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石猴儿避无可避,周围又响起一阵惊呼声。在间不容发的瞬间,石猴儿的身子腾空而起,堪堪避过六支弩箭,这些弩箭势道非常强劲,从石猴儿脚下飞过,正打在对面两个盗墓贼的胸口,两个盗墓贼惨叫一声,身体仰面跌倒,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好石猴儿临危不乱,凌空一个后翻,正落在向他暗下毒手的两个盗墓贼面前,这两个家伙吓得面如土色,丢下手的洛阳铲,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石猴儿也不愿和他们浪费时间,伸手抓住两个盗墓贼的衣领,把他们的脑袋用力撞在一起,占身体七分之一长的脑袋,顿时矮了一半,石猴儿顺手一抛,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飞出五六米开外,重重地摔在杂草丛。
石猴儿捡起丢在地的洛阳铲,头也不回,非常随意的向后一掷,洛阳铲像长了眼睛,正插在两名惊慌失措,仓皇逃走的盗墓贼后背。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掷,力道却大得惊人,洛阳铲穿胸而过,两个盗墓贼被钉在地,却又一时不能死去,大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胳膊胡乱的在空挥舞着,那诡异的造型,即使大白天看去,都会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石猴儿对自己潇洒的身手感到很满意,得意的向枭凤做了个鬼脸儿。却看到枭凤脸现出一抹愤怒,手的袖珍手枪又发出两声轻微的枪响,石猴儿心里一惊,回头看时,刚才那个跪地请求石猴儿为哥哥主持公道的矮个子青年,左手握着一把明光闪闪的匕首,右手是一个牛皮纸包,已经散裂开,露出白色的粉末,不用问,这是盗墓贼们另一种惯用的杀手锏生石灰。
枭凤刚才连开两枪,被他击毙的,盗墓贼脑门儿只留下一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弹洞。石猴儿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道:“哥们儿,你这打枪的水准可越来越次了,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还有一发子丨弹丨脱靶”。
枭凤异常熟练的给袖珍手枪换了个新*,然后才开口道:“你别信口雌黄的血口喷人,再仔细看看伤口,那是两发子丨弹丨钻进了同一个部位”。
石猴儿耸了耸肩膀道:“吹牛皮也要讲究个证据”。
枭凤白了石猴儿一眼道:“睁开你那钛合金的狗眼看看,点二的子丨弹丨,能留下直径一毫米的弹洞吗”?
石猴儿又看了一眼横卧在地的尸体,悻悻的道:“算是把两发子丨弹丨打进同一个弹孔又如何,难道还要我为你这种奢侈鼓掌不成,我们讲论的是:每一发子丨弹丨消灭一个敌人,打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盗墓贼,居然浪费了两颗子丨弹丨,真是典型的败家子行为”。
枭凤被石猴儿抢白了几句,终于变得无话可说。石猴儿却趾高气扬的对周围宣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事先约定的,获胜的一方是原帮的大当家,我现在大获全胜,怎么没有人来前参拜”?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掌眼的盗墓贼,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摸金校尉。石猴儿身份,显然还是没有被原帮认可。千名原帮的盗墓贼,颇有些自知之明,他们知道,凭身手,自己永远也不是石猴儿的对手,可厚着脸皮改弦更张,主动跑过去跟石猴儿套近乎,恐怕会被同行耻笑了。
枭凤似乎也如梦方醒,嬉皮笑脸的对卫青道:“大当家的,以后我是咱岭南帮的二当家,希望你能多提携栽培,在岭南帮的地位还能高升一位”。枭凤杀了岭南帮的二当家郭晓伟,按照事先约定,他是岭南帮的二当家,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还示威一般,口口声声的跟大当家的叫板,全无半丝敬意,声音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卫青淡然一笑道:“算我肯把这个大当家的位置禅让给你,只怕你也没有兴趣,天天跟一群不学无术的盗墓贼混在一起”。
枭凤道:“事在人为,我看的是经过,至于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从来也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卫青冷笑道:“对付我,看来阁下是稳操胜券了”?
枭凤道:“这是您自己的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卫青不想和枭凤做过多解释,只是意外的用力拍了拍手掌,片刻过后,远处也传来阵阵的掌声,十几个核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岭南帮盗墓贼,从远处的森林走出来,他们间有两个人被五花大绑,脚步蹒跚的向卫青走了过来。
枭凤和石猴儿不知卫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被他们绑住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由于距离还远,两个人的模样暂时看不清楚,但从外形看,一个身材有些发福,明显是个年人,他身边被绑的人身材苗条,长发及腰,显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垂髫少女。枭凤和石猴儿有些不解,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来历。竟让岭南帮的盗墓贼大张旗鼓。
等被绑的人再走近一些,枭凤和石猴儿终于能看清对方的长相,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两个人挖空心思,仔细琢磨,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他们,突然两个人同时恍然大悟,异口同声的道:“莫法利,茶友旅社的总经理,莫灵的父亲,他身边的女孩儿不用问,是那个学习成绩出色,被莫法利引以为傲的二女儿莫子琪”。
岭南帮的大当家心思歹毒,为了逼莫灵范,竟然把她的父亲和妹妹绑做人质,押解到深山老林来。枭凤和石猴儿一时手足无措,脑门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莫法利和二女儿莫子琪被人押解到卫青面前,莫法利见到卫青,显得异常激动,大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同床共枕五年了,难道咱们还有化解不了的冤仇吗”?
卫青头也不回,对手下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在敢乱说话,掌嘴二十”。
莫法利道:“卫青,你胡说八道什么,从前你不是这样子的”。
卫青冷冷的道:“掌嘴”。
一个身着丛林迷彩的家伙二话不说,跳去左右开弓,打了莫法利二十个耳光。他的脸当时肿了起来,嘴角淌着血迹,再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一张嘴吐出五六颗血肉模糊的牙齿。
莫子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也刚高的样子,模样和莫灵有几分相似,只是略显静得多。看着父亲被人殴打,小姑娘表现得异常激动,看押她的人一不留神,莫子琪突然弯腰冲了出去,一头撞在那个正殴打莫法利的壮汉小腹,那家伙措不及防,向后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被撞倒的家伙恼羞成怒,脸胀的猪肝还红,他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哪知莫子琪这一撞势道凌厉,屁股刚离开地面,肚腹疼痛难忍,“哎哟”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莫子琪偷袭得手,弯腰低头,用嘴去解开绑缚在莫法利胳膊的绳索。莫法利却含糊不清的吼道:“琪琪,快去找手拿枪的哥哥帮忙,他们是你姐姐的朋友”。
莫子琪闻言转身向石猴儿跑去,却和押解他的盗墓贼重重的撞在一起,这一回小姑娘没有那么幸运,倒在地的人换成了她,莫子琪挣扎着刚要站起来,有三四个盗墓贼扑来,把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