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吗啡就好,我还要用这条腿走路呢!”死神拒绝使用麻药,我们眼下的情况很不好,暴露了位置,敌人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包抄过来,处理完伤口我们就得逃命,并不是死神装硬汉,一旦使用麻药,就算是局部麻丨醉丨,在过劲之前他这条腿也没力气走路。
“你确定?”明星犹豫着问道,虽然兽医不在,我们身上的麻药只够用一次,但死神的伤口如果不麻丨醉丨的话,弹片取出的时候撕裂伤口,那滋味可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来吧,动作快点。”死神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一眼道:“兄弟,搭个手!”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握住死神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他却不屑的白了我一眼,然后把手套咬在嘴里,闭上眼睛示意明星动手。
一针吗啡下去,明星拿过镊子消毒之后,慢慢伸向伤口,吗啡这东西虽然能止痛,但和麻药相比还是天壤之别,边上的海蒂看到那翻卷的伤口吓得直咧嘴,当看到明星把镊子伸进皮肉时,吓得闭上了眼睛,口中一直在念叨着上帝保佑。
面对这种看着都疼的场面,她不敢想象当事人会承受多大的痛苦,更不敢想象有一天这种痛苦加之到自己身上能不能承受,而现在,她甚至连看的勇气都没用。
随着明星把镊子伸进伤口,我明显感觉到死神的手突然发力,把我的手攥的咯吱咯吱响,随着明星慢慢往外拉动弹片,死神全身猛然紧绷,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嘴里的手套,憋的满脸通红却死扛着一声不吭。
我深吸一口气撇过头去不忍再看,那些幸存的美国大兵无不动容,站在一旁的海豹突击队的家伙见到这一幕,一脸佩服的说了句:“够狠!”
灼热的弹片嵌入肉里,由于温度过高和皮肉粘在一起,明星是硬把弹片拽出来的,动作还不敢过大,一旦伤到大血管必死无疑,所以只能一点点往外拉,这种残忍的方式就像凌迟一样我看着都揪心,真想上去替他一把拽出来。
当弹片完全取出来的时候,死神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深吸一口气,虚弱的冲我笑笑,“真过瘾,下次你也试试!”
“滚蛋,老子才没你这么衰!”我笑骂一句站起身,女神已经接手明星替他缝合伤口,然后缠上厚厚的纱布。
“你休息一会,我去找找队长!”我抬头往前看去,这么半天,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一个都没出来,我不相信队长就这么挂了,潘多拉和忍者已经不顾危险再次冲进雷区,在无数个弹坑里翻找他们的下落。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提着枪就往雷区里冲。
“刺客,等等我!”明星蹲在魔鬼旁边冲我喊道。
“你要干嘛?”我明知道她比我更急,却还明知故问,因为,鲨鱼还没有回来。
“跟你一起去!”明星把魔鬼的伤口包扎一半扭头冲海蒂道:“你过来,替他处理伤口。”
“你想害死我吗?我可不放心让一个新兵帮我治伤。”魔鬼一把抓住明星的手臂,头也没回的冲我喊道:“你快去,这女人我看着!”
“放开我,你的伤没事。”明星猛然甩开魔鬼的手,以魔鬼现在的状态根本制不住明星。
“别闹了,他们三个去送死已经够了,你必须给我留下,凯撒不能再死人了。”魔鬼怒斥道。
“鲨鱼还没回来,我要去找他!”明星虽然一直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但谁都明白她心里有多着急,只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必须要保持冷静,这一点她比我做得好。
“刺客会把他带回来的,他从没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魔鬼踉跄着站起身,还没站稳脚下一软又摔倒在地,还好一边的灰熊及时把他抱住。
“一只脚踩进地狱的家伙,命都快没了,哪来那么多废话!”灰熊把魔鬼抱到死神旁边,靠在石头上,这对难兄难弟都需要休息,虽说魔鬼身上没有死神那么重的伤,但也全身浴血,少说也有十几处炸伤,幸运的是伤口都不深,但流了很多血。
“呵呵,地狱就是我的家,你忘记我的外号了吗?”魔鬼毫不在意的笑道。
“这都是什么人啊,这样还笑得出来,他们不知道疼吗?”一个美国大兵小声跟自己的同伴议论。
“他们是一群神经病,变态,反正不是正常人。”另一人说道。
“闭嘴,他们是真正的军人,真正的男人,你们这些家伙应该感到羞耻!”说这话的不是凯撒的人,而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海蒂,她正在为了我们怒斥自己的战友,然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的我不是想救她,而是想杀她。
“说得好小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魔鬼靠着石头冲着海蒂咧嘴一笑,结果招来人家一记白眼。
“很抱歉长官,我不喜欢血腥味太重的人。”海蒂一点也不给魔鬼面子,跟我们呆的时间久了,多少也了解一点我们的事迹,知道魔鬼是个杀人不眨眼,残忍到没有底线的混蛋。
魔鬼只是笑笑没搭理她,事实上他也没力气跟她**。
我独自冲进雷区,原本的山路都炸翻了天,到处都是弹坑和焦土,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雷区,我只能按照之前的记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你怎么来了,滚回去!”前面的潘多拉见我过来,满脸严肃的怒斥,正如魔鬼所说,这里不需要更多的人。
“来都来了,怎么能回去呢,找到他们了吗?”我苦笑一声并没有听她的话。
潘多拉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无奈的低头继续翻找不在理会我。
地面被炸出二十多个弹坑,我们一个个的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和潘多拉合力将他从坑里拽出来,当看到他佩戴的臂章时,我俩同时松了一口气,是个美国大兵,不是我们的人。
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断气了,我抬头看了潘多拉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没救了,把尸体抬出来放在旁边,继续往前找。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人!”前面的忍者忽然冲我们喊道。
我俩赶紧冲过去,到了近前一看,是一个海豹突击队的家伙,趴在弹坑里,后脖颈被弹片刺穿,全身还有十几处伤口,已经死透了。
忍者把我们叫过来不是看尸体的,而是发现在尸体的腋下还有一只手,牢牢抓着海豹队员的衣服。
“我草,是鲨鱼!”我认识那只手上戴的戒指,明星的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我和忍者扑过去掰开那紧紧抓着的手,然后将压在上面的尸体扔出弹坑,从炸翻的土堆里把鲨鱼刨了出来,他全身都是土,看不出哪里受伤,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心脏,头颅,喉咙,都没有致命伤,但不确定有没有内伤,我趴在他胸口静静的听了听。
“怎么样?”潘多拉凝声问道。
“还有心跳,太好了,这家伙还有救!”我高兴的差点哭出来,连忙和忍者轻轻把鲨鱼从弹坑里抬起来。
结果我低头一看,在他身下还有一个人影,趴在下面脑袋埋在土里,看不清脸但穿着我们的军服。
我赶紧把鲨鱼交给潘多拉,然后轻轻将下面的人翻转过来:“是队长,队长在这儿!”
“怎么样?还活着吗?”潘多拉急声问。
“体温正常,没有致命伤,但是心跳停止了,立刻做心脏复苏,准备肾上腺素。”我检查了一下队长的情况,虽然心跳没了,但我感觉他还有的救。
“让我来!”潘多拉把队长接过去平放在地上,一边按压心脏一边做人工呼吸,忍者在边上已经准备好了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