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波和陈雷军曾经被俘,他们两个对祖国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雷德波一边流泪,一边劝慰霹雳虎和刺猬,而陈雷军则转过身,脸现出不屑的神色。其他外籍兵团的士兵,对队长的失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枭凤和石猴儿仔细观察着每个人,最后他们确定,当年做下的招远黄金大劫案的主犯毕振新,没有出现在这支特的乐队,让人感到稍微有些遗憾。
过了良久,霹雳虎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他坐在办公桌,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赞道:“正宗的太平猴魁,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刺猬一口把茶水喝干,才开口道:“我更喜欢喝六安瓜片”。说着话又把自己面前的茶盅添满,一饮而尽。
霹雳虎用慈爱的眼神看了刺猬一眼,含笑道:“你这家伙人心不足,能在俄罗斯喝到正宗的太平猴魁,已是天大的机缘,你居然还喋喋不休的抱怨”。
刺猬笑道:“我这叫声东击西,这一壶名茶差不多都让我品了”。
“屁话,你那不叫品茶,你那叫牛饮,挺好的东西,都被你糟蹋了”。
“这么好的茶叶,让我喝了算是享受,让他们几个喝了才是糟蹋”。刺猬说着话,又把茶壶掂起来,轻轻地摇了摇,显得有些失落,他转回头,对石猴儿道:“小伙子,给我沏一壶六安瓜片”。
石猴儿还没搭话,孔雀手托红木茶盘,款款的走进地堡,纤纤素手取下一只骨质瓷茶盅放在霹雳虎面前,茶汤殷红如血,散发着醉人的茶香。孔雀道:“我们首长知道贵客来访,因琐事不能亲自出面奉迎,特亲手烹茶,福建武夷山九龙窠的极品大红袍倒也难得,请贵客品尝”。
霹雳虎一直泰然自若,但听了孔雀的话,显得有些不太淡定了,他端起茶盅,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凝望着茶汤道:“九龙窠极品大红袍乃世界第一名茶,每年产量不过千克,既使达官贵人,也难得一见,在下何德何能,今日竟能享此殊荣,只是……”?
霹雳虎的话没有讲完,但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弄虚作假的东西太多,是不是有趋炎附势之徒假冒九龙窠大红袍,也未可知。
孔雀笑道:“是真是假,一品便知,无端的猜疑,会辜负首长的一片好意”。
霹雳虎不再争辩,轻抿了一口茶汤,噙在口,良久才咽入喉咙。忍不住称赞道:“香气浓郁,滋味醇厚,实在是好茶,不负茶王美誉”。
刺猬眼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可惜好茶只有一杯,他又不便去霹雳虎手抢夺,最后只得对孔雀道:“看人下菜碟,有违待客之道”。
孔雀道:“阁下不懂茶,偏偏要付充风雅,这茶水要是让你喝了,是暴殄天物,恐怕要遭报应的”。
刺猬两眼紧盯着孔雀道:“圣人云,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位姑娘果然是牙尖嘴利,可见圣人之言,诚不我欺”。
孔雀小嘴一撇,嗔怒道:“孔老二最好胡说八道,他的话岂能信的”。
刺猬怒道:“是无孔仲尼,千古如黑夜,你这丫头好大口气,竟敢污蔑孔圣人”。
孔雀道:“圣人嫉贤妒能,忌杀少正卯,富贵忘本,恶骂并杖击少年朋友原壤。为了谋求官位,撇开子路,与卫灵公那个天下闻名的*南子幽会,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违背圣人之行吗”?
刺猬登时语塞,怔怔的说不出话来,看了孔雀良久,突然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朱?你的父亲是不是飞行教官”?
孔雀嫣然一笑道:“个人隐私,恕难奉告”。
刺猬恨恨的道:“等我有朝一日回国,找到你父亲,把他狠狠打一顿,方解我心头之恨”。
孔雀道:“悉听尊便,随时恭迎你的大驾,但愿你有点儿真才实学,不是说大话而已”。
刺猬还想再争辩,霹雳虎摆了摆手道:“算了,斗嘴你占不了这丫头的风,世界哪有那么巧的事,在异国他乡遇到故人之女”?
刺猬心有不甘的道:“关键是他们长得太像了,你看这眉眼儿,还有这说话的语气,都跟老朱一般无二”。
霹雳虎道:“不要胡思乱想了,那是你思友心切,产生的错觉而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盒子放在孔雀的茶盘,笑道:“谢谢主人的盛情款待,我无以为报,盒子里装的是这次赛的投降书,请你检视一下,看还有没有不明事项,如果没有,那我可要告辞了”。
霹雳虎的话无异于投下一颗重磅*!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现在赛场的形势,虽然国队略占风,但要取得完胜,还要颇费一番周折,霹雳虎竟然在这种时候,宣布放弃赛,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即使他手下的人,也是满脸错愕的神情。陈雷军磕磕巴巴的道:“队长,我们还没有山穷水尽,你为什么要出此下策”?
霹雳虎道:“这句话你最没资格来问,按照赛规程,你已经阵亡了,只不过是我们的对手宽宏大量,饶了你一条性命,你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在这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可见人品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等我们回到驻地后,外籍兵团没你陈雷军这号人物了”。
另一名士兵道:“队长出于自己的考量,做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但是您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是不是有些独断专行了”?
霹雳虎道:“我做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替大家着想,首先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没有取胜的把握,其次法国人让我们执行任务,却不告诉我们对手是自己的同胞,他们居心叵测,我们一直蒙在鼓里,整整打了一天,要不是阴差阳错,两个被俘的兄弟被释放回来,我们怎会知道,在这个赛场,是两伙国人在自相残杀。既然法国人欺骗我们在先,我们现在选择放弃赛,也不算违背道义”。
那名特种兵怒道:“你爱国,你把国国籍看得命都重,但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是你迟迟不肯放弃国国籍,害的我们在外籍兵团当兵十年了,也无法加入法国国籍,今天你要是不收回成命,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队长”。
刺猬拍案而起,指着那名士兵的鼻子骂道:“姓夏的,你给谁充老子,要不是我师傅罩着你,你他妈的早让法国政府送到非洲当炮灰去了”。
刺猬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副队长,说话一言九鼎,姓夏的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刺猬重重地吐了口气,环视周围,用不容置疑语气道:“我师傅的话,还有谁不服,是男人现在说出来”。
雷德波也帮腔道:“我拥护队长的决议”。
其他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慑于刺猬的淫威,也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自己手下的士兵闹内讧,霹雳虎的脸色阴晴不定,直到刺猬把手下人弹压住,他才对枭凤他们微微一笑道:“家丑不可外扬,孩子们不懂事,倒叫大家见笑了”。
枭凤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队长阁下还是再考虑一下,免得手下生出不必要的是非来”。
霹雳虎道:“我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以自己是国人感到无荣光,怎会做出手足相残,让别人看笑话的傻事”。
孔雀见霹雳虎一片真诚,笑道:“队长阁下有此美意,我们却不能做主,请您稍等片刻,待我去请示一下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