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三哥的分析把大家惊出一身冷汗,婉婷不无担心地问道:“项三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项晓平胸有成竹的道:“按兵不动,对正面的敌人予以监视,然后集力量,争取全部歼灭迂回到背后的敌人,万一形势失控,炮击两岸悬崖,阻塞结雅河,在峡谷形成堰塞湖,给敌人来个水淹七军,把他们的迂回部队全歼在峡谷里”。
对于项三哥提出的作战方案,大家听完都默不作声,这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划,结雅河水流湍急,形成堰塞湖后,存水量会急剧升,最后难免会造成溃堤,而他们的羊群行进速度缓慢,结雅河堰塞湖溃堤形成的洪水,会让羊群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受灭顶之灾。所以,项三哥也提前声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条计策不能使用。
敌人的迂回部队,要求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他们需要翻越无数高山峡谷,因此士兵们基本都是轻装,除了必要的作战物资,他们身是连饼干也不肯多带一块。迂回部队携带的装备,注定他们不敢白天发动进攻。可是守军如果用人来监视迂回部队的行踪,哨兵极易遭到敌军的偷袭。
项晓平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深思熟虑,他出人意料的把监视迂回部队的任务交给了红袖。经过实践证明,她那四条大老黑,只要吃饱后,能禁得起任何诱惑,在黑夜用狗监视敌人,用人要可靠得多。
事实证明项三哥的推断是正确的,对面敌人的所作所为,果然是虚张声势。白天整整折腾了一天,晚又挑灯夜战,和那些毒蜂过不去,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鞑靼人一直折腾到半夜两点多,见守军毫无反应,他们自己也泄了气,偃旗息鼓,趁天还没亮,地宿营,好好的休息几个小时,等天亮后,再想办法和守军死磕。
敌我双方都实行了灯火管制,整个战场都黑沉沉的。表面的平静,掩藏不住浓厚的杀机,为了防止对手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无数双眼睛,在暗夜警惕的观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人的监视。
敌对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整整一夜,谁也没有派人去对方宿营地骚扰。大家都懂得,这样做无异是自寻死路。一个本该不平静的夜晚,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天亮后,鞑靼人躲在夜间蚕食的森林里,不敢轻举妄动。白天是毒蜂的天下,鞑靼人在这些带翅膀的小精灵身,吃足了苦头,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但他们能做的,只能默默的祈祷,毒蜂能和他们和平相处。
但两个不期而至的香水炮弹,打碎了鞑靼人的美梦,如同昨日的翻版,毒蜂又开始对鞑靼开始死缠烂打式的攻击。从早晨开始,一直进行到天黑,直到把这些侵入森林的鞑靼匪徒,赶回到自己原来的宿营地,毒蜂这才停止追杀,“嗡嗡”着唱着凯旋之歌,迎着夕阳,飞回了森林。
鞑靼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趁此机会,又恢复了昨夜的阵地,然后又开始了对毒蜂的疯狂剿杀。对鞑靼人的小伎俩,守军根本不屑一顾,仍旧按部班的执行项三哥制定的作战计划。又到了深夜两点多钟,鞑靼人偃旗息鼓,地宿营,折腾了一个晚,他们蚕食的土地,又向前推进了不少。
早晨四点多钟,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枭凤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些异样,他眼睛都没有睁,以抓枪在手,然后一个标准的侧翻动作,跳入白天修好的散兵坑,然后平端着枪,努力让眼睛适应周围的黑暗,但他最后绝望。不知什么时候,整个宿营地里已经挤满了人,黑暗看不清他们的装束和具体人数,但他们都是全副武装,枭凤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他自从出道以来,从来还没碰到过这种事,居然在暗夜被人悄悄潜入。孔雀怎么样了?石猴儿和婉婷呢?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项三哥也不知哪里去了?还有那两个娇俏可喜的牧羊女,她们的大老黑聪明伶俐,怎么这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让这么多人潜入进来,难道它们的老毛病又犯了,吃了带蒙汗药的牛肉饼?如果炮弹还在的话,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枭凤苦苦的思索,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那些不知所终的人,都是他极为挂念的,无论谁出个三长两短,都会让枭凤痛彻心扉。他现在也明白,自己也身处绝境,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他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突出重围。
枭凤很绝望,他承认自己输了,输得一干二净,亲人,朋友,羊群,黄金昨天还患得患失,稍微有些损失便心有不甘,可现在……枭凤在群敌环饲,默默的把枪举起来,帝把第十八层地狱留给叛徒,而把第17层地狱,交给了那些不战而降的战俘,枭凤不想做战俘,他要和敌人拼尽最后一颗子丨弹丨,然后从容赴死。他要做一个战死的英雄,而不想成为一个苟活的俘虏。
在他要扣动扳机前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扑到他面前,用自己的小手紧抓住枭凤的枪口,紧接着听到吟雪欢快的声音道:“枭凤哥哥,千万不要开枪,是咱们的人来了,咱们的救兵到了”。
小牧羊女没有说谎,确实有救兵到了。结雅人在外兴安岭地区生存了将近千年,面对的敌人,都是世界最凶悍的民族--女真人、蒙古人……到现在的俄罗斯人。但结雅人能一直屹立不倒,并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除了他们拥有非凡的智慧,吃苦耐劳,永不放弃的精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面对强敌,毫不畏缩。他们把传统汉人重大义,轻生死,在战争敢打必胜的决心,继承的淋漓尽致。
鞑靼人和结雅人是世仇,千百年来,相互间的征伐不断。枭凤他们来自故国,是结雅人的贵客,鞑靼匪徒竟敢打国人的主意,这在结雅人看来,纯属于大逆不道。再加鞑靼人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竟然是在结雅人的地盘进行的,已经严重冒犯了结雅人的传统利益。是可忍,孰不可忍,结雅人忍无可忍,决定予以这些危害当地多年的鞑靼匪徒,毁灭性的打击,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渡厄禅师是报国寺的主持,也是结雅人心地位超然的精神领袖。这一次渡厄禅师亲自动手,详细地制定了战斗计划。结雅人全民皆兵,老禅师一声令下,结雅人竟然有20多万人踊跃报名出征。
报国寺的僧人们,从报名的人群挑出三万精兵,由吟雪的父亲率领,在将近200辆的坦克引导下,战士们乘坐装甲车,兵分两路,长驱直入,分进合击,把鞑靼匪徒合围在外兴安岭南麓地区。
结雅人的军队,没有羊群的困扰,不必像枭凤他们一般,要沿着有水源的地方缓缓前进。兵贵神速,结雅人只用了两天时间,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只待渡厄禅师一声令下,马能投入战斗。
沿结雅河的这条路,路况复杂,地形狭窄,兵力难以展开,不适宜大兵团作战。而这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鞑靼人兵败后,一定会沿这里逃走,渡厄禅师派出自己手的王牌部队--报国寺的800僧兵,沿结雅河星夜兼程,务必在发起总攻前,到达指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