笑声,李沫沫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发烧,他刚才激情澎湃的号召没有赢得队友的响应,二三百人只有他一马当先,别人都留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李沫沫眼前蒙起一层泪水,看押莫法利的有十几个人,算他们手没有枪,赤手空拳也能把李沫沫捶成肉饼,但事已至此,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冲。
看押莫法利的人脸充满了笑意,这种愚蠢的进攻,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拿鸡蛋撞石头,甚至有人心里开始盘算,用什么办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虐死。
在李沫沫要和人墙撞在一起时,突然耳旁响起两声清脆的枪响,挡住李沫沫去路的两个盗墓贼头部弹,脑门正被开了天眼,他们脸的笑容还没有褪去,眼神露出无惊愕的表情,但他们注定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把最后的戏演完,直挺挺的摔进怪石嶙峋的杂草。
枭凤的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他眼睛看着地面,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两枪,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几乎这里的盗墓贼都惊呆了,他们一来惊叹枭凤出神入化的枪法,二来心也感到惴惴不安,枭凤非友非敌,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他的枪口不会对准自己。
卫青手指着枭凤怒道:“今天老娘和你拼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枭凤和石猴儿突然同时开火,莫法利周围的人纷纷弹,倒在血泊痛苦的挣扎了片刻,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