疣猪嘿嘿一笑道:“给你开个玩笑,怎么当真了”。
蝰蛇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谈多了伤感情”。
疣猪终于沉默了。
两位教官大人斗嘴,但没影响手里工作。四枚照明弹升了半空,把阵地照的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阵地的人和狼都感到惊恐万分。西伯利亚的狼群,一般也是三五十只,但此刻沿着壕沟涌阵地的,足有三五百只,而且有更多的毛色灰白,眼神阴郁的西伯利亚狼,源源不断的从壕沟钻出来,眼睛反射出一片绿莹莹的光芒,让人看了觉得不寒而栗。
西伯利亚狼群,对光明产生的恐惧人类更甚,它们一起抬起头,仰望着徐徐落下的照明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嚎叫声。
自从人类发明了火器,人和狼之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人类乘坐高速行驶的越野车,让千百年来以奔跑速度见长的西伯利亚狼望尘莫及。人类手的枪,从单发变成连发,把无数疲于奔命的西伯利亚狼被射杀在茫茫雪原。时间长了,狼群对光明和枪声形成条件反射,这种聪明至极的动物,只要听到枪声,根本不作出任何判断,开始盲目的逃窜。
接下来疣猪让枭凤他们学到一门新技术,在扩音器,他学习各种枪支发射的声音,机枪步枪*,惟妙惟肖。间还夹杂着他模仿的西伯利亚狼弹后,绝望的嚎叫声,高亢而又凄厉,让人听了顿生恻隐之心。
听到突如其来的枪声,狼群顿时安静下来,伴随者疣猪模仿一声凄厉的狼嚎,狼群又变得躁动不安。在这时,法国人的阵地,也变得灯火通明,探照灯给狼群的恐怖记忆,照明弹要深刻得多,对面阵地密集的枪声,也是真枪实弹,不像疣猪,用口技来欺骗狼群,只不过他们把子丨弹丨射向空。
狼群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溃,不知是哪一只带的头,拼命的向黑暗跑去。
正在阵地监视狼群一举一动的国特种兵,突然意识到狼群的逃离,可能给完整的防御体系造成致命的破坏。狼群逃离已成事实,再也无法挽回,它们义无反顾的冲入雷区,连环不断的*被引爆,把无数西伯利亚狼炸得血肉横飞。
这更增加了狼群的恐慌,想加速逃离这片可怖的土地,七八米宽,一米多高的蛇形铁丝,在大家眼,是狼群不可逾越的天堑。但野狼群用实际行动证明,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那些老弱的西伯利亚狼,义无反顾的冲向铁丝,用自己的身体,给同伴开出一条血路,在短短300多米的道路,200多只西伯利亚狼,用生命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庞大的狼群沿着这条路,在十几分钟内,一头钻进无尽的暗夜,逃得无影无踪。
西伯利亚狼的壮举,让国特种兵唏嘘不已,在这个时候,在狼群开辟的道路另一端,非常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只小小的军乐队。
七个法国外籍兵团的战士,演奏着《马赛曲》,簇拥着一个50左右岁的军官,沿着狼群用生命铺垫的血路,向国的特战队员们走来。那两个曾经被俘虏的雷德波和陈雷军,也赫然出现在队列。现在他们的身份不是飞行员和弹药手,而是一个手敲军鼓,而另一个怀抱着音萨克斯管,居然也吹得有模有样。
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雾,瞬间弥漫在天地间,那些缓缓走近的法国外籍军团士兵,犹如烟雾的幽灵,显得那么飘忽不定。本来很雄壮的《马赛曲》,也在浓雾变得如诉如泣,有一种委婉的凄凉,听起来别有韵味。
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先礼后兵,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出于安全考虑,龙司令只派出正在室外执勤的枭凤和石猴儿,去接待外籍兵团的士兵。暗地里火箭布雷车已准备到位,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修补被狼群破坏的雷区。
现在的*也已经高度智能化,可以自动补位,有完善的敌我识别系统,也可以根据指令,锁死*,为战争结束后排雷提供安全保障。无知者无畏,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退路有可能被截断,仍然不疾不徐的演奏着,直到看到前来迎接的枭凤和石猴儿,才停下脚步。
浓雾弥漫,彼此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只是隐约看到,那个如同众星捧月般,被外籍兵团士兵簇拥者的军官,用国最传统的礼节,向枭凤和石猴儿拱手施礼,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道:“深夜来访,不胜冒昧,还请诸位见谅”。
枭凤道:“霜寒夜冷,路途崎岖,不知阁下至此,有何贵干”?
军官道:“两名属下不自量力,冒犯虎威,以至于失手被擒,尊驾却能以礼相待,饶了他们性命,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知恩图报,今特来致谢”。
石猴儿道:“小事一桩,不必挂怀,现在两军对垒,实有太多不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阁下可以打道回府了”。
那名军官笑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不问青红皂白,竟然下逐客令,难道不怕你的司追究怪罪吗”?
枭凤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峰既然把任务交给我们,是相信我们能安全妥善处理,这本来是我们内部的事,不劳不相干的人挂坏了”。
枭凤的话软带硬,那军官听了一怔,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既然你们首长不愿和我见面,肯定有难言之隐,可惜缘锵一面,让人倍感遗憾,但归途漫漫,再加来的匆忙,尚未用餐,不求阁下施舍残羹剩饭,只看我偌大年纪,先歇息片刻,讨一杯热水喝,总还可以吧”。
枭凤道:“恭敬不如从命,请您稍等片刻,我们去准备一下”。
军官道:“那有劳二位了”。
听了枭凤和石猴儿的汇报,龙司令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这小子真拿自己当赵子龙了,可老子这里不是长坂坡,由不得他来去自由,你们去准备一下,老子倒要会会他,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访的法国外籍军团士兵,被枭凤和石猴儿带进一间地堡内,这是龙司令临时安排的,刚见面把底牌亮给人家,他老人家虽然忠厚,却不老实,这种傻事说什么也不会干的。地堡里密封环境好,擅长机关设计的疣猪,又给搞了一下精装修,以确保来访的人如果图谋不轨,让他们永远生活在地堡,反正他们自己有乐队,绝望时演奏一番,倒也不太寂寞。
地堡内温度,怎么也有20多度,那些外籍兵团的士兵进门后没多久,汗流浃背,这才舍得脱下厚重的有些臃肿的寒带作训服。
枭凤和石猴儿也才有机会,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50多岁的军官,赫然正是x部队初创时,大名鼎鼎的八老之一,霹雳虎方君。虽然依旧精神矍铄,神采飞扬,怎奈岁月无情,早已不复当年雄姿英发的特战军官形象。
在他身边左右不离的,是20多年前,被那对名动香江的姊妹花,同时看的刺猬霍小伟。他离开x部队已经二十多年了,已是人到年,但举手投足间,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和自信。此刻他正和霹雳虎一样,眼睛盯着办公桌的五星红旗,慢慢的跪下来,伏在桌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