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木筏继续前行,速度变得更慢了,便于仔细搜寻河流中的线索,防止错过。不久之后,前方左岸茂密的水草内有白色物体隐现,看不到清除。波奇随即命手下划动木筏靠近,然后用木篙挑起该物体,放再木筏上细看,众人顿时皱起了眉头。白色物体原来是一条人的大腿骨,皮肉都被啃咬掉了,森白骨头上留有清晰咬痕,可以肯定是虎纹鱼干的。
接下来的行进中,麦克莱文等人不断发现被虎纹鱼攻击后的白骨,大多残缺不全,但能够判断出至少有三个人葬身鱼腹。可惜只剩了白骨,找不到任何可证明身份大的物品,至于是不是偷猎者,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两只木筏加速行进,转过一处弯道,翻覆的快艇出现在眼前,孤零零地靠在岸边。
麦克莱文很谨慎,当即让波奇不要马上靠近快艇,及时靠岸停下,留下两人看守木筏,其余人上岸靠近翻覆的快艇,防止有埋伏。这里水流并不湍急,河中也没有什么障碍物,快艇不会轻易翻覆的,估计是遭遇了袭击。他们不清楚袭击是什么时间发生的,袭击者很可能还在附近,必须格外小心,不能贸然靠近。
麦克莱文等人上岸后,小心穿越密林而行,高度戒备,逐渐靠近快艇翻覆的地点。他们先对四周展开搜索,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靠近翻覆的快艇查看,外围留下两人警戒。翻覆的快艇紧靠着河岸,船体上没有被子丨弹丨击中的痕迹,不过引擎上却有明显的弹孔,应该是在行进中失去了动力,失控后撞上河岸翻覆。
波奇的手下仔细查看过快艇后,确定就是偷猎者的,快艇长期在热带雨林中航行,底部有大量寄生物,清除不易。麦克莱文等人不久试着将快艇翻过来,寻找更多线索,希望还有幸存的偷猎者,否则只能靠他们自己搜寻贝尔斯,困难可想而知。
郄龙等人傍晚才抵达库加马河保护区附近的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临时医院。快艇停在河流边,因具体情况不明,大家暂时留在船上,保持警戒。郄龙和恩索斯下船前往临时医院查看,两人的武器装备都留在快艇上,临时医院内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两人沿着小路穿越茂密的雨林,十分钟后便看到土著村落的轮廓,临时医院的标志很是醒目。
距离土著村落还有两百多米时,郄龙发现小路两侧的密林中有人影闪动,速度很快,正在逐渐包围他和恩索斯。他眉头微皱,本能放慢行进速度,暗中戒备。恩索斯却示意郄龙不用担心,人影是当地土著,负责临时医院的外围警戒,没有危险。不多时,一名土著现身小路上,挡住恩索斯和郄龙的去路,手持弓箭瞄准。
与此同时,其余人员从小路两侧逼近,包围恩索斯和郄龙,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傍晚时分,密林中的光线很黯淡,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相貌,情况很是危险。恩索斯果断举起双手,表示没有威胁,然后开口用土著语表明自己的身份,较为冷静。郄龙当然听不懂土著语,很快也举起了双手,以免对方误会,密林中不止一支箭矢瞄准了自己。
恩索斯的土著语很流利,通报名字之后,拦路土的著人凌厉的眼神有所减弱,不过仍保持着警惕。他随后手持弓箭靠近恩索斯,借助不甚明亮光线查看,不久确定是对方,这才放下来了弓箭。他显然是认识恩索斯,而且关系还不错,很快走过来和他拥抱相见,然后不断交谈着什么。
小路两侧密林中土著人见领队认识来人,随即也放下弓箭,无声退入密林中,继续隐蔽警戒。恩索斯不久向土著领队介绍了郄龙,然后便跟随对方进入村落内,很快就见到了自己熟悉的无国界医生。临时医院里目前只有两名无国界医生,另外一名医生定期轮换,返回了首都,新医生尚未抵达。
恩索斯和两名无国界医生简单客套之后,马上说明情况,没有隐瞒游客曾被反政府武装绑架的事实,对方有知情权。两名无国界医生对此并不意外,冈果盆地内有不少反政府军武装,经常绑架外国游客来勒索赎金,甚至杀害人质。不过他们也需要无国界医生的救治,所以临时医院相对安全,不用担心反政府军武装分子追来。
郄龙和恩索斯不久返回游艇,通行的还有一名医生和多名土著人,前者检查亨利船长的伤势,后者帮助被救游客撤至临时医院。阿曼达和埃里克暂时留在船上,武器装备不能带入临时医院或村落,必须有人看守,同时警戒河流方向。他们已经远离基桑尼市,但库加马河保护区并未安全,河流中随时可以看到鳄鱼踪迹,密林中也有不知名动物来回蹿动,蚊虫更是讨厌,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不久之后,游客们都被安置在临时医院内,并由医生检查过身体,基本正常,只是受惊过度,需要多休息。亨利船长的伤势较为严重,火箭弹破片仍留在体内,同时不断发烧,伤口明显是感染了,需要尽快动手术。临时医院内就有手术室,设备齐全,但是血浆不足,否则很难进行手术。
亨利船长是b型血,和郄龙的相同,村落土著人中也有b型血,很快就凑足手术所需血浆。临时医院的护士手术室准备,估计很快就会给亨利船长进行手术,郄龙和恩索斯也帮不上什么忙,趁此其间询问村落内的土著人,是否见过贝尔斯,并取出照片给对方看。贝尔斯经常来库加河保护区考察,当地土著人也都认识他,对照片不陌生,很快就认了出来。
不过他们虽然认识贝尔斯博士,可并不熟悉,也不清楚他是否在保护区内,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有人知道贝尔斯博士经常去另外一个土著村落,位于保护区深处,接近核心地带,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他。恩索斯知道该村落,曾经驾驶快艇一些游客去过,确实很偏僻。
郄龙本想尽快前往该村落,可亨利船长马上就要手术,情况不明朗,此刻离开并不合适。恩索斯十分关心亨利船长的生死,肯定要留在来等待手术结果,暂时无法带路前往目的地。郄龙等人不熟悉地形,无法自行前往,只能耐心等待了,欲速则不达。亨利船长不久被麻丨醉丨,然后推入手术室内,正式开始手术。
手术比郄龙预想的要长,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手术室外的灯还亮着,开来情况有点不太妙。郄龙查看过亨利船长的伤势,肋部伤口并不大,但不清楚弹片有多深,当时条件也不能进行手术,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消炎和止血,不让情况恶化。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一整天,亨利船长能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医生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此刻需要一些运气。
恩索斯非常担心亨利船长的安危,一直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不断抬头看上面红灯,恨不得它下一秒就变绿。郄龙没有规劝恩索斯,目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耐心等待,祈祷亨利船长有个好结果。漫长的等待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变绿了,不过医生暂时还没有出来,情况仍不明朗。
十几分钟,医生终于走出手术室,身上的手术服已经脱掉,神态较为疲倦。恩索斯马上走过去询问情况,忍不住探头朝手术室内张望,不过门已经关上,什么也看不到。医生理解恩索斯的心情,很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亨利船长的情况也很稳定。不过仍需密切观察,今晚是关键,没有变化就能确定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