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夫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无声冷笑,无关才怪,被打死的手下就是明证。
郄龙继续说道:“明白就好,哈恩在不在赫肯利堡内?”
里夫摇摇头,不置可否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在。”
郄龙一句废话也没有,果断持枪顶住里夫左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弹壳飞跳而出,落在金属地面上,不断滚动。里夫的战斗靴顿时开裂,鲜血涌入,不知伤势如何,估计脚趾肯定断了。他果然不愧是职业杀手,愣是咬牙没吭声,但表情还是很痛苦的,眉头皱得死紧。
郄龙眼神平静地看着里夫,清晰说道:“我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现在不是表现聪明的时候。”
里夫对这种审讯手段太熟悉了,他自己有使用过无数次,但今天却轮到了自己,很有讽刺意味。他忍痛冷笑道:“我如果想继续表现聪明呢,会怎么样?”
郄龙用扣动扳机来回答,这次瞄准的是右脚,弹孔明显,鲜血冒出。里夫仍旧没吭声,忍耐力极强,当然也拒绝回答郄龙的问题。接下来的审讯遂变得异常残酷,里夫的双脚的脚趾全部被打断了,可就是死硬不开口,中途甚至痛昏过去。郄龙心硬如铁,弄醒里夫后继续审问,打光了脚趾便换成手指,不信对方不开口。
然而里夫被打断三根手指后,依旧不开口,人已经出现失血过多的迹象,随时都会毙命。郄龙也是首次遇到如此强硬的对手,估计对方天生就如此冷血,无论对人还是对己,目前的审讯手段毫无用处。他可以继续折磨里夫,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而且对方根本不怕死。
郄龙随后通知阿曼达停车,果断将里夫拖下车来,准备击毙于树林内,不想再浪费时间审讯了。黑帮分子当然该死,不过里夫的硬气也值得尊重,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一点。里夫也清楚自己必死,要求面对郄龙,不想遭背后射杀。郄龙同意了对方要求,很快将他拖至一颗大树旁,背靠树干而坐。
里夫抬头看着郄龙,尽管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但眼神却很轻蔑,显然是在嘲讽对方是为未得任何口供而恼怒杀人。郄龙冷静和里夫对视,保持沉默,下一秒果断扣动了扳机。子丨弹丨近距离命中里夫头部,人当场歪倒在大树下毙命,四肢还在抽搐。弹壳飞落在一旁的草地上,月光穿过林木间的缝隙射下,令其闪动着幽暗的光泽。
郄龙击毙里夫后,迅速返回掠夺者装甲越野车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示意阿曼达驾车离开。他没有从里夫口中得到任何口供,但并不感觉郁闷,此人越是强硬不开口,越说明黑帮老大哈恩就在赫肯利堡内。可如何进入堡内则很令人头疼,强攻肯定不行,就算有掠夺者装甲越野车,也无法撞开赫肯利堡坚厚的石门。
郄龙也想过伪装成黑帮分子,驾驶装甲越野车靠近,然后骗开堡门,快速突入。但这个办法的成功率不是很高,一旦被发现,敌明我暗优势便失去了。另外,如果成功进入堡内,可不熟悉内部环境,哈恩一旦躲起来,仅凭他们两人很难进行全面搜索,反而变得更加被动了。
郄龙和阿曼达商量过后,决定静观其变,继续利用无人机监视赫肯利堡,等待机会。这里人迹罕至,森林茂密,处处可以藏身,无需担心被平民发现,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阿曼达不久驾车绕过赫肯利堡,停在西南方向的一条小河旁,准备用河水清洗车内血迹,
虽然血迹被泥土盖住,但仍然能闻到刺鼻血腥味,长时间待在车内会很难受。阿曼达很快关闭掠夺者装甲越野车的发动机,开门下车,持枪在四周警戒,同时负责监视赫肯利堡。无人机一直在该堡上空悬停监视,回传的实时画面很清晰,电量还剩50%,能投坚持两小时左右。
洗车的体力活自然交给郄龙,不过先要清理掉车内的泥土,但没有合适工具,仅靠双手则效率很低。郄龙不久进入河边的树林内,折断一些树枝,用塑料束带捆扎好,制作成简易的扫帚,返回车内,开始清理内部的泥土。他很快将泥土扫出车外,然后用空矿泉水瓶灌木河水,仔细冲洗车内金属地面,弄干净残留的血迹。
半小时后,郄龙彻底把车内的血迹清理干净,不过血腥味仍有残留,遂打开所用的车门通风,尽快将血腥味散发出去。他趁此时间开始检查武器装备,重要是轻机枪和通用机枪,尤其是后者,全部换上新弹药箱,保持火力的持续性。他们缴获了两挺m60通用机枪,不过弹药却不是很充足,总共只有三个半弹药箱,不到八百发子丨弹丨。
令郄龙从沉睡中醒来的,并非清晨林间的鸟鸣,而是手机震动声,持续不停。他暂时没有睁眼,伸手去摸身旁战术背包侧袋,自己的加密手机就放在里面,结果却发现不是它在震动。他立刻睁开眼,打开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搜缴自里夫的那部功能性手机,果然是其发出的震动。
这是一部翻盖手机,窄小的夜间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背景灯也不是很明亮。郄龙判断应该是黑帮老大哈恩打来的,但没有接电话,继续握在手中,直到震动停止。他保留里夫的手机,就是想知道哈恩在不在赫肯利堡内,但不能马上接听,需要等对方再次打来。
不到一分钟,翻盖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在空寂的车内听得很是清晰。郄龙等手机震动了四下后,果断打开翻盖接听,但并未开口说话,保持沉默。手机的扬声器内很快传来一个男子低沉声音,喂了几声后,发现没有回应,立刻挂断了电话。郄龙随即开门下车,扬手将翻盖手机丢入不远处河流中,确定哈恩在赫肯利堡的目的已经达到,留着手机已无用处。
他不久会合负责警戒的阿曼达,告知对方刚才的情况,可以肯定哈恩就在赫肯利堡内。目前哈恩已经被惊动了,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反应了,是困守赫肯利堡还是选择突围?无人机已经重新换过电池,继续在空中监视赫肯利堡,内部看不到任何人员走到,一片死寂。
郄龙稍后接替阿曼达警戒,让她回到车内休息,恢复体力,估计今天就能结束这一切了。他不久驾车离开河边,靠近公路,隐蔽在低洼地带监视。哈恩如果选择突围,开车走公路是最快的,尽管目标明显,但相比绕行,风险要小得多。他选择一处制高点潜伏,架设好awm狙击步枪,等待目标出现。
其实,m60通用机枪更适合封锁公路,但森林中植被很是茂密,遮挡射界,无法进行有效的火力封锁,反而会暴露己方的位置。郄龙他们拥有掠夺者装甲越野车,防弹性能很好,可以选择直接撞击目标,效果会更好,如果对方选择突围的话。清晨的森林中有薄雾流动,鸟鸣声很是清脆悦耳,反倒显然更为静谧。
早上七点多,阳光驱散森林中残余的黑暗,薄雾也随之消失了,光线逐渐明亮起来。与此同时,无人机监视到两辆路虎越野车开出了赫肯利堡大门,沿着公路高速行驶,明显是要逃离。郄龙却保持冷静,甚至都没叫醒仍在车内休息的阿曼达,判断两辆路虎越野车只是试探,哈恩是不会冒险坐在车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