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他是安全的,不然早发来求救信号了,那家伙比我们任何人都惜命。”前锋呵呵一笑,太了解飞鹰的个性了,平时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真遇到危险第一个逃命的就是他。
“别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惜命,那货就是怕死。”魔鬼咧着嘴角笑道,想到那个家伙我也摇头跟着笑笑,大家说得对,没消息就是安全的,想来突破安盟武装几十里的火线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愿他能准时出现。”潘多拉虽然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但总觉得这货不靠谱,对他最没把握,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飞鹰是她最忠实的追求者,我还是很信任那只大火鸡的。
这次队长发了慈悲,整整休息了两个小时,把之前的都补了回来,也是因为后面的追兵一直没动静,不然早就逃命了。
大家吃了东西又休息这么长时间,体力恢复了不少,起码那些教会的人又有力气走路了。
队长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挥挥手道:“各归各位,该出发了。”
我无力的站起身,本想求队长让我留下来和兄弟们在一起,结果他好像知道似的,下了命令就躲得远远的不搭理我。
正在我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去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变了脸色。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近,脚下大地都在颤动,那种地震般的感觉顺着脚底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什么东西?是坦克吗?”我惊诧的看向后方,并没有看到追兵的影子。
狂狮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听了听,低声道:“是动物,很多的动物,它们在奔跑。”
“什么动物能有这么大动静?”我好奇极了,虽说这段时间在非洲大草原上逛了好几圈,但除了荒草,贫瘠,广阔之外,没有看到我想象中万兽奔腾的壮观画面。
还没等狂狮回答我,远方出现一条黑线,像奔腾的海啸一般滚滚而来,刹那间尘土飞扬,犹如一股洪流夹杂着惊天动地之势倾泻而下。
“那是什么?”我指着前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是角马,现在不是迁徙的季节,难道是受了惊吓?”狂狮对动物比较有研究,他叫这个名字不只是因为那头乱糟糟的像雄狮鬃毛的黄头发。
“这么多,起码有几千只吧?”我惊讶的长大嘴巴,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这算什么,迁徙的时候比这壮观多了,会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只,这些应该是受了惊吓而被冲散的。”狂狮笑着分析道。
“什么东西让它们这么害怕,难道敌军的机动部队从那个方向过来了?”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敌人的大炮能把动物吓成这样。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大型猛兽。”狂狮望着慌乱的四散奔逃的角马,慢慢眯起眼睛。
很快那些动物便冲到近前,狂狮说的没错的确是被大型猛兽冲散的,短短一段路它们已经被分割成好几块,还有一群开始往回跑,而那个罪魁祸首也暴露出凶恶的本相。
是狮群,起码有二十多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凶狠的野性,狂野的霸气,每一声吼啸似乎都在向草原昭示兽中之王的威武,除此之外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等着吃剩饭的野狗,放眼一看至少有五十多只,怪不得能把这么大群角马吓的四散奔逃。
平时见到这么大群人出现,它们也会感到害怕恐惧,但此时完全比不上狮群的冲击,我眼看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角马被狮子扑倒,一口咬住脖子,它拼命的挣扎,四蹄乱蹬,可惜再怎么挣扎也斗不过兽中之王。
“救救它吧!”我没想到潘多拉会说出这样几个字,其实我也不忍心看着它被活活咬死,既然潘多拉说了,我毫不犹豫的抬起抢想要救下那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不料,边上的狂狮突然按住我的手,压下了枪管:“这是自然规律,草原法则,不关我们的事,你救了角马,谁去救那只狮子呢?”
狂狮的话让我动容,就这么短短瞬间,那只角马已经停止了挣扎,边上几只狮子冲过去撕烂了它的身体,疯狂的撕咬着鲜血淋漓的生肉,而这时候其余的狮群注意到了我们,似乎感受到了敌意,竟然放弃了奔逃的角马,向我们靠了过来。
“如果它们把我吃了,还算自然规律吗?”我冷笑着问狂狮。
“当然,人也是动物!”狂狮盯着慢慢走近的狮子笑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开枪自卫?”我似乎闻到了食肉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臭味,狂野的气息不断挑动着我的神经,刺激着潜藏在身体里最原始的野性。
盯着狮群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体内的战意像烈火般熊熊燃烧,汹涌澎湃的杀气憋在身体里如同充满气的气球,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几乎要让我爆炸。
不止是我,面对世上最凶狠野兽的挑衅,所有人都变得狰狞无比,好似随时都会展开锋利的獠牙和利爪撕碎眼前的一切,澎湃的战意促使我勇敢的向前踏出一步,我就像凶狠的野兽,接受一切生物的挑战,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然想冲出去亲手撕裂狮群。
就在我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肩膀上,我满脸杀气的转过身,却见狂狮冲我摇摇头,道:“别伤害它们。”
“你相信我能徒手干掉一只凶狠的狮子?”我以为他会说别自不量力了,没想到他会认为我有和狮子一战的实力。
“当然,因为人才是世上最凶狠的生物。”说完他在我惊讶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狮子。
“我草,你他吗不要命啦?”这要是狮群扑过来,我们出手相救都来不及。
狂狮没理我,向前走了几步,运足一口气,对着狮群发出雷霆般的吼啸,那些兽中之王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感受到同样强悍同样不容挑衅的强者气息,它们没有扑过来,但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类的叫声而后退,也许这就是兽中之王的尊严,宁可战死,决不后退。
片刻之后,后面的几只狮子拖着撕烂的角马尸体走了,而与我们对峙的几只体型健硕足有数百斤的母狮也慢慢转身,不慌不忙的走了,还不时回头,仿佛在用充满野性凶狠无比的眼神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会像那只角马一样被撕碎。
奔逃的角马已经跑到远处,在我们的战意和杀气的威慑下,狮群也缓缓退去,看着如此凶猛的野兽在我们面前退走,我第一次实质般的感受到自己的强大。
再看那些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难民,我终于明白我们为什么被人称之为野兽,就是因为这股连狮子都畏惧三分的血性和勇气,一次次打败恐惧,一次次战胜自己,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气势,还是那句话,我们狂野,我们强悍,我们无所畏惧。
待一切平静,我们再次上路,我觉得自己的脚轻快的发飘,还沉浸在那种强者的感觉中无法自拔,现在看那些教会的人,觉得他们太渺小,太脆弱,就像狮子杀角马一样,只有被杀戮的份。
不知怎么着,我现在反倒希望叛军追上来,我好展现一下强者的实力,说白了,就是起了杀心,我需要鲜血和尸体来平复胸中激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