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传人,从身掏出一个牛皮蒙面的防水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掉出几张照片来,照片的内容赫然正是夔龙纹铜方壶和金银错兆域图铜版。枭凤和石猴儿虽然早听说过这两件青铜器的不凡,今天见了它们的照片,更是觉得精美异常,无论把它们带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博物馆,都会成为那里的镇馆之宝。除了两张青铜器的照片,在牛皮封面的夹层,还有一堆撕碎的照片,这些照片碎片的面积,差不多都是十几厘米,在照片的残骸,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有山,有水有森林,还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按图索骥,只要把照片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很容易判断出,两件青铜器藏在什么地方。
枭凤笑意盈盈的把笔记本妥善的起来,和颜悦色的对秦琼传人道:“既然你如此慷慨,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琼传人是个市井流氓,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只是今天觉得技不如人,挫了锐气,才看去窝窝囊囊,一副猥琐的样子,眼看着金卡和护照马能到手,得意忘形之下故态复萌,涎着一张脸对莫灵道:“美女,人无信而不立,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该把护照和信用卡还给我了吧”?
莫灵没有说话,却把目光投向枭凤,似乎在征求意见。枭凤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道:“你刚才说人无信而不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有几个朋友,有点儿事儿想和你谈谈,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秦琼传人道:“我有拒绝的资格吗”?
枭凤笑道:“你还真有些自知之明”。然后对着草棚外面喊了一声:“三位胡哥,你们进来看看,眼前这位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秦琼传人在草棚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直觉告诉他还有几个人没朝过面,也许是莫灵带来的贴身保镖,主人在草棚谈业务,他们在外面负责警戒吧。正当秦琼传人胡思乱想之际,眼前一黑,三个高大的人影从草棚外走进来,秦琼传人心里一惊,进来的几个人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向外逃,却发现枭凤和石猴儿似笑非笑的挡住了去路。
秦琼传人自诩智计过人,凭真实实力他远不是两个把兄弟的对手,但最后二龙戏珠和东北虎都死在他手,秦琼传人凭借的是阴谋诡计,善泳者溺,他直到看见胡氏三兄弟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已经落进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秦琼传人是市井流氓,在老家时横行霸道,敲诈勒索收保护费,无恶不作,普通老百姓对他们敢怒不敢言,但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些人他们是惹不起的。
秦琼传人和胡氏三兄弟是同乡,胡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有严厉到近乎苛刻的家规,胡氏门的子弟,除了极少数的害群之马外,绝大多数都洁身自好,根本看不这些不学无术的市井流氓,更不会和市井流氓们同流合污。
数年前有一个江湖诨号彬彬的流氓,带了一群小弟跑到赵陵铺一带抢地盘,收保护费,欺负了一个做小生意的女人,这女人是胡氏家族的一个遗孀,已经守寡好长时间了,人渣们觉得她无依无靠,想杀鸡骇猴,给别的商户一个下马威。受了委屈的女人不哭不闹,当天夜里怀揣着丈夫的灵牌,吊死在胡氏宗祠的大门口。
胡氏家族的老族长第二天发号施令,所有男丁在宗祠前议事。当天晚,彬彬和他的小弟们被三千多人堵在一家迪厅内,只提了一个要求:彬彬披麻戴孝,行孝子礼,为屈死的女人送葬。光棍不吃眼前亏,彬彬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这屈辱的条件,但夜里守灵时,彬彬暴毙,死相惨不忍睹,外界都传说彬彬被屈死的女人锁了命去,但他有一个小弟却信誓旦旦的说:彬彬是被一群人活活殴打至死,但空口无凭,他拿不出什么证据来,最后只能选择乖乖的闭嘴。
秦琼传人他们却对这个小弟的话深信不疑,从此对胡氏家族怀有深深的畏惧,从来不敢去招惹他们。这一次从赵陵盗掘了汉帝金简,等于是掘了胡氏家族的祖坟,他们奉命守护赵陵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几个地老鼠也知道自己这回捅了马蜂窝,胡氏家族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人多势众,几个地老鼠根本没有容身之所,这才一路南下,逃进哀牢山,一来为手的物寻找买主,二来也是躲避胡氏家族追踪。
其实胡氏三兄弟和几个地老鼠是如假包换的老乡,胡氏三兄弟是家族佼佼者,秦琼传人对他们早耳熟能详,却一直没有结交的机会,今天突然在草棚见到他们,知道大事不好。这小子临危不乱,伸手入怀,还没等他出手,枭凤一扬手,一颗石子正打在秦琼传人的手腕,这枚特殊的暗器是劲道凌厉,秦琼传人“哎吆”一声,腕骨折断,一个油纸包落下,散落出满地的生石灰。
胡氏三兄弟虽然身手不凡,但都缺乏实战经验,万没料到已经陷入绝境的秦琼传人困兽犹斗,用下三滥的手段,主动向他们发动攻击。在胡氏三兄弟发愣的片刻,秦琼传人大吼一声,作势向胡氏三兄弟扑去,三个人不敢掉以轻心,都摆好架势准备迎战,却没想到秦琼传人这是一个虚招,正躲在角落看热闹的蓝岚,才是他真正袭击的目标。
群敌环饲,秦琼传人想要强行突围是拿鸡蛋去撞石头,但这家伙诡计多端,没有选择突围,而是把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只有五六岁的蓝岚,只有把小姑娘控制在手,作为人质,他才有机会突出重围。秦琼传人的想法不错,但他流年不利,今天的对手是枭凤和石猴儿,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战场积累的实战经验和秦琼传人有云壤之别。
眼见秦琼传人有异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要碰到一脸茫然的蓝岚时,枭凤突然飞起一脚,这一脚势道好不凌厉,正蹬在秦琼传人的左胯,这小子惨叫一声,身子凌空,犹如一个大炮弹,撞开包围他的人墙,飞出草棚,重重地摔在遍地的杂草乱石。
草棚的人紧跟着追了出去,秦琼传人被摔的七荤八素,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他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然后不辨方向,跌跌撞撞的向黑暗奔去,胡氏三兄弟追之不及,不禁扼腕叹息。在此时,黑暗突然现出一道炫目的光芒,紧接着爆炸声传来,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在暗夜听来,还是有些震耳发聩,接着爆炸产生的火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秦琼传人飞了半空,一条腿已经被*炸断了,*的爆炸威力不大,秦琼传人没有当场毙命,他发出渗人的喊叫声,痛苦的翻滚挣扎,紧接着又碰响了第二枚*,这一次幸运没有再怜悯他,秦琼传人的脑袋和一条臂膀又和身躯分了家。
夜色似乎变得刚才更黑暗,周围也变得更寂静。胡氏三兄弟呆若木鸡,他们以前无数次幻想过,把几个盗掘赵陵的地老鼠抓住后千刀万剐,但事到临头,才知道亲手结果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的煎熬,哪怕对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徒。
回到草棚,胡氏三兄弟久久都没有说话,他们还陷入深深的自责,几个地老鼠虽然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但他们是同乡,胡氏三兄弟身手不凡,毕竟没有亲手杀过人,要说到心里素质,兄弟三个可能还没有几个大姑娘稳定。
枭凤和石猴儿很理解胡氏三兄弟的此刻的心情,也一直都沉默不语,过了足有一刻钟,胡氏三兄弟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枭凤和石猴儿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只要胡氏三兄弟能勘破心魔,他们都还是很不错的帮手。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莫灵,这个岭南帮的三当家,自从天黑以后陷入沉思,她一开口,也是语出惊人:“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咱们不连夜转移,天亮后,现在栖身的草棚会变成埋葬咱们的坟墓”。
刘娇娇道:“姐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