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认真的点点头,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算是承认她确有此意。
云豹教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小鬼头,放心吧,这种棒打鸳鸯的事,你云豹叔叔做不出来”。
孔雀闻言转忧为喜,脸绽出笑容道:“那我先谢过云豹叔叔了”。
云豹教官道:“报国寺终归是有人要去的,我们国家衰落时,失落的东西太多了,现在我们国家强大了,以前丢掉的东西,要一件不落的全都找寻回来,继续发扬光大”。
老教官话音未落,突然听到窗外一声枪响,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猴儿激动的指着窗外,大声喊道:“大家快看,陆虎跑了”。
果然在楼下的雪地,两个身着白色斗篷的人,和正在遛狗的项晓平等人混战成一团,一条大老黑头部弹,横卧在雪地里,爪子无助的抽搐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苍天,慢慢失去生命的色彩,头部淌出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几个参加行动的战士,在第一时间冲进陆虎的房间,早已是人去楼空,那些被做了手脚的饮料,都被他丢在床下。原来陆虎根本没有计,只是云豹教官人多势众,硬闯的话,陆虎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选择了趁夜间逃出酒店,酒店的床单被结成绳子,固定在窗外的空调,然后顺着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楼下。
陆虎深知,在这样的天气里,留给自己逃脱的时间有限,每天送餐的服务员,会在第一时间,把自己逃跑的消息转告给云豹教官。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把伯力翻个底儿朝,也要把自己找出来。
台风眼最平静,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陆虎和杜鹃逃出酒店,没有选择远走高飞,而是选择在齐膝深的积雪,隐匿起来。纷飞的大雪是最好的化妆师,把世间所有的丑恶和无耻,都无私的包容起来,甚至连陆虎和杜鹃藏身之处,也变得无迹可寻。
在他们以为自己的诡计大功告成之时,四条大老黑不合时宜的出现了,杜鹃为了试验酒店提供的饮食,是否被做了手脚,曾经和大老黑们套近乎,用酒店提供的食品来喂养大老黑。虽然杜鹃的目的不纯,但大老黑们早已熟悉了,这个漂亮姑娘的身味道。它们不懂得,这世界还有许多的尔虞我诈,认为只要和它们曾经亲近过的人类都是朋友。
藏身在积雪的路虎和杜鹃,可以骗过人类的眼睛,但逃不过大老黑敏锐的嗅觉,它们喉咙里发出讨好般“呜呜”声,毫不费力的把杜鹃从积雪拉出来。杜鹃紧闭双眼,屏住呼吸,想靠装死来骗过四条大老黑。
积雪掏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姑娘,让两个牧羊女和项晓平顿时紧张起来。红袖和吟雪掏出随身携带割肉的弯刀,项晓平也丢下簸萁,把铲粪的铁锹举得高高,小心翼翼的向那具“尸体”靠了过去。却没料想,一条大老黑又发现了藏身在积雪的陆虎,咬住他的靴子,试图把陆虎拖出来。
“功亏一篑,到底还是让人发觉了”。这是陆虎的第一感觉。他根本没有多想,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大老黑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国产九二式手枪,结构简单,重量轻,威力大,射击精度高。唯一的缺点是枪管太短,发射时噪音大,震得周边雪松的积雪,簌簌的直往下掉。
陆虎枪杀了一条大老黑,两个牧羊女其肯善罢甘休,手的弯刀一起掷出,剩下的三条大老黑,也不再理睬装死的杜鹃,一起向陆虎扑了过去。
陆虎刚从积雪露出身形,还不知周围发生什么情况,两柄弯刀呼啸而至,他吓得一低头,一柄弯刀,带着他的帽子斜飞了出去。另一柄弯刀正割在他的脉门,陆虎痛的“哎呦”一声,手枪掉落在积雪。陆虎刚抬起头,一个雪球迎面而至,正打在他的眉心。
这一击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雪球散开,遮住他的双眼。陆虎情急之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这回眼睛倒是能看到东西了,却留下满脸的鲜血,面目显得狰狞可怖。陆虎刚想站起身,两个雪球又接踵而至,眼睛重新被积雪封住。
两个牧羊女,自小在极北苦寒之地长大,在雪地交手,她们的实战经验要陆虎丰富的多。待到陆虎再一次重见光明,三条大老黑已经扑到他的近前,根本不容他站起身来,一个人和三条大狗在雪地翻滚搏斗起来。
杜鹃也不再装死,她翻身坐起,举起手枪,毫不犹豫的对吟雪扣动了扳机。吟雪正在督促大老黑们扑杀陆虎,根本没防备身后有人暗算,尖利的枪声让画面定格在一瞬间。
只有久经沙场的项晓平临危不乱,在杜鹃举枪的那一刻,向前猛冲两步,用身体挡住射向吟雪的子丨弹丨,同时手的铁锹飞出,盘旋着向杜鹃砍去。
杜鹃一个懒驴打滚,躲过铁锹,翻身坐起又一次举起了枪。项三哥脚步有些踉跄,伸腿在地铲起一道雪墙,试图干扰杜鹃的射击。杜鹃根本不为所动,依旧非常沉着的开了枪。
项晓平想故技重施,替吟雪挡下第二颗子丨弹丨,无奈受伤后行动不似先前灵活,子丨弹丨贴着他的腰部飞了过去。说是迟,那时快,一条参与围攻陆虎的大老黑飞身跃起,把吟雪扑倒在地,子丨弹丨在它背留下一个汩汩冒血的伤口,洁白的雪地顿时殷红一片。
大老黑满眼泪水,用一种愧疚的眼光,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小主人,头却慢慢的垂了下去。它可能临死前还懊悔不已,后悔不该去讨好杜鹃。
杜鹃一击得手,毫不迟疑,又调转枪口,对准了扑来的项晓平。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杜鹃面前溅起几朵雪花,有人在背后打黑枪,杜鹃扭转身形一个侧翻,在雪地一滚,抬起头看是谁在背后偷袭。
原来是枭凤看到情况危急,挥拳打碎后窗的玻璃,把突击步枪丢出窗外,跟着纵身一跃,在众人的惊呼声,从五楼的窗户跳了下去,他身体在空蜷缩成一团,双臂护住头部,重重地摔在雪地。
虽然有厚厚的积雪做铺垫,这一下也摔的枭凤眼前金星直冒,他顾不许多,一把抓过突击步枪,边向前冲,边对杜鹃打了一个点射,可惜双方距离太远,已接近突击步枪的最大射程,只起到吓阻效果,对杜鹃的威胁并不大。
雪地很难提高奔跑速度,枭凤再心急如焚,等他到达事发现场,最少也要三四分钟。楼其他人没有枭凤身手矫健,也缺乏悍不畏死的勇气,只能吵吵嚷嚷的从楼梯下楼。
枭凤距离出事地点还远,想出手干预,也鞭长莫及。杜鹃想抓住这个机会,先把眼前的对手除掉,然后伙同陆虎一起对付枭凤。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没等杜鹃把想法付诸行动,一件红色的斗篷,劈头盖脸的罩在她头,紧跟着一个人死死地压在杜鹃身。
杜鹃是格斗教官,如果面对面公开较量,八个吟雪也不是杜鹃的对手。但现在杜鹃目不能视物,吟雪身体灵活矫健,再加满腔的义愤,杜鹃一时间竟被她弄得手忙脚乱。
红袖和剩下的两条大老黑,见吟雪和杜鹃杀得难解难分,也放开陆虎,一块儿向杜鹃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