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北女兵斗嘴,任谁都占不到便宜,这些说话直来直去的姑娘们,思想里根本没那些弯弯绕儿,基本是想到啥说啥,一旦发现自己斗嘴落了下风,撸胳膊挽袖子,全武行伺候。在这种时候,和她斗嘴的姑娘往往甘拜下风,偃旗息鼓。
看着东北大妞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喋喋不休,却又一点儿不觉得讨厌。孔雀在一旁揣摩,这个单纯的东北姑娘斗嘴固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两人动起手来,她更是毫无胜算,现在需不需要自己出头,灭一下她的威风?
看到孔雀跃跃欲试的样子,枭凤连忙干咳了两声,制止了孔雀的鲁莽行为。这些女兵在一条船朝夕与共,情同手足,虽然看去水火不容,但如果孔雀出了手,这些女兵马会同仇敌忾,这叫姐妹阋于墙,而共御外辱,斗嘴是她们之间业余时间最大的消遣,外人盲目的插手,最后只会落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孔雀的表情,逃不过周围女兵的眼睛,一个女兵皮肤异常白皙,所谓一白遮百丑,她虽然眉目不太清秀,但在这些女兵,还是显得分外出众。这个小姑娘声音不高,问出来的问题十分刁钻:“队长姐姐,你爱人是这位小朋友的师傅,他应该喊你一声师娘才对……”。这个女兵的话没有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掩着嘴嗤嗤直笑。
她把姐姐两个字喊的分外响亮,其他女兵一听,精神为之一振,统一战线迅速结成。队长是她们的姐姐,她又是枭凤的师母。这很尴尬了,明明年龄都差不多,照这样论来,枭凤却这些女兵小了一辈。
凭空多出这么些师姑,让枭凤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故作闲暇的晃着头,其实在苦苦的思索对策。
婉婷和枭凤是同党,他吃了亏,婉婷也不能独善其身,这丫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照片,递到孔雀面前,故作惊讶道:“姐姐你看,多么聪明伶俐漂亮的小姑娘,居然给取名叫笨笨”。
热恋的姑娘智商为零,没有枭凤的时候,孔雀的智商也高得爆棚。她马判断出,自己已经成为女兵们的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会被这些丫头片子占了便宜。她和婉婷没有对脚本,居然也配合的天衣无缝,拿着婉婷递过来的照片,孔雀不住口的夸赞:“这小姑娘一看聪明伶俐,漂亮可人,她妈妈手下那些姐姐们可漂亮多了”。
队长一直在旁边笑着看姑娘们争斗,眼见双方互别苗头,*味儿越来越浓,急忙出来打圆场道:“俗话说肩膀齐,是兄弟,咱们个头都差不多,是好姐妹,你们让这小家伙叫我师娘,他是肯喊,我还不肯答应呢,我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被你们喊老了,你们要不嫌弃,以后都喊我姐姐好了”。
婉婷和孔雀借坡下驴,每人抓住队长的一条胳膊,一起甜甜的喊了声:“姐姐”。
队长夸张地答应了一声:“唉,看我这两个妹妹多会说话,又漂亮,又懂事,你这俩傻小子烧了几辈子高香,修来的好福气”。
那个娇小的东北姑娘两眼望天,阴阳怪气儿的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孔雀和婉婷春风得意,假装没听见,而是粘着队长,不停的提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最让姑娘们感到纳闷的事儿,是队长的女儿,怎么会起一个笨笨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字。
队长笑道:“这小妮子长到五岁,居然不认识她爸爸,老混蛋出外执行任务,三年多才回来一次,一进家门,被他闺女指着鼻子喊滚出去,老混蛋不听女儿的话,搂着我要亲,结果被他闺女用垃圾筐扣在头,又在他手背狠狠咬了一口,你们说,这孩子是不是笨到家了”。
姑娘们哄堂大笑,队长脸也堆满笑容,但细心的人可以看出,她的笑容里有些许遗憾和无奈。
婉婷不想勾起队长的伤心事,急忙岔开话题问道:“笨笨漂亮,又聪明伶俐,想来他爸爸也是一表人才,可姐姐为什么要喊他老混蛋”?
队长的笑容马变得灿烂起来:“前年吧,笨笨她爸突然跑回家来,故作神秘地说,他给笨笨找了个好婆家,那小伙子是他的弟子,各项军事技能都十分出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领导交给他的弟子一个任务,一个月内要找到个女朋友,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为难,想起自己的女儿来了……”,队长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我说笨笨她爸,你个老混蛋,咱闺女才七岁,你那徒弟最小也得二十了吧,等咱闺女你能嫁人了,你那徒弟只怕胡子都白了。老混蛋说:你见过30多岁的白胡子吗?老混蛋见我反对这门亲事,另辟捷径,居然去做女儿的工作,我们家那笨丫头居然这么回答:让我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最起码我要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模样吧。老混蛋献宝似的把他弟子的照片掏出来,我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我见过,军检的时候,紧攥着我的手,两只眼睛色眯眯的,一看不是好东西”。
大家又笑了起来,只有枭凤,一张脸臊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猴儿狠狠地拧了他一把,低声道:“这个色眯眯的家伙会不会是你呀”?
枭凤向后飞起一腿,石猴儿没有注意,被重重地踹在屁股,他“哎吆”一声,又急忙掩住自己的嘴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的女兵,都在聚精会神的听队长唠家常,根本没有人注意他。
只听队长接着道:“我对老混蛋说:那个小子我见过,除了好色,别的地方都还不错,他要娶我闺女可以,但拿什么做定情物?老混蛋伸出手,指着手背的伤疤的道:这是闺女给我留的记号,说着又褪下裤子,屁股一道一尺多长,三寸多宽的淤血印。我问老混蛋这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一个月前,他的徒弟用橡胶棒给砸的。一个多月了,伤痕还清晰可见,可见当时受伤有多么的重。我骂老混蛋的徒弟是白眼儿狼,他居然还为自己的弟子辩解,他平生只受过两次伤,手是女儿给她留的伤疤,第二个伤疤是徒弟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