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龙和克洛薇入住的是豪华套间,位于八楼,客厅较大,还有露台,正对苏黎世湖,雪后景色如画。两人安置好行李,没多休息,带着背包离开酒店,乘坐出租车前往市中心,目标邮筒位于帕尔森大街上。伯斯维尔市并不大,出租车很快便抵达帕尔森大街,郄龙用现金付账,然后和克洛薇开门下车,开始逛街。
帕尔森大街两旁全是奢侈品商店和古董店,专门针对国外的游客,购买手表和珠宝的最多,东方面孔占主流。而且可以用rmb结算,包括手机移动支付,每家商店外都要这样的标志,十分方便。郄龙和克洛薇的目标是邮筒,但奢侈品商店还是要逛的,以免引起怀疑,同时可借机询问有没有见过弗朗索瓦上校。
克洛薇生长在富裕家庭,从小锦衣玉食,身上不缺珠宝首饰,而且很有品味,普通的珠宝首饰根本不入眼。但爱美是女人天性,而瑞士珠宝设计制作都是第一流的,尽管伯斯维尔不能和苏黎世这样的大城市相比。但毕竟相距不远,奢侈品商店里确实有一些设计和做工都很不错珠宝,尤其是一对钛合金镶嵌红宝石耳坠,令她驻足良久。
郄龙知道克洛薇不缺珠宝首饰,但不会拒绝多上一对耳坠,如此献殷勤的良机,岂能错过。而且这对耳坠也不是很贵,不到七万欧元,在珠宝店属于中等价位,他付得起。他无需动用中心给的活动经费,自己缴获的资金有几十万欧元,不用上报中心备案,可灵活动用。克洛薇也算是线人,给她买珠宝相当于付酬劳,并无大碍。
中心对此也不会说什么,如果能通过弗朗索瓦找到走私武器的线索,从而确定袭击驻外机构的时间和地点,价值不可估量,绝不能用金钱来衡量。郄龙毫不犹豫地请店员取出那对钛合金镶嵌红宝石耳坠,让克洛薇戴上试试,一定很好看。克洛薇的确有些心动,但没想到郄龙会真买,犹豫着想拒绝。可店员将耳坠放在她面前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熟练戴在耳垂上,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查看。
克洛薇拥有模特般的身材和容貌,与珠宝店内海报上的明星相比也毫不逊色,钛合金镶嵌红宝石耳坠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她很喜欢这对耳坠,却又不想让郄龙破费,另外自己无功不受禄,还不知能不能找弗朗索瓦。郄龙没给克洛薇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掏出信用卡交给店员,当场结账,十分果断。
郄龙虽然其貌不扬,却很懂女人心思,且出手大方,自然会获得美女的欢心。克洛薇笑靥如花,扭头亲吻郄龙表示感谢,耳坠暂时摘下来,待更合适场合佩戴。郄龙信用卡没有密码,店员很快刷好卡,拿来纸质账单让他签字,同时将耳坠装入精美的包装盒内,重新交给克洛薇。
郄龙在账单上签好名,交给店员时,趁机取出手机,调出弗朗索瓦的照片,询问店员是否见过此人。他谎称弗朗索瓦是自己父亲的朋友,听说搬来伯斯维尔居住,但没有联系方式,始终没有找到。店员仔细看看照片,不久皱眉摇头,表示从没见过,而且每天进出商店客人很多,根本记不住。
郄龙谢过店员,转身和克洛薇离开商店,继续沿街而行,稍后抵达067号邮筒附近,就在街对面。两人并未靠近067号邮筒,而是进入周边的商店内购物,顺便询问有没有人见过弗朗索瓦,尽量不引起怀疑。一小时后,郄龙和克洛薇坐在百米的外餐厅内就餐,除了购买了不少衣物外,没有获得任何有关弗朗索瓦的线索。
餐厅的白鲑鱼味道不错,肉质很鲜美,但需要配上奶酪吃,多少让郄龙有些不太适应,尽管该国的奶酪全世界闻名。克洛薇也很喜欢奶酪,最好是用面包蘸着吃,外加一杯红酒,堪称完美。美食虽可口,两人的情绪却较为低沉,如果找不到弗朗索瓦的下落,线索便会就此中断,不知该从何查起。
郄龙和克洛薇吃过晚餐,结账离开餐馆,天色渐暗,冷风刺骨。两人继续留在帕尔森大街追查意义不大,遂打车返回莱顿度假酒店,重新查看克洛薇携带调查资料,希望从中找到新的线索。移动硬盘中资料大部分都是法文,郄龙看不懂的,只得负责英文较多的纸质资料,坐在客厅内仔细查看。
这些资料克洛薇看过很多遍,大部分内容都记得,清楚很难找到什么新线索,希望通过博诺的视角能有所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郄龙的真名,也清楚他是c国特工,尽管没有明说。不过她还是喜欢叫他博诺,感觉更亲切一些,也更好相处。她始终没有和报社联系,避免走漏消息,同时也不想给同事们带来麻烦,直至彻底查清楚武器走私事件。
克洛薇直觉认为f国政府高层牵扯到武器走私事件中,自己和费尔南被灭口就是明证,如果找到确凿的证据,这将是极大的丑闻,影响也是巨大的。她一个人很难追查,但有博诺协助就不一样了,成功几率会大很多。当然。继续调查下去很危险,但敢于冒险正是调查记者必备条件之一,否则就别干这一行。
郄龙用一个小时认真看完纸质资料,对走私武器事件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却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弗朗索瓦上校是唯一的突破口。他见克洛薇始终皱着眉头,显然心情不好,遂开口安慰她不要太着急。弗朗索瓦上校是有意隐藏行踪,如果被轻易找到反而可疑,现在最需要的是耐心。
他随后建议克洛薇抛开调查资料的束缚,换一个角度寻找线索,想想和弗朗索瓦上校联系的细节,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克洛薇点上一支烟,仔细回想与弗朗索瓦上校联系的情况,却毫无头绪。她从未和弗朗索瓦上校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除了对方声音略带沙哑外,根本没有什么细节可供回忆。她不久想的有些头疼,独自走到露台上,任由从湖面刮来冷风吹拂,驱散混乱的思绪。她也清楚博诺的建议很不错,但自己很难完全抛开调查资料,毕竟追查了大半年,闭上眼想起的全是这些资料。
她不久丢掉烟头,睡衣抵挡不住刺骨寒风,遂转身离开露台,返回客厅内。她看到博诺正在查看笔记本电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美目顿时亮了起来。她和弗朗索瓦上校联系过三次,前两次是电话联系,最后一次则是通过网络联系,笔记本电脑上应该留用记录,或许能成为新的线索。
克洛薇随后拿过笔记本电脑,调查系统日志,仔细查看,没多久便找的之前和弗朗索瓦联系的记录,但却没有追查ip地址的能力。郄龙当然也不会如何追查ip地址,不过建议克洛薇联系曾帮助他们的黑客,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尽快查到该ip地址。克洛薇和想法与郄龙不谋而合,随即给对方发送了电子邮件,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