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迪安如何威逼利诱,郄龙始终坚实失忆,什么也想不起来,死扛到底。他目前已经顶住对方的两轮审讯,逐渐开始转变了绝对被动的局面,双方的对抗进入了相持阶段,必须坚持住才有脱困的可能。他相信对方不会轻易杀死自己,不然也不会关在这里审讯,能否熬过最初48小时是关键。
黑狱里目前关押着二十多米犯人,除了36号犯人之外,都已经招供了,继续关押是为了榨取更多的情况,当然还有其它的利用价值。迪安曾判断36号犯人很难缠,但确实没想到如此棘手,两轮高强度审讯过后,竟然没有丝毫进展,难免有些气恼。他不想浪费时间,很快让看守对郄龙实施电刑,几度令其昏厥过去,却还是不肯开口,顽强的令人钦佩。
郄龙第四次昏厥过后,几乎没了心跳,眼看就不行了。迪安虽然很生气,却不能让对方死掉,立刻进行施救,注射强心针,终于让他恢复的心跳。他当然还有更厉害审讯方法,但经医生检查后,任务36号犯人目前身体状况很差,承受住高强度的审讯,建议暂时休息,否则很可能会当场死亡。
郄龙随后被送回了牢房,这次有床也有灯光,甚至还准备了马桶,环境也很干净。他被丢在帆布床上,浑身酸痛难耐,不用看也知道布满了胶皮棍留下痕迹,肿胀在所难免。不过两名看守刑讯的手法确实很老道,并没有伤到骨头,但却让你动弹不得,经验丰富。他确实被折磨的够呛,尽管尚未达到临界点,但也相差不远了,迪安不可小觑。
郄龙实在是太疲倦了,尽管身上的伤痛难忍,可不久还是在行军床上睡着了。他也不知睡了多久,最终被饥饿感弄醒,很快发现食物就放在床边的托盘里,竟然是冒着热气牛排,还有一大杯红酒,香味扑鼻。他没有多想,很快挣扎起身,把托盘放在行军床上,拿起刀叉食用牛排,红酒的味道也不错,至少是五年以上的陈酿。
他确实很饿,一大块牛排很快就吃掉了,红酒也没有剩,基本缓解了腹中的饥饿感,如果再来一块也能吃下。但是吃饱之后,他身上的伤痛反而愈发强烈了,忍不住脱下衣裤查看,深紫的棍痕遍布胸背双腿,触目惊心。而且胸口还有被电击的灼痕,说明电压较大,能坚持下来不容易。
他现在没办法处理自身的伤势,只好穿上衣裤,重新躺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他竟然听到瓦莲京娜的呼叫声,本能睁开双眼,立刻看到滔天巨浪迎面扑来,势不可挡。
瓦莲京娜睡到早上九点才醒,简单洗漱完毕,穿好衣裤,带上背包,离开房间,去找库洛夫。库洛夫就住在隔壁,但她敲了半天房门,没有人回应,倒时差也该醒了。她遂仔细检查房门,没看到被闯入的迹象,暂时未采取行动,避开房门,取出手机联系库洛夫。他们一路前来米兰很小心,没发现有人跟踪,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她很快拨通库洛夫的手机,原来对方早已起床,此刻正在酒店外面吃早餐。他想让瓦莲京娜多睡一会儿,没有惊动,准备给她带份早餐回去。酒店里提供早餐,可他更喜欢街道上的小店,远比酒店里的标准早餐有味道。他来过米兰多次,熟悉这里的地形和美食,所在的小店距离酒店两三条街远。
瓦莲京娜当即决定去找库洛夫,问清楚地址,然后挂断电话,乘坐电梯下楼。两人只在米兰停留一晚,飞往伦敦飞机在今晚10点,一个小时便能抵达,如果不误点的话。波娃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新护照,并以此预订的机票,交接时间为上午11点,吃完早餐再去也不迟。关于肖恩的具体情况,总部方面没有什么新线索,只能靠瓦莲京娜和库洛夫自己追查。
至于能否派安东前来,波娃已经向总部高层请示了,正在等待回复,希望不是很大,毕竟弗拉季克叛变之事极为严重,需要彻底清查所有相关人员。安东虽然不是正式的特工,却也深度参与了追查马萨耶夫的行动,而且还是十分重要技术专家,自然是重点调查的对象,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总部当然有其余的技术专家,可瓦莲京娜对他们并不熟悉,也不信任,除了安东之外,拒绝派遣其余技术专家前来协助。她不久离开酒店,没有打车,步行前往库洛夫所说的小餐馆,同时暗中观察有无可疑人员跟踪。瓦希德背后神秘势力十分厉害,必须多加小心,尤其是追查与之相关联的肖恩,绝不能大意。
瓦莲京娜步行走过两条街道,又穿过一条小巷,这才找到库洛夫所说的小餐馆,很是偏僻,但客人却不少。餐馆内已经满座,街边摆着几张圆形小餐桌,库洛夫坐在其中一张餐桌旁,看到瓦莲京娜后,抬手示意。瓦莲京娜快步走过去,坐在库洛夫对面,背包放在餐桌下,空间有点局促。
库洛夫已经给她点好了早餐,是当地最具特色的炸比萨馅饼,外加正宗espresso咖啡。所谓espresso咖啡,就是利用蒸汽压力原理提取咖啡粉中精华,冲泡出来的咖啡带有浓郁香味,但喝起来有些苦口,另外表面浮有一层淡淡的咖啡油,风味独特。因为该咖啡的制作速度非常快,因此才叫espresso,意思就是特别快。
而炸比萨馅饼则是现做现炸,各种口味的馅料都有,直接放入油锅炸熟,放在牛皮纸袋内食用,味道相当不错。库洛夫给瓦莲京娜点了三个炸比萨馅饼,其中的牛奶肉丁披萨最和她的胃口,连续吃了两个,意犹未尽。此刻已是上午九点半了,小店内客人仍不见少,没有座位便排队等候,甚至有人直接坐在路边的消防栓上吃买来的炸比萨馅饼,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瓦莲京娜和库洛夫十点前离开早餐店,步行穿过一个街区,招手坐上出租车,前往交接新护照的地点。两人中途换了两次出租车,半小时后抵达市中心教堂广场,装扮成游客进入广场内。米兰虽是著名是时尚之都,但古建筑也相当不少,教堂广场就是最著名古建筑之一,除了拥有数百米的大教堂外,还要周边的房屋和雕塑,充分展现出文艺复兴时代的美学风格。
教堂广场上游客很多,大部分都在排队等候进入教堂参观,长长的队伍至少有两百多人。瓦莲京娜和库洛夫没有排队,沿着广场右侧绕行,不久抵达教堂西侧,欣赏外围墙壁上雕塑,同样拥有数百年的历史,极为精美。雕塑附近同样有很多游客,不断用手机或相机拍照,快门声响个不停,不过很少有人大声喧哗。
瓦莲京娜和库洛夫暂时没靠近墙壁上雕像,所在远处长凳上休息,附近空地上有鸽子散落,很有画面感。瓦莲京娜取出手机拍照,同时观察四周的情况,希望发现接头人员,结果没什么异常。她扭头看看库洛夫,对方无言耸耸肩,显然也没什么发现,接头人员不是尚未出现,就是经验丰富,伪装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