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小赵做了无数的噩梦，不是在看不到底的悬崖边缘行走，是被一群舞枪弄棒的人追赶，他跑得气喘吁吁，气儿不接下气，突然有一股浓浓的尿意涌来，他找了一颗大树，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解开裤子，一泡尿撒的格外惬意悠长，他提裤子，满心都是膀胱消除了压抑的快感。

突然，他感到好像有哪里不对，摇了摇头，从睡梦醒来，心里不由的暗暗骂了一声：“我靠，怎么尿床了”。小赵紧张的看了看睡在对面的蝰蛇，还好，那小子均匀地打着鼾，只是他挂在脸的坏笑，让小赵心里很不踏实。

太累了，小赵也难为情了几分钟，把身子从自己的杰作挪开，又沉沉的睡去。噩梦又开始了，这一次好像刚才的重复，当小赵再次感到难为情时，他已经第二次把尿撒在了自己床。

这回他再也睡不着了，闭着眼，琢磨怎样把尿床这件糗事不让教官发现。在他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时候，清晨的起床号吹响了，小赵一骨碌爬起来，以让人眼花缭乱，惊人的速度把自己的被子叠成豆腐块。直到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

蝰蛇笑着说：“小赵同学今天很勤奋啊”？

做贼的心虚，放屁的脸红，小赵心里有鬼，对蝰蛇的话格外敏感。他含含糊糊道：“是啊是啊，昨天有两门课没及格，今天需要勤奋一些”。

蝰蛇道：“时间有的是，也不必这么急急忙忙的嘛”。

小赵道：“都说名师出高徒，我要太不努力，拉了后腿，别人还认为你这教官水平不够呢”？

蝰蛇连忙点头道：“很是，很是，难得你一片好心，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看来我错怪你了”。

小赵心道：你没有错怪我，但我瞒你的事，千万可不能让你知道了，否则你肯定会说出去，到时候羞也羞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小赵心情忐忑的看蝰蛇把门锁，才放下心来。

今天的训练和前天一模一样，小赵早有了心理准备，因此一天训练下来，也没有感觉太累。虽然还是没有通过突击步枪射击的考核，但蝰蛇教官宽慰他，才训练了这么短时间，能拿到这种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小赵心里藏了事，怕被别人发现，因此回基地的路十分卖力，不用扬鞭自奋蹄。回到基地的时候，天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会黑下来。

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是跑回宿舍看看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没有。一进门，脑袋一片空白。床的被子和褥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生了这种事，小赵不好意思去问蝰蛇，他跑到操场，发现操场边的绳子，正晾晒着几床被褥。几个基地的女兵，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的，笑得前仰后合。

一群男人间，有一个漂亮女人，她会被大家当做公主一般对待。一群漂亮的姑娘间，出现一个未解世事的小伙子，他会被姑娘们戏弄。小赵在玻璃厂时有过这样的尴尬经历，他做梦也没想到，来到了部队，这种尴尬事还会出现。

几个女兵发现了在操场附近转悠，试图取回自己被褥的小赵。几个女兵叽叽喳喳，对小赵指指点点，突然又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对小赵来说，一点儿都不好笑，他低着头，红着脸，试图逃离操场，等这些要命的姑奶奶们散了，再把被褥取回去。

一个女兵向他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小家伙儿，你过来，姐姐们有事要问你”。

小赵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走到女兵们近前。

一个女兵道：“小家伙儿，抬起头来，让姐姐们看看你长的什么模样”。

小赵红着脸抬起头，女兵们突然爆出一阵哄笑，他吓得马又低下头，脸红的更厉害了。这让女兵们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一个年龄稍大点儿的女兵，先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板着脸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付开疆，所有人的军衔儿都小赵高。问话的这个女孩儿，岁数虽然自己大不了多少，但已经是尉军衔。

小赵立正，敬礼，然后回答道：“再有两个月满十八岁了”。

那个女军官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道：“原来还没有成年，难怪尿床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赵最怕别人提这事儿，尤其是在一帮女孩儿面前，他恨不得地有道缝儿，自个儿一头钻进去才好。

谁知那个女军官依旧不依不饶道：“这两床被褥哪个是你的”？

小赵头也不敢抬，伸手指了指，被子面画了两副不规则地图的那个。

那个女军官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床被褥道：“这三幅地图也是你画的吗”？

小赵低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床被褥，清晰的印着三大片尿渍。不用问，这肯定是付开疆那小子的杰作。

那个女军官依旧追问，她提高声音道：“新丁，马回答，这床被子是不是也是你尿的”？

小赵又是一个立正，敬礼，大声的答道：“报告教官，这床被子不是我尿的”。

那个女军官也忍俊不禁，笑着说：“不要这么紧张，姐姐们逗你玩儿呢”。

小赵又低下头，双手不住的在裤子擦来擦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的窘态，又惹得女兵们笑个不停。女军官忍住笑，恶作剧般的问小赵：“小家伙儿，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小赵现在变得很有原则，对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拒绝回答。谁知这群女兵们依然不肯饶过他，叽叽喳喳道：“现在的男孩子，初时开始搞对象，眼前这个小家伙，你不应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你应该问他有没有找小三儿”。

女军官得到提醒，对小赵道：“韦小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七个老婆了，你现在离这个目标还差几个”？

尿床已经够丢人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担个风流的名声，小赵急忙分辨道：“我没有女朋友，跟韦小宝同志还有七个的差距”。

他的回答又惹得女兵们一片笑声。那个女军官一本正经的道：“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要不要”？

小赵心里一动，不知女军官是和自己开玩笑，还是真有这么回事，但他嘴里依然坚定的说：“不要”。

女军官突然从身后拉出一个女孩儿，推到小赵面前，笑着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送给你做媳妇，你居然说不要，真是个傻小子”。

那个女孩儿等身材，一张婴儿肥的俏脸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先是愣愣的站了两三秒钟，这才意识到，姐妹们捉弄的对象，已经从面前这个少年，转移到她的身。俏脸一红，转过身去，叫嚷着：“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捉弄我，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这些女兵，在操场相互追赶，笑声在基地空回荡。借此机会，小赵像个小贼，偷偷摸摸地收起自己的被褥，急急忙忙的跑回宿舍去了。

小赵和付开疆尿床的事迹，没过多久在基地里传的人人皆知。根据他们尿床的成绩，大家都不再喊他们名字，而是直呼他们二班长，三班长。两个新丁对于这样的称呼很是不爽，教官给他们宽心道：“训练任务繁重，每个新丁刚来的时候都有尿床的历史，你们当了二班长，三班长不高兴，咱们基地以前还出过一个五班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