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已经劳累至极,但结阵,给羊群饮水,所有的准备工作一样都不能少。把这一切都忙完,月亮都已经升到了天。枭凤和石猴儿躺在草地,看着有如银盘般的月亮,似乎想起些什么,两个人像是有什么默契,突然一起拍了下脑门,然后坐起身来,异口同声的道:“今天是秋节”。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有人笑道:“二位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秋佳节要吃月饼,赏月,这么风雅的事,岂能此错过”。
枭凤和石猴儿转过头来,只见几个姑娘笑盈盈地站在月光下,红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儿,托盘儿分明是几十块圆圆的月饼。
结雅人是散落在这个世界角落的汉人部落,千百年来,一直保持着最正统汉人的尊严和梦想。蒙古人的意外崛起,让结雅人回归故国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八月十五吃月饼,杀鞑子对结雅人来说,是汉人面对强权,不屈抗争的表现,早没有了苏东坡《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浪漫。
良宵美景,佳人如玉,岂能无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几杯二锅头下肚,一下酒量甚宏的石猴儿,竟然有了几分醉意.他一手擎着月饼,另一只手举着一瓶二锅头,对红袖和吟雪无真挚的说道:“现在我们的祖国强大了,她会竭尽全力,保护世界每个角落的国人”。
吟雪因为白天过度劳累,现在强打精神和大家坐在一起,如果不是身边的婉婷,隔一会儿提醒一声,只怕这小姑娘早沉沉睡去了。
红袖因为饮了酒,双颊微红,两只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明亮.她站起身,无真情的对大家说道:“汉民族是世界最聪明的民族,无论他们在哪里,意味着那里会出现富裕,和平,发展和幸福,他们有最悠久的历史,最璀璨的明,还有最真挚的“天下为公”情怀,在历史的长河,纵然乌云蔽月,明珠蒙尘,千古不变的,只有汉民族拼搏进取,永不放弃的恒心,结雅人已经在八荒极远之地等候了近千年,但那又有何妨,纵然再有千年,也磨灭不了结雅人那颗汉民族独有的雄心”。
红袖的演讲慷慨激昂,枭凤他们听得血脉喷张。也许这些话,是红袖在报国寺开蒙时学到的,并不十分理解其真正的含义。但随着她年龄的增长,终究会明白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秋风清,秋月明。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俄罗斯人没有过秋节的习惯,但是有酒喝的场合,他们一定不会缺席的,而且喝的别人都要快,也都要多。酒醉三分醒,这几个俄罗斯人因为借酒撒疯,曾经被枭凤他们狠狠教训过一次,这回长了记性,喝多了酒再也不敢放肆,几个人搂搂抱抱,找个僻静处休息去了。
吟雪因为白天太过劳累,只喝了半杯酒,嘴里还咬着半块月饼,又酣然入睡了。放牧的姑娘,酒量一般不会很差,红袖更是其的佼佼者,她和孔雀的酒量是棋逢对手,两个姑娘虽然不会划拳猜令那些灌人酒得把戏,但两个人嘴到酒干,杯杯见底,那喝酒的豪爽劲,让观战的男子汉们桥舌不下。
其实酒喝到六分醉以后,再拼酒是看谁还能坚持,最后两个姑娘醉态可掬,相互嘲笑对方酒量不高,更不听别人的劝阻,每人打开一瓶二锅头,还没等喝,一起轰然倒地,终于醉得不省人事。
婉婷不善饮酒,这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姑娘,交给她来照顾了。
项晓平也喝了不少酒,靠在坦克的负重轮打盹儿。红袖和吟雪都睡着了。
剩下四条大老黑,再阵前转来转去,没有主人的命令,纵然是饥肠辘辘,也不敢向不熟的人讨要食物。看着它们可怜巴巴的样子,枭凤叹了口气道:“人过节,也不能让它们饿着,看来今天夜里,我还要请它们搓一顿”。
石猴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把计划付诸行动,一口气从储藏货物的装甲车,抱回十几个牛肉罐头,又一一打开,请四条大老黑来尽情享用。看着大老黑们贪婪进食的样子,枭凤轻轻地道:“如果炮弹还活着,该多好啊”。石猴儿鼻子一酸,又怔怔地流下泪来。
枭凤无意又惹的石猴儿伤心,自责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自我解嘲道:“让你多话,活该被人打嘴巴”。
石猴儿见枭凤如此,心稍感愧疚,想要安慰几句,还没开口,突然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腿撞了一下。石猴儿扭过头,原来是一条大老黑,吃光了自己的食物,现在正拼命地摇着个尾巴,眼睛满是讨好的神情。这几条大老黑,每天都把尾巴立得笔直。除了两个牧羊女,从来也没见它们还对谁摇过尾巴。
石猴儿垂下手,轻轻地抚摸这只大老黑的脑袋,它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轻轻摇晃了几下,后来十分享受地眯眼睛,喉咙里还发出十分享受的“呼呼”声。
这些大老黑品种纯正,智商又高,只是从小缺乏系统的训练,才显得平时蠢笨些,现在它们发现,用撒娇的方式,能够得到新主人的垂青,于是争先恐后的跑到枭凤和石猴儿近前,先闭眼睛,等待新主人的爱抚。这种收买狗心的方式,惠而不费,枭凤和石猴儿十分轻易的,获得了大老黑们的认可。
新主人的抚摸让四条大佬黑沉沉欲睡,突然它们一起睁开眼睛,尾巴停止了摇动。此时月亮已经落到山后,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枭凤和石猴儿马明白了,周围有情况,他们把枪紧握在手,伏在草丛,静静的向四下里观察。
没有夜视器材,枭凤等于个睁眼瞎,只能竖起两只耳朵,倾听周围的风吹草动。石猴儿的眼睛有特异功能,能在黑暗看清东西,可来者故意隐蔽起来,石猴儿要发现目标,还是要很费一番周折的。倒是四条大老黑,早习惯了这种风声鹤唳的生活,一旦发现周围有异样,马进入到攻击状态,犹如四条黑色的闪电,左右包抄,迅速的消失在黑暗。
现场变得一片死寂,枭凤和石猴儿伏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来袭者有夜视器材,他们会成为活靶子,不等他们找到掩体,会被对手射杀。这种充满杀机的寂静,足足持续了有三分钟,这短短的三分钟,枭凤和石猴儿却感觉有三个世纪那么久远,因为时间拖得越久,意味着潜在危险越大。
突然在几百米外的草丛,传来一阵激烈的搏杀声。这是枪械落在石头,还有人受到突然攻击,不经意间发出恐怖的惊叫声。本来这些声音并不太大,但在这无边的暗夜,显得非常突兀响亮,能够传出很远很远,足以惊醒在场所有没有醉酒的人。
婉婷正在装甲车内照顾醉酒的孔雀和红袖,听到外面的惊呼声,她在第一时间,打开了装甲车的大灯,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天际,所到之处把一切都照得亮如白昼。
在炫目的灯光下,四条大老黑正在和两个人激烈的搏斗。婉婷操纵装甲车的同轴机枪,她慢慢的压低枪口,两个不速之客的身影,被牢牢地套在瞄准镜。婉婷双手紧握同轴机枪的操作杆,轻轻的压了下去。冷不防胳膊却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吟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紧张兮兮的看着婉婷道:“姐姐不要开枪,大老黑会把他们都拿下的”。
吟雪说的没错,两条大老黑能猎杀一条成年黑熊,一对一和饿狼搏杀也不落下风。现在四条大老黑,对付两个偷偷潜入的家伙,自然是稳操胜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