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浩心中默默数着时间,距离爆炸最多还只有一秒种,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隐藏在石板下的松发雷的松发弹簧弹开后,引燃炸膛的声音和场景,让他的后颈忍不住一阵发凉,姜明浩第一次感觉死神就在自己身后,甚至优哉游哉的等着自己丧命后,将自己收割。
“草,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拼了·······”
看着那微微弹起的石板,姜明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咬着牙猛地松开自己抱着膝盖的右手,在脑袋落地的瞬间,猛地伸出自己的右掌,反手为掌。
“砰········”
就在姜明浩的脑袋与那藏着地雷的石板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姜明浩猛地一掌拍在那块石壁上,一阵沉闷的响声立即传来,仿佛姜明浩的那一掌,将压在石板下,甚至已经准备爆炸的地雷再次压得一震。
姜明浩清楚的听到那松发的开关再次传出“咔嚓”的声响,仿佛是一个正脱了裤子准备撒尿的人,当尿已经到了尿道口时,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突然被人一脚刹住的感觉。
而这一切,姜明浩都是在赌,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把握,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掌能否为地雷的引爆再延缓多一秒的时间,因为没有任何教科书能够解释这一原理是否能成功,当然,更没有哪个先烈前辈用这种方式去实际操作过。
但是姜明浩赌赢了,在他的手掌和石板接触的瞬间,那块整整将近一平方米左右的石板在受力的瞬间,立即将所有的力道分散,并且作用在下面的地雷上,竟然让地雷因为地基的不规则而偏转了方向,同时也让那精密的松发装置受到了一丝震荡,让即将引燃的导火线装置发生短暂的错位并重启。
但是这只是为姜明浩延缓了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不过对姜明浩来说,足够保命了,他的身体在手掌的反作用力下,如同喷射而出的火箭,朝着六楼楼梯的背面飞去,而那楼留楼梯的背面,正好有一根横挂着的铁条,仿佛是刻意为姜明浩准备的一般,就在姜明浩的身体如同倒挂在屋檐的蝙蝠一般,依靠双脚的夹力将自己的身体挂着的时候,那五楼石阶上立即传来一阵清脆的石板破碎声:
“砰········”
姜明浩在这爆炸声传来的瞬间,立即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可是这爆炸声结束,姜明浩轻轻嗅了嗅鼻头,再结合刚刚的爆炸声响,他疑惑的放下了自己护住脑袋的双手。
当他看到那被炸得龟裂如同干涸的河床般的石板裂纹,还有挂在两边纹丝不动的手雷,他疑惑的自语道:“咦,奇怪,这火药量根本不够,甚至都不能把石板炸烂········”
“呼······”
姜明浩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也就意味着,这只是一场虚惊,他架着六楼楼梯石阶背面的双脚一松,整个人如倒栽葱一般朝着那被炸裂的石板落了下来,但是他却不敢直接依靠自己的双手或者双脚落地,因为这火药量不足的地雷,让姜明浩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当他的双手落到与两边栏杆同等高度的时候,姜明浩猛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成一字摆开,正好将自己的身体凌空倒立在那刚刚安防地雷的石板之上。
“啪嗒·······”
是军靴和两半石头栏杆碰撞的声音,姜明浩整个人依靠四肢的力量,凌空的趴在栏杆上,他运用透视眼,再次检查了一遍那埋在石板下的松发式地雷。
这一看之下,姜明浩竟然发现,这个地雷已经完完全全被人改装过,这也是为何他会把这地雷藏在石板下的原因,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现它是被改装过的,甚至没有任何杀伤性威力,这也是为何自己那一掌,能够让这地雷再次延时的原因。
“我草,那两边的手雷不会也是假的吧?”
姜明浩双臂支撑,整个身体便依靠着手臂的力量慢慢凌空,而他的双脚也轻轻的落下,放在了那炸裂的石板上,此刻,姜明浩可以非常确定,至少在这一平方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危险。
他抬手轻轻捡起那根被气浪炸断的丝线,而这丝线两端的手雷也并未随着丝线的断裂和牵绊而爆炸,姜明浩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狠狠的将手中的丝线砸在地上,仿佛这一掷,宣泄了心中所有的怒气,只听他咬着牙狠狠的骂道:
“也是假的,草,他妈了个巴子的,玩小爷呢?”
就在此时,姜明浩再次抬头看向头顶那刚刚挂住自己的铁条,他的双眼立即微微眯了起来,原本愤怒的情绪此刻仿佛是退潮的海水一半陡然消失。
‘为什么正好就有一根铁条横在那儿?’
姜明浩心中疑惑的自问道,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一楼上来,一直到现在,这是第一根,也是唯一的一根铁条,仿佛这个设置诡雷的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知道自己需要这根铁条来悬挂身体,而这一切,都是他精心为自己准备的。
也就是说,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这个敌人完全是了如指掌,他就像是森林的主人,在自己的领地里,可以随心所欲的玩耍,而自己,则是供他玩耍的无助的猎物。
此刻,姜明浩突然有种被人钓鱼的感觉,虽然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明知道在鱼饵之下,有着无法挣脱的弯钩,但是自己还得义无反顾的咬上去,这种无奈和被迫感,让他极不舒服,就好像是别人在帮自己扣着鼻孔,自己想要拒绝,却没有这个权利。
“娜塔莎,你确定这座古堡里没有任何活人了?”
姜明浩突然开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发疯了,在对空气说话,可就在他的话音刚结束,姜明浩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一个声音:
“主人,你以后跟我说话,只需要想着你要说的是什么就可以了,不用说出来,我听得见的,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有病,对着空气说话呢!”
“草,那你不早说········”
此时的姜明浩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从来都是他玩别人的份,今天反倒被别人玩了,心里自然不舒服,所以也不顾娜塔莎是不是介意,直接爆起了粗口。
“主人,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凶人家嘛,人家怕怕·······呜呜·······”
没想到姜明浩的这声粗口,直接把娜塔莎给弄哭了,姜明浩一阵无语,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说道:
“娜塔莎乖,我错了,你赶紧告诉我,这鬼地方到底还有没有活人了,没有的话,咱们就颠了,他妈了个巴子的,小爷没兴趣继续被人当猎物玩。”
“嗯·······”娜塔莎似乎在沉思,又或许是在用她口中的神识再次试探,确认到底有没有活人,可就在这时,娜塔莎突然惊叫起来:
“主人,有·······有活的·······但·······但是好像不像·······不像人·······”
“什······什么,不像人?那是什么鬼?”
姜明浩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盯着上面剩下的三层,他不自觉的运用起透视眼,透过层层石板,向上面看去,这一看之下,让他也不禁一阵心惊。
“妈的,这个阿克塞,真是个富有的疯子········”
黄金、米金、鹅币、龙币、鹰镑,等等等等,总之一个字,钱,数不尽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