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京娜继续潜伏在灌木丛中,耐心等待袭击者出现,说不定还能抓个活口,获取线索。不多时,袭击者身影迅速闪现,但只有一个人,持续搜索前行,相当谨慎。她没有发现第二名袭击者,顿觉情况不妙,对方肯定是发现同伴出事了,放弃追击库洛夫,改为重点搜索附近的区域。
袭击者配备夜视仪,黑暗中优势明显,长时间在一个地方潜伏十分危险,必须尽快转移。瓦莲京娜没有开枪射击现身的袭击者,对方明显是诱饵,想让自己暴露位置,隐身不出的袭击者才最危险。她没多犹豫,悄然离开潜伏处,借助灌木丛的掩护后撤,尽量不发出声响,极为小心。
瓦莲京娜刚离开潜伏处,忽听侧后方噗噗声连响,子丨弹丨穿透灌木丛,打在她身旁不远的地面上,十分危险。她本能扑倒侧滚躲避,随后便有一串子丨弹丨击中其立身之处,逃过一劫。她不敢起身,倒地持枪开火反击,子丨弹丨泼雨般射出,30发弹匣转眼告罄。子丨弹丨打断大量灌木,枝叶纷落,却不见有袭击者身影出现,无法确定是否命中。
她来不及更换弹匣,飞快起身后撤,远离现场,防止被袭击者追击。可惜枪声已经惊动了现身的袭击者,立刻持枪靠近,通过夜视仪看到目标快速穿行的身影,立刻开枪拦阻,噗噗声响个不停。她不想和对方纠缠,既然已经暴露,必须全速后撤,甩开袭击者。不过她肋部有伤,难以全速跑动,咬牙坚持,情况堪忧。
没过多久,第二名袭击者也现身了,并未受伤,快速追赶过来。两名袭击者很快会合,加速追击瓦莲京娜,逐渐靠近步行道,灌木丛也变得稀疏起来,目标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立即开枪射击,不再留活口,当场击毙,目标比想象中危险,已经有四名同伴生死不明了,大意不得。
随着噗噗连续响起,跑动中的瓦莲京娜不久突然摔倒,滚入附近地面低洼处,暂时看不到。两名袭击者立刻减慢追击速度,不再分散包抄,而是掩护前行,确保没有伏击,相当谨慎。他们想尽快击毙目标,可惜因角度问题,夜视仪无法看到低洼处的情况,不知目标的具体位置,难以开枪命中。
两名袭击者随即尽量靠近低洼地带,不久看到低洼处似乎有人影倒卧其中,正待开枪射击,突然听到手雷或震眩弹握片弹飞的声响。他们都是使用武器装备的行家,当然清楚手雷和震眩弹的区别,后者延时很短,握片弹飞不久便会起爆。两人没时间多想,迅速后撤卧倒躲避,无论是手雷还是震眩弹,被波及都不好受。
两名袭击者尚未完全扑倒在地,黑暗的灌木林便被眩目的白光照亮,随后便是刺耳的暴响,几乎令人疼痛欲裂,捂着双耳也毫无用处。他们都有承受震眩弹攻击经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暴响过去,最忌起来移动,敌情不明下,十分危险。两人背对震炫弹起爆方向,视力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被暴响波及,暂时什么也听不到。
震眩弹当场是瓦莲京娜投掷的,意在阻挡袭击者靠近,趁机脱身。不过她需要隐蔽投掷震眩弹,动作不能太大,因此投掷的距离有限,也就六七米距离,自己也遭受了白光和暴响的波及,暂时无法移动。好在她准备充分,受波及的程度不大,等暴响减弱,迅速起身撤离。她快速穿过灌木丛,抵达步行道上,肋部伤口疼得难忍,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息。
而就在这时,步行道一侧有人影闪现,快速靠近中。她闪速拔出手枪瞄准,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及时听到暗号,来人是库洛夫。她放下手枪,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库洛夫应该提前发出暗号的,贸然靠近相当危险,再晚一秒自己就开枪了。库洛夫很快靠近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犯了极为低级的错误,连连道歉,随后询问她伤在哪里。
瓦莲京娜作为领队,当然要严厉斥责库洛夫,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暂时忍住没发火。她很快告诉库洛夫,自己肋部被手雷破片击中,并且留在伤口里,目前没有大碍,当务之急是要快速撤离。袭击者虽然被震眩弹拦阻,但并未受伤,很快就会再度追上来,险地不能久留。
审问结束后半小时,郄龙被送入一个干净整洁明亮的房间内,浅色调的装修风格令人感觉很舒心,尤其是先前在牢房和密封的囚车里待了很久,心情极为压抑。他身上的镣铐已经被摘掉,而且也洗了澡和换上干净的衣裤,状态看上去还不过,但脸上还是带有明显的憔悴之色,毕竟是被关押折磨了很长时间。
郄龙坐在屋内的环形沙发上,透明茶几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鲜花,与周围的陈设十分协调,更添勃勃生机。他坐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进屋,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查看外面的环境,满眼全是茂密的热带植物,甚是浓绿。他知道这里是丨警丨察局,但看不到楼下院落里有人员走动和警车进出,估计并非主要的办公区域。
他的视线被浓绿的植被阻挡,看不见丨警丨察局外的情况,只能听到来往的汽车上,估计是在市区内,具体地点不明。费尔南多警长说这里是南美b国,m国情报局竟然把自己从遥远的印度洋送来这里,真是不惜代价。看来他们跟瓦希德脱不了干系,急于想找到对方的下落,当然也不排除是神秘势力在幕后操控。
他皱眉思忖之际,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响,然后便是高跟鞋的踩地声,很是清脆。他当即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浅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年纪和自己相仿,棕色皮肤搭配黑亮的长发,典型的拉丁美女。他随即走过去和对方握手,然后进行简短的交谈,得知她就是来给自己检查的医生,名叫阿曼达。
阿曼达很快请郄龙坐回沙发上,随后端来两杯清水,优雅地坐在他的斜对面,保持一定距离。她自称是心理医生,负责帮助郄龙恢复记忆,但并未马上谈论与之相关的话题,而是询问郄龙对房间的布局和陈设怎么看,缓解一下初次见面的尴尬。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裹着黑丝袜极为性感,偏偏含笑端坐,更是撩人。
郄龙并没有失忆,费尔南多警长派心理医生来帮助他,显然并不相信自己,需要阿曼达来验证。他接触过一些心理医生,可并不了解如何治疗失忆,需要小心应对,看似无关紧要的询问,背后却有很深的含义和目的。就像现在让他谈谈对房间布局和陈设的看法,看似闲聊,缓解尴尬气氛,其实另有目的,必须多加小心。
他不动声色,重新打量一遍房间的布局和陈述,不久开口说道:“我对家居装修完全不懂,如果真要说说看法,就是感觉看上去挺舒服,没有压抑感。”
阿曼达微笑点头道:“懂不懂家居装修没关系,关键是直觉,然后第一时间说出来,不要多想,这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郄龙耸耸肩,神色黯然地说道道:“但是记忆是看不到的,如何能有直觉,恐怕很难恢复记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