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儿坦克的成员倒是很听话,人家对待俘虏都是胡萝卜加大棒,但石猴儿一手拳头,一手扳手,是*裸的威胁和恐吓。心惊胆战的炮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镇定自若,他一身两职,自己担任弹药手,然后再开炮射击,装填炮弹时,手脚稍微有些慌乱,炮弹没有抱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脚面。炮长的五官都痛得挪了位,是不敢*一声,强咬着牙,把炮弹发射出去。
炮长的胆子不大,但炮瞄技术绝对一流,炮弹准确无误的击装甲车,随着一声巨响,又一辆装甲车车毁人亡。这一炮是坦克炮长向石猴儿宣誓效忠的投名状,他把炮口对准了鞑靼匪徒的装甲车,十几个曾经的战友在爆炸粉身碎骨。这一炮也打出了炮长的自信,也打没了最后一丝对鞑靼同胞同情的心理障碍。他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第二发炮弹膛发射,把第三辆装甲车炸成一堆燃烧的钢铁垃圾。
炮长连打两炮,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专业的炮长操炮的水平,要业余的枭凤高的太多。装甲车庇护不了鞑靼匪徒的安全,反而变成了一具具燃烧的钢铁棺材,眼下再对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其便有些脑瓜活的鞑靼匪徒跳下装甲车,玩儿命地冲下公路,躲进了路边的草丛。
坦克的新主人,并不想对逃走的鞑靼匪徒赶尽杀绝。他们只是缓慢地转动炮口,似乎想告诉那些仍旧躲在装甲车,负隅顽抗的鞑靼匪徒:快滚,否则老子不客气了。
兵败如山倒,那些脑子有些不太灵光的鞑靼匪徒,也跌跌撞撞地下了装甲车,在公路两侧无边的杂草,寻到了新的藏身之所。
顷刻间,剩余五辆装甲车的乘客,逃的一个不剩,只剩下五具装甲空壳,孤零零地横卧在公路。
枭凤和石猴儿突然变成了贪得无厌的商人,他们没有经过协商,一致认为,这些装甲运兵车价值不菲。
在国际军火市场,一辆同款装甲车的价钱,可以购买100辆项晓平驾驶的卡车,而且还未必能买得到,这五辆装甲车再加两辆坦克,价值总在两亿人民币以。赚钱如此简单,如果不是法律的约束,还做什么走私生意,倒卖军火可以了。
卡车的货物卸下来,装装甲车,既防水又防盗,真是不可多得的运输工具。两辆破旧的达契亚轿车,早过了报废的年限,现在丢了也不心疼,只是可惜了项晓平那台刚购置了不久的卡车,被遗弃在俄罗斯茫茫的荒原。好在这位项三哥年纪虽大,但好心依然十分强烈,对于尝试新生事物乐此不疲。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装甲车辆,但装甲运兵车给他留的印象太糟糕了,他钻进坦克的驾驶舱,再也不肯出来。在他老人家看来,驾驶坦克开卡车,可风光多了。
本来人手紧张,还要抽出一个人来指导他驾驶坦克,项晓平也自知此事不妥,但他对驾驶坦克有浓厚的兴趣,现在只能厚着脸皮,摆老资格,虚心的接受枭凤的指导。只过了半天,项晓平把战车开得又快又稳,在大家惊叹他领悟新生事物快的时候,他竟然又出人意料的,给大家表演了一出坦克漂移的好戏。
他老人家童心未泯,枭凤看着他兴致勃勃,不知疲倦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从此再也没有和他出现在同一辆战车。
枭凤带领下的队伍已经有12个半人了。两个俄罗斯大妞享受在前,吃苦在后,看起来有些多余,可是有她们在,两个俄罗斯青年,还有三个反水的鞑靼匪徒,不会去骚扰孔雀和婉婷。
枭凤和石猴儿负责掌控全局,每天忙前忙后,没有半刻空闲。坦克车的炮长,也没有驾驶机动车的经验,枭凤安排他和孔雀驾驶一辆坦克在最前面开路。
项三哥对这样的安排颇有微词,但孔雀自信地拍了拍炮弹(它是那半个人)的脑袋,大大咧咧的道:“三哥,你放心吧,那个家伙敢动坏心思,我让炮弹把他脑袋咬下来”。
为了证明孔雀所言不虚,炮弹也眯着眼睛低吼了两声。在这支队伍里,所有的人都对项三哥尊敬有加,只有炮弹敢于藐视权威,对这位威震八方的神枪项三爷不屑一顾。
枭凤这支小小的部队,在短短几天里,发展成全机械装甲部队。
倾巢出动的鞑靼匪徒,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去追剿逃走的国商人,实指望他们能满载而归,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全军覆没的消息。没有了机动部队的鞑靼匪徒,像被掰掉牙齿的老虎,变得毫无威胁。在枭凤的装甲部队还没到来之前,毫无斗志的鞑靼匪徒作鸟兽散了。
在通往结雅的公路,对国商人携带的货物,垂涎三尺的劫匪不在少数,可真正大张其鼓,出面抢夺的只有鞑靼匪徒,结果在这支国商队的打击下,瓦解冰消了。这对其他劫匪是极大的震慑,在以后的路,枭凤他们再也没有碰像样的敌人,后面的劫匪有的是自持不敌,不敢贸然出手。有的根本没有做好拦截准备,这支特殊的车队呼啸而过,进了其他劫匪的地盘。
从车队平安的角度来看,这固然是好事,可对于孔雀和项三哥他们,还是希望路不太平才好,毕竟他们是第一次驾驶主战坦克,如果不在路开几炮,消灭几个劫匪,以后和别人吹嘘起来,总会或多或少的有些遗憾。
草原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茂密的椴树林。每隔几公里,会出现一个大型的养蜂场,这里的面积不到俄罗斯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一,但出产全世界百分之十以的最优质蜂蜜。项晓平从这里开始和养蜂人交易,几瓶二锅头的代价,可以换来养蜂人的盛情款待。熊熊的篝火旁,品尝着在国内只有传说才会出现的野味,喝着纯天然的优质蜂蜜。映照着养蜂人憨厚朴实的笑脸,项三哥和他们开怀畅饮。
别人喝酒助兴,项三哥喝多了酒,开始变得愤愤不平。他右手举着瓶二锅头,另一只手拿了一大块烤鹿肉,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亢起来:“外兴安岭(俄语称斯塔诺夫山脉)额尔古纳河,库页岛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能养多少国人?外兴安岭的资源储量超过整个国。我们伟大祖国最富饶最美丽的地方是哪里?大多数人都会回答,是苏杭。而我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不!是外东北,是外兴安岭、黑龙江、日本海、鄂霍茨克海环抱的那方壮丽辽阔的沃土……”!
项三哥醉了,养蜂人醉了,俄罗斯人和鞑靼人也醉倒在当场。只有几个国少年,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项三哥的话,让他们胸有说不出的郁闷。第二天,因为几位瘾君子宿醉未醒,车队出发时,已经平时晚了两个多小时,车窗外的美景,再也唤不起少年们的豪情,算是面对装备精良的鞑靼匪徒时,他们还依旧有说有笑,根本不把对手放在眼。
但今天整整一个午,车队这么闷生不响地向前行驶,项三哥昨夜的话,一直萦绕在每个少年心头。
“使行人至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这是南宋张孝祥《六州歌头》的结尾句。脚下这片广袤富裕的土地,本来是属于国的,可现在堂堂的国军人来到这里,竟还要偷偷摸摸,仿佛做贼一般,任谁心里都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