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枪声越来越远,黑旗佣兵指挥着叛军边打边退,向基伍湖的方向撤去,等他们走远了,我从树后钻出来,从右侧快速追击过去,就是要缠着他们,直到拖死为止。
圣灵抵抗军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晕头转向,回过头反击却看不见人影,而就在回头的瞬间,身后又响起两声枪响,两名士兵头部中弹倒地身亡。
一群人迅速转身只见一道黑影在树林里一闪而逝,顷刻间枪声暴起,三十多人对着那里疯狂的扫射,就在他们开枪的时候,后面的草丛忽然站起两个高大的人影,手中两把轻机枪,对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后背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
顷刻间,血肉横飞,几十人像割麦子一样成排的倒下,等前面的人反应过来转身的时候,两条黑影快速窜入草丛,像幽灵一样,几个闪烁就消失了。
这一轮袭击之后,三十多名圣灵抵抗军只剩下十二个人,黑暗和恐惧将他们包围,死了这么多人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这种恐怖的压力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承受的。
握枪的手在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滴落,他们相互靠在一起,试图在战友身上找到安全感,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恐怖的气氛越加凝重,他们想要撤退,却发现脚步都不听使唤,只能一点点往后蹭,被身旁的战友碰一下,都会吓得一哆嗦,对一个战士来说,最悲哀的莫过于在战场上被吓破胆。
周围一片死寂,连昆虫的叫声都消失不见,脚下踩断树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刺耳,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个人相互依靠着围城一个圈,一点点向后退去,妄想走出这个恐怖的牢笼,前方一颗古树耸立在后退的路上,当他们走到树下时,头顶忽然传来风声,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树顶旋转着急速坠落,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开火。
子丨弹丨如同降落的冰雹,从头顶射入身体,顷刻间就有八人中弹倒地,而那个人影就像龙卷风一样坠落地面,在落地的同时,双手间寒光闪烁,原地旋转一圈,瞬间划过四道寒光。
仅剩的四个士兵只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飘过,随后脖子一凉,眼中的生命色彩迅速消失,四具尸体缓缓倒地,在尸体中间慢慢站起一个人影,双手各握一把闪亮的军刀,红色的血水从刀尖滑过,滴落在地上。
“我今天才发现,看人家表演杀人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魔鬼提着步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谁让你动作那么慢,抢不到人也活该!”狂狮扛着m249从黑暗里走出来。
“副队,下次耍帅之前通知一声,我好拍照留念!”前锋来到尸体中间,转圈扫了一眼,本来想补个枪什么的,结果看了才知道完全没必要,中枪的都是脑袋,中刀的都是脖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少跟老娘扯淡,战斗还没结束呢,我们得去支援刺客,他自己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潘多拉一边给手枪换弹匣一边说道。
他们的对话我在无线电里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捂着嘴小声道:“亲爱的潘多拉队长,你特么还记得我啊,快点过来支援,再不来我就挂了。”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连十几个人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求救?我告诉你,要是放跑了恩巴达,回去你就给我刷半年马桶,听到没有?”潘多拉扶着话筒一本正经的说道。
“明白,能不能商量一下,刷三个月行不?”我在无线电里调侃了一句,其实真实情况远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叛军已经被我狙杀了一半,算上恩巴达在内就剩八个人,两名黑旗佣兵,五名叛军。
我唯一担心的是剩下的两个黑旗战士要是放弃恩巴达独自逃生怎么办?我是该追黑旗呢?还是该追恩巴达呢?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所以现在急需支援。
“没得商量,汇报你的位置。”潘多拉严肃道。
“听着!”我阴笑一声,拽出一颗震爆弹,对着恩巴达的方向扔了出去,然后赶紧堵住耳朵张开嘴。
轰隆一声巨响,即便我堵着耳朵,都感觉耳旁打了个炸雷,脑袋里像开飞机一样嗡嗡作响,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震爆弹的声音远远传出好几千米,潘多拉他们通过声音判断出大致的方位,然后迅速支援过来。
距离只有五十米的恩巴达等人被震爆弹震的晕头转向,我本想趁这个机会干掉几个人,但经验丰富的黑旗佣兵,迅速趴在草丛里隐蔽起来,我害怕被发现不敢靠的太近,连一枪都没放出来。
片刻之后,耳朵恢复正常,我瞄着敌人隐蔽的位置,就不信他们一直趴在那里不动,只有有人起来,不管是谁,先干掉再说。
片刻之后,草丛里飘起一片烟雾,渐渐扩散到周围,而且越来越浓,直到完全遮蔽视线。
“烟雾弹?这下糟了!”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把狙击枪背在身后,拔出手枪小心翼翼的向烟雾中摸了过去。
飘散的烟雾挡在前面,即便有夜视仪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从侧面绕到烟雾的后方,躲在一颗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后面,悄悄向敌人藏身的位置看去。
不出所料,哪里还有人影,借助烟雾的掩护敌人已经撤走了。
“该死!”我暗骂一声,提着手枪从树后走出来,本想去查看一下地面留下的痕迹然后继续追击,可忽然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头顶传来,躲避危险的本能驱使我自觉的扭动身躯。
但还是晚了一步,足有一百二十公斤的力量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感觉就像被时速六十公里的汽车撞了一下,我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半边肩膀酸麻不已。
经验告诉我现在不是顾忌伤势的时候,我必须马上起来,否则就永远起不来了,我强忍着剧痛奋力的爬起来,还没等站起身,一个人影从后面猛扑过来,粗壮的手臂死死的勒住我的脖子。
我连忙扣住其手腕,防止他扭断我的颈骨,然后猛然抬脚用坚硬的后脚跟狠狠跺在他的脚尖上,对方吃痛本能的抬脚后撤一步,趁他重心不稳,我腰部用力向后一顶,双手抓住其手腕向前猛拽,一招凶猛的过肩摔将其甩了出去。
一击得手,我丝毫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纵身跃起,凌空翻转三百六十度,膝盖弯曲,对着他胸口砸了下去。
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角色,那家伙的反应也不慢,突然侧身向旁边滚去,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膝盖带着一股劲风砸在地面,旁边的几片树叶都被吹飞出去。
躲过我的膝撞,那家伙反手就是一拳,在我落地的瞬间轰在左脸上,但因为躺在地上,这一拳的力道还不足以把我打趴下,但嘴角还是溢出一抹血丝。
“吗的,有两下子,反应还真快!”我顾不得脸上传来的痛感,不等他收手,猛然抓住其手腕,用力向后一拽,从我裆部穿过,然后迅速抬起双腿,交叉压在其胸口,用巴西柔术之中的十字固锁技将其牢牢锁住。
可我的目的不是把他制服,而是干掉这个偷袭我的杂碎,我以腰胯为支点,双腿夹紧其肩膀,身体后仰,用力向上挺胯,双手紧扣其手腕,猛然向后一掰,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家伙的手臂被硬生生的折断成九十度的直角,白森森的骨头从撕裂的皮肉中支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嚎预示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