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真的假的?”姜明浩忍不住爆了了粗口,按魏德兵之前的说法,这个叫旺爷的是个拦路抢劫的混混,怎么成了律师了?还是为人仗义,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这让姜明浩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我说小伙子,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吧,你是外地的,你要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岚山人,你就知道我们为何要称呼他为汪爷了,告诉你,他绝对配得上这个‘爷’字。”
“哦?说说看呢?”姜明浩也来了兴趣,右手摸了摸胸口的衣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硬壳中华道:“师傅,抽烟吗?这烟压得有点······呵呵,您别嫌弃。”
“得嘞,抽,有烟就已经满足了,哪管这个,咱不是讲究人!”
听他这么说着,姜明浩便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这盒烟到目前为止抽了还不到五根,姜明浩递了一根过去之后,自己也抽出一根问道:“师傅,有火吗?”
“有!”那光头胖司机径自点燃了自己的烟之后,将一个塑料打火机递了过去道:“小兄弟,有烟没火可比没烟没火要煎熬得多呀,这火机送给你啦!”
“师傅,谢啦!”姜明浩点着了烟之后,径自将那打火机塞进兜里问道:“师傅,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汪爷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司机听到姜明浩的问话,抽了一口烟道:“之前听说有个外地打工的,惹了岚山这边一个混混,没想到被这个混混敲·诈勒·索,这赔礼道歉的茶水钱给了一笔有一笔,实在是给不出了,就差卧轨自杀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告诉了汪爷,汪爷看不过去,就找来了这个外地人和那个混混,摆了场子调解,最后才把这事了了,汪爷也因此在岚山地区出了名,现在但凡解决不了的事,只要你能搭上汪爷的线,基本都能给你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姜明浩默认的点了点头,他绝对相信,这样一个为人仗义,又有身份地位的社会人物绝不会干打劫的勾当,或许应该是某个混混冒名作案。
“小伙子,”那光头胖司机抽了一口烟,从后视镜里看着姜明浩走神的样子,试探的问道:“你不会也惹了什么事,想找汪爷帮忙吧?不过现在汪爷可不好找啊!”
“没,我一年轻小伙,大学还没毕业的,能犯什么事?”姜明浩的思绪被这司机的声音打断,立即回应道:
“我就是外来的,准备在岚山找个实习的公司,不得问问当地民俗风情吗?”
虽然姜明浩极力的掩饰,但是这光头司机却一脸狐疑的摇着头,不太相信,像他这么开了十几年出租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明浩在打马虎眼,尤其是姜明浩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仿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身上的登山服价格至少也得上万,一个这么有身价的公子哥,大晚上在深山老林里乱窜,要么就是闲着没事四处乱逛的驴友,要么就像电影里说的,是个秘密组织的杀手。
“嗯,我看你不像,一点都不像!”这司机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的烟头扔向窗外,慢慢伸向一边储物箱里,姜明浩的透视眼清楚的看到他手中正握着一钢制扳手。
“师傅,你不会以为我是电视剧里放的007之类的特工杀手吧?”
姜明浩看着这司机一脸狐疑和防备的样子,自然猜的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个军人,是个嗜血杀戮的军人,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哪怕再掩饰,也不可能彻底隐藏,索性自顾自的嗅了嗅自己身上,装作无辜的道:
“难怪,我家是杀猪大户,难怪你怀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拿命换来的,一种,则是坦诚相见,而姜明浩此刻只能选择第二种,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
“师傅,你知道,现在杀猪的挣钱,我老家北边的,和肉联厂有关系,所以,嘿嘿,家里有俩钱。”
“哦,难怪!”
这光头司机似乎被姜明浩的这句话给说服了,因为只有像他这样没事找事,翻山越岭的二代,才会如此嚣张,甚至不明白财不露眼的道理,像这样没有心机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那只握着扳手的左手,也渐渐从储物箱里抽了出来。
“师傅,麻烦把我送到岚山医院吧!”
姜明浩终于决定了自己的去处,一方面,他想看看魏德兵在不在医院,以魏德兵的性格,姜明浩绝对相信他不会把吴天被绑的事告诉吴师亮,否则以吴师亮的性格,非得把整个岚山翻个底朝天,那样更不利于救出吴天,另一方面,自己赶魏德兵走的时候,让他去医院拿自己的军用笔记本,以魏德兵的死脑筋,绝对会以为自己和他约定在医院见面。
当然,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距离吴天和魏德兵英雄救美、见义勇为不到六天,意味着岚山医院地下室的监控还没有被自动抹去,姜明浩正好想找出这个监控,看看这个所谓的旺爷,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把眼前这个丨炸丨弹拆除,还是得从导火索开始。
“好嘞,那你坐稳了!”
也许是姜明浩的自暴身家,也许是抽了姜明浩的眼,这光头胖司机脚下加重,发动机的轰鸣声立即传来,看着道路两边葱葱郁郁的树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退而去,姜明浩望着窗外的夜色,竟然有种莫名的忧伤,仿佛自己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小天、小伟。小兵子!”
姜明浩喃喃的喊着这三个兄弟的名字,眼前被模糊的竟然不是泪水,而是如血幕般的红色,姜明浩早已忘记什么是悲伤,什么是后悔,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通过自己的双手,通过自己的拳头,通过自己手中的军刀,通过自己手中唯一只得信赖的枪,把自己的兄弟、亲人救出来,并且保护好。
随着一声急刹,这光头胖司机将出租车停在了岚山医院的门口,此时早已是凌晨一点多,岚山医院的门口,静的如同殡仪馆一般,姜明浩看了看报价表,四百三十二,他索性从包里掏了五百块钱递过去道:
“师傅,谢了,不用找了,多余的钱,留着买烟吧!”
姜明浩说着就下了车,准备朝着岚山医院的大门走去,看着姜明浩那壮实的身形和疲惫的身影,手中捏着五张面额一百的龙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朝着姜明浩喊道:
“小伙子,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记得到岚山市中心去找我,我经常在那一带跑。”
听到这司机的话,姜明浩脚下忽然一顿,但却并没有回头,只是朝着这司机摆了摆手,便继续往医院走去,因为这司机的话,已经告诉姜明浩,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是杀猪大户家的孩子。
道理很简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价格不菲的登山装,连夜赶路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大半夜的也不找地方落脚,打了车就往医院跑,不是自己出事,就是家人出事,所以这光头司机才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