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陈雷军表忠心并没有什么卵用,法国将军丝毫没有改变对他蔑视的态度,说话时依旧满带着不屑:“尉,不要表现的这么好斗,即使我们拿到投降书,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把国淘汰出局,你可知道,我们接下来的对手,将是美国或者是俄罗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分析,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的损失,将十分惨重,稍有不慎,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这也是方君自作主张签订投降书时,我们没有干涉的主要原因”。
陈雷军道:“没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轻言放弃,没有和假想敌交过手,又怎知道自己不是笑到最后的英雄”?
一个正在看资料的幕僚抬起头,语气满带讽刺道:“谁都知道外籍兵团的规矩,和谁交手,由拥有这个国家国籍的士兵阵,无论是美国还是俄罗斯,你都会平安无事”。
陈雷军脸色胀红道:“校阁下,我再郑重申明一次,我现在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合法公民,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不能不尊重我的国籍”。
那个幕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才知道,为什么尉先生要背信弃义,非要把国淘汰出局,感情尉先生成了法国公民,没有和国人交手的义务了”。
陈雷军被揭了老底,脸色胀得一紫一百,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将军阁下,我强烈要求,这次军事行动由我来带队指挥”。
那个幕僚依旧不依不饶的道:“你不是说,困在人防工事的国特种兵插翅难飞吗,怎么还要您亲自出马”?
“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执,人防工事的国人已是瓮之鳖,我现在要做的,是带人攻击国人的大本营”。
那个幕僚又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国人的大本营,只有一个老人和两个小姑娘,尉先生即使胜利了,也有些胜之不武”。
陈雷军被彻底激怒,他声嘶力竭:“校阁下,不知你为何处处刁难与我,我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亏心的勾当”。
那个幕僚道:“尉先生真是健忘,头几天你刚做了国人的俘虏,人家把你毫发无损的释放回来,你现在却恩将仇报,还大言不惭的自称光明磊落,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陈雷军顿时语塞,张口结舌,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信誓旦旦的道:“我为自己的过去感到悲哀,但我自从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公民那一刻起,我发誓,要继承法兰西的光荣,维护法兰西的荣誉,为了法兰西的繁荣和昌盛,我情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雷军精神亢奋,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在座的人,响应者寥寥。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由一个背叛了自己祖国的人喊出来,显得那么的滑稽可笑。
法国将军似乎被陈雷军的诚意感动,笑着道:“我相信尉先生言而有信,所以给你一个表现立功的机会,由你带领外籍兵团的国分队,去进攻国的大本营”。
陈雷军大声道:“将军阁下,我是法兰西共和国公民,请您尊重我的身份”。
法国将军似乎没听清他的话,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道:“尉先生,去执行任务吧”。
陈雷军不顾同僚们的冷嘲热讽,踌躇满志的走到指挥台前,拿起话机道:“我宣布,开始对国人的大本营发动总攻”。
显示器的画面,迅速切换到前线。在贝加尔湖地区的雪原,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格外引人注目。不远处的雪地,潜伏着四十几个外籍兵团士兵,他们正对着五星红旗发呆,脸露出难以名状的痴迷,却对陈雷军发布的命令充耳不闻。
是可忍,孰不可忍。陈雷军被彻底激怒了。他再一次对着对讲机狂叫道:“秦占宏,你他妈再给老子玩按兵不动,信不信老子过去崩了你”。
对面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过来:“姓陈的,你算老几,敢在爷们面前充老子”。接着显示器现出一个络腮胡子男人,正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我是你们队长”。陈雷军的语气有些潺,不如刚才理直气壮。
谁知对方根本不买账,语气显得更强硬:“放你妈的屁,队长被你们这些王八害死了,霍副队长也生死不明,老雷和我们出生入死多年,驾驶直升机的技术出类拔萃,哪个弟兄没受过他的恩惠,只是因为保护队长,竟然也被你们杀了,我亲眼看到,是你从背后下的刀子”。事情虽然过去了几天,这个被称作秦占宏的人,说起此事声音竟有些哽咽,泪珠滴进他的络腮胡子里。
躲在圣像屏风里的国特种兵们,马喜欢这个耿直的汉子,在这样的时候,他还能表现的嫉恶如仇,足以证明他平时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陈雷军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加重了语气道:“这是命令,你们谁敢不执行,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同胞的情分,执行战场纪律心狠手辣”。
秦占宏道:“别往自己脸贴金了,谁跟你是同胞,你现在是法国人,在弟兄们眼里,你是汉奸”。
陈雷军脸色铁青道:“我再最后重复一次,马开始进攻”。
秦占宏道:“以往执行,都是队长或者副队长身先士卒,哪像有些胆小鬼,躲在个雷劈不到的窝里遥控指挥”。
陈雷军咬牙切齿道:“姓秦的,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秦占宏道:“没错,老子是国人,欺负自己同胞的汉奸勾当,老子非但不干,别人闷着良心,要做出数祖忘典事来,先要问老子同意不同意”。
秦占宏讲完,把耳麦摘下来,向地用力一摔,然后从雪地爬起来。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他昂首阔步,走到五星红旗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回过身来,调转枪口,盯着那些曾经的战友们,不再说话。
陈雷军歇斯底里的喊道:“动手杀队长,是为了早些获得法国国籍,咱们提前商量好的,怎么现在目的达到了,大家过河拆桥,这太不仗义了”。
一个细眉细眼儿的年轻人道:“队长,你要不在仔细看看,现在这里只有国籍士兵,那些背叛祖国的汉奸,遭了天谴,都被狼群咬死了,你是唯一漏的一个”。
陈雷军惊慌失措道:“不可能,怎么会有那么巧,一定是霍小伟搞的鬼”。
年轻人道:“谁搞得鬼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大哥刚才的行为,我看得好感动,现在我也要去护卫国旗了”。话音未落,40多名士兵从雪地现身出来,走到国旗前,敬礼完毕,然后排成四列纵队,默默的站在秦占宏身后。
那个年轻人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下陈雷军:“队长,根据外籍兵团条例,外籍士兵有拒绝与宗主国交战的权利,我们这样做,问心无愧”。
陈雷军的法国同僚们,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众叛亲离,竟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谁都清楚,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谁都可以出卖。
陈雷军狂怒,他挥舞着手枪,疯狂的叫嚣:“攘外必先安内,老子先去清理门户,然后再执行进攻国大本营的命令”。
在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陈雷军已经山穷水尽,他之所以把报效法国的口号喊得山响,只是金蝉脱壳之计。40多个同仇敌忾的外籍兵团国籍士兵,陈雷军根本没有面对的勇气。
可惜已经晚了,现在他连做逃兵的机会都没有了,圣堂屏风的一道密门无声的开启,四名怒目金刚般的国特种兵突然现身,曾经过艰苦的跋涉,每个人的衣服都褴褛不堪,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傲视天下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