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女士,你的美容觉恐怕睡不成了,我命令立刻出发!”指挥官并不怕女神的讽刺,但害怕我们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好不容易逮到了几个高手,他可不想因为又臭又长的战前动员而跟我们闹翻。
士兵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不少人已经昏昏欲睡,而指挥官刚才的话是对着女神说的,声音不大。
“还在等什么先生们,是不是忘了写遗书?抱歉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都他吗给我快点,马上登船,立刻出发。”女神前面一句话还挺温柔,后面就展现除了凶悍的一面。
见不少人还慢吞吞的,直接抬起机枪,对着他们脚下搂了一梭子,吓得那群新兵嗷嗷大叫,抱着脑袋跳着脚冲上舰艇。
“您不上船吗?指挥官阁下!”女神扭头冲着将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我和你们用无线电联系。”指挥官在女神开枪的时候,被几个军官拉着后退好几步,和她拉开一段距离,不过他脸色很淡定,看来也是经历过战争的。
“那真可惜,看不到这群白痴被打爆脑袋的场景了。”女神说话毫无顾忌,指挥官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满面怒容的退开旁边的军官想要上前找女神的麻烦。
“别生气长官,她不是那个意思。”我听到女神的话就知道事儿不好,赶忙过来打圆场。
“她的话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的军队吗?”指挥官厉声喝道。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我心里暗道,但嘴上没说:“长官,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里等着升官发财吧!”
我说话也不比女神好听到哪儿去,但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了,说完,我微笑冲着指挥官摆摆手,转身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希娅。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包括那几个年轻军官,死神站在船头下达了出发的命令,舰队缓缓掉头,驶向无边大海。
按照我们的计划,进攻几个手里有人质的小型海盗组织,干掉他们救出人质是轻而易举的事,然后拿回去交差就好了,可万万没想到狡猾的菲律宾军方已经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舰艇出海之后,直接驶向巴西兰岛,那里正是阿布沙耶夫组织的活动区域,据说一个月前他们还袭击了那里的一所教堂,造成数十人伤亡,而政府军奉命出击,结果下面的士兵和盗匪串通一气,故意留出口子放他们逃走。
数倍于敌人的政府军最后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抓到,还显得一副自己很英勇的样子,致使当地平民和教会成员对政府不在抱有任何希望,他们已经自发组织了武装力量,无数支持者捐赠了武器,以此来抵御极端组织的侵害。
这些事都是女神从当地的教会了解到的,其实女神一直想去巴西兰岛看看,这下正和了她的心意,虽然我们不怎么愿意,但军方制定的计划,我们也没办法改变只能服从,总不能强迫舰艇掉头吧。
天高海阔,云淡风轻,背靠着栏杆,点燃一根烟,舒展一下筋骨,像旅行一样惬意,唯一煞风景的就是站在甲板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看上去严肃,一副舍身为国,慷慨就义的模样,可隐藏在目光深处的紧张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恐惧。
这很正常,没有人天生就会杀人,即便残暴如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同样紧张,当亲眼看到敌人的头颅被我一枪打碎,看着血水混合着脑浆流了一地,我也会反胃,也会连续几天几夜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敌人惨死的画面。
身为战士早晚都要面对这一天,用死神他们的话讲,杀着杀着就习惯了,虽然冷血到不近人情,但却是事实。
一根烟燃尽,我只在点燃的时候吸了一口,望着海面发呆,直到火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
拿着将要燃尽的烟头随意的按在手心,碾了几下,熄火之后随手扔进大海,边上的几个士兵看的直咧嘴。
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长官,您的手,不疼吗?”
“呵呵,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想要成为优秀的军人,就要学会承受痛苦,不论是**,还是精神。”我淡淡笑着拍拍那名士兵的肩膀,他现在还不懂,但以后会慢慢明白,如果他能活着走出战场的话。
菲律宾不愧是千岛之国,这一路上不知看到多少个小岛,在这片海域无论走到哪儿,视线所及都能看到海岛的影子。
“看到前面那座岛了吗?”我躺在甲板上正在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耳麦里忽然传来魔鬼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坐起身,顺着船头望了一眼:“看到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什么,最近被劫的几艘商船都是在那里出的事!”魔鬼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接近海盗的活动区域。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们看到军方的舰艇还敢出来,我倒是要为他们的勇敢竖起大拇指。”我漫不经心的说道,然后躺在甲板上继续闭目养神。
“也许用愚蠢来形容更贴切一点。”魔鬼轻松的笑笑。
“不要低估海盗的愚蠢,他们蠢起来什么事都敢做。”死神的声音幽幽传来,空荡荡的像个幽灵。
“我巴不得他们冲出来,省的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我宁可在海上干一仗,也不愿意去攻打人家的大本营,在他们的地盘,危险无处不在,这又不是我们的任务,没必要真的玩命。
说着话,我们已经进入前面的海域,那座不知名的小岛近在咫尺,银白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海面上空空荡荡,除了我们的舰艇群之外,一条船都看不到,安静的有点诡异。
原本躺在甲板上的我,在距离岛屿不到一海里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天空依然蔚蓝,我却隐隐感觉不安,不知这不安来自何处,但绝不会无中生有,便在这时,一点冰凉飘到我的脸上,我以为是水滴,习惯性的伸手一抹,入眼一看却是一片猩红。
紧接着,舰艇上方的一个观察手栽落而下,重重的摔在甲板上,就在我眼前,差点砸在我身上,头骨尽碎,脑浆迸裂,血流满地。
几乎同一时间,死神的声音想起:“岛上有狙击手,全体隐蔽。”
“趴下,找死吗?一群白痴!”我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士兵还在发愣,忍不住怒吼道。
听到吼声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趴下各自寻找掩体,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士兵聪明的跑到我身边,他觉得跟在我身后就不会死。
我爬到阵亡的士兵旁边,看了一眼头上的伤口,虽然摔碎了脑袋,但从碎裂的头骨还是能判断出中弹位置,跟在我身后的家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只看了一眼就蹲到旁边哇哇大吐,我能理解,毕竟还是个孩子。
“找到狙击手的位置了吗?”我按住话筒问道。
“还没,超出热能探测仪的搜索范围。”死神语气冰冷的回答。
“三点钟方向,也许会有收获。”我根据尸体中弹的位置,在模拟当时的站位,大概判断出狙击手的方向。
“我做你的眼睛,干掉他!”死神的话不容置疑。
“拜托,这不是我的战争。”我抱怨了一句,但还是爬到舰载机炮后面,将其当做掩体,架起m82反器材狙击步枪,眼睛贴近瞄准镜,慢慢拉动枪栓,子丨弹丨上膛,静静等待死神的指示。
“这样太慢了,我去引他出来!”魔鬼的声音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