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高级军官,看着满桌丰富的饭菜发愣时,他们又接到总司令高级幕僚的电话,酒宴都已备好,让大家慢慢享用,他因公务繁忙,要迟到一段时间,希望前来赴宴的军官们能够理解,原谅。
这真是想睡觉,碰到枕头。现场所有的高级军官,其实都不愿让这位总司令大人出现在现场,一旦他来,大家会拘束很多。毕竟他是顶头司,不像大家平起平坐。
餐厅里马变得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到底是总司令大人请客,果然出手不凡,那些价值不菲的洋酒,如同流水般送餐桌。高级军官表现的还好一些,那些级军官对这些酒的理解,只是停留在字面,今天居然有幸能品尝到这些名酒,以后和同僚后辈说话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酒宴刚开始时,这些人还能规规矩矩,相互间说话也会尽量放低声音,深怕影响到别人。酒在酒瓶里平静,但到了人的胃里,却能把人撩拨得热血沸腾。
也不知是谁说话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的人都不再矜持,反正都是当兵的,相互间有的是共同语言。他们相互攻轩,又彼此倾诉命运对自己的不公。有人哭,有人笑,更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指责印尼总统处事不公。
枭凤作为山寨东道主,是不会制止印尼军官这些作死行为的。他反倒推波助澜,火浇油,把更多的烈性酒送餐桌。酒喝到这种程度,无论多烈的酒在这些醉鬼面前,都变得如同凉水一般。不要和疯子掰手腕,更不要喝醉鬼讲道理,他们总能找到似是而非的理由反驳你。
酒场如战场,平时战友们在一起,有纪律约束,行走坐卧,一言一行皆有尺度,万万不可乱了规矩。虽说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一切行动听指挥,可执行纪律毕竟有违人的天性,在军队里竞争压力又大,几乎所有军人平时既紧张,又压抑,只有到了酒桌,这种压抑才会被彻底释放出来。
“不会饮酒的将军带不了兵,不好喝酒的部队没有战斗力”。自从那位著名的酒包元帅把这句格言说出来,它迅速成为想要喝酒军人的座右铭。既然无法在战场分输赢,那在酒场分个高低。一般军人都是以海量著称于世的,其实倒不是他们真有多能喝,完全是一颗好胜心驱使,不把对方灌醉誓不收兵。最后的效果往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落个两败俱伤。
两个小时后,总司令的高级幕僚枭凤先生,在石猴儿的陪同下进了餐厅。前来赴宴的军官们,绝大多数都已醉得不省人事,剩下为数不多几个也醉眼乜斜,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根本没看到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君子有成人之美,枭凤不愿这几个家伙醉儿不倒,成为以后跟同僚吹牛的资本。他以矿泉水代酒,跟这几位幸存的酒仙畅饮一番。这几个家伙本来喝的差不多了,居然对这个赝品幕僚深信不疑,在一番称兄道弟,许愿吹牛声沉沉的睡去。
孔雀一进餐厅门,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用手捏着鼻子,三步并作两步地逃了出去。婉婷也被熏得粉脸通红,但她还能拼命坚持着。向枭凤汇报这顿饭的花费,一顿饭没想到居然吃掉60亿印尼盾。这个天数字多少让枭凤感到有些吃惊,但婉婷告诉他人民币和印尼盾的汇率是一两千,这顿饭如果按人民币结算也在300万左右。
孔雀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枭凤身边,她用手捂住鼻子,含糊不清的道:“你这丫头口气好大,才300万,你知道这些菜能买多少东西”?
婉婷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答道:“能在国内一线城市买一套住宅,或者买一辆顶级跑车”。
“还可以买100吨大米,150吨小麦,200吨玉米,或者是数不清的丰收大白菜”。石猴儿看到孔雀难为婉婷,也在一旁补充道。
婉婷见来了帮手,顿时斗志昂扬,接着说:“可以帮60个贫困大学生完成四年的学业,也可以在边远地区捐助一所希望小学”。
石猴儿道:“你也可以让两个人用一年的时间,潇洒地完成一次环球旅行,也可以到西部山区承包一座荒山,让他重新披绿装”。
石猴儿和婉婷一唱一和,孔雀干着急插不嘴。现场的场面成了二一,孔雀明显落了下风。像这种斗嘴的事,她又不能指望枭凤帮忙,只能眯起眼睛,琢磨着再出个刁钻古怪题目,让石猴儿和婉婷难堪。万没想到,此时枭凤开口了:“这点儿钱,美国战斧*,半个都买不到,卖一个现代化的飞行头盔,也够我们再在这里请三次课”。
石猴儿和婉婷没话了,枭凤的意思很明白,在餐厅醉倒的这200多名高级军官,如果真要靠战争手段来解决的话,300多万的花费都可以忽略不计。
孔雀得心人相助,反守为攻,得意洋洋的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以不战醉人之首领,真乃之也”。
石猴儿此刻变成墙头草,马随声附和:“孔雀姐姐高见,以后36计,又要加姐姐的醉人计,和美人计并驾齐驱,名传千载的三十六计岂不是变成三十七计了”。
石猴儿话引起大家一片笑声。孔雀听了,心却不是滋味儿,抬手给了石猴儿脑门一个爆栗。石猴儿半真半假的哀嚎不已,孔雀这才展颜道:“我让你个死猴子这张嘴胡说八道,几个人老拿我来调侃,下次再让我听见,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石猴儿苦着脸道:“孔雀姐姐,你要撕,还是撕耳朵吧,我还要留着这张臭嘴说话吃饭呢”。
在众目睽睽下,这些醉倒的高级军官,被抬装甲车。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满大街看热闹,目瞪口呆的老百姓。七个步兵混成旅的高级军官全部离失踪。这些在野外宿营的印尼士兵群龙无首,时间短了,还可以自我约束一下,时间长了,大家饥寒交迫,禁不住发起牢骚了。
发牢骚解决不了肚子饿的问题,又等了整整一夜。还没有人来给送给养,有些士兵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兵变,去宿营地附近的村镇抢劫粮食。有些老成持重的,觉得此事不妥,但架不住群情激奋,吃粮当兵,饭都吃不,这兵当不当的也不重要了。
当这些哗变士兵要把理论付诸实践时,几乎同时收到两份命令。一份儿是印尼国防部,直接命令这些露宿野外的士兵,集结待命,谁也不准私自行动,违者私刑处死。第二份命令,是几个混成旅旅长联名发出的,他们要求自己的属下,要冷静行事,不能骚扰地方百姓,如果部队缺粮,可以带兵去秋林城解决。
县官不如现管,士兵们平时根本见不到那些大人物,现在他们颐指气使的人命令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感觉不痛快。这些大人物每天高高在,只懂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老百姓喝口汤都不给。现在他们一张嘴让自己在这里原地待命,感情不是他们在这里餐风露宿,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当官儿的,自己到这里来体验一下,保证用印尼三字经,把国防部的头头们问候一个遍。倒是自己的这些顶头司,虽然赴宴一去不归,一天一夜毫无消息,但好歹还理解普通士兵的甘苦,虽然还要饿着肚子赶几十公里路,但好歹有个盼头,在这种时候,能让战士们吃饱饭的领导才是好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