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从背囊里翻出纱布和止血粉,把皇子手臂的伤重新包扎了一遍,魔鬼和法官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前锋和猴子蹲在旁边整理背囊,火炮在不远处不停得吐口水,不时的发出干呕。
魔鬼看了看四周,扭头对法官道:“队长他们去哪儿了。”
“敌人带着刺客从后面的林子逃了,队长他们都去追,现在还没动静,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法官轻声说道。
“唉,也不知道刺客怎么样了?”魔鬼叹了口气,神色很担忧。
“看到屋里那些刑具就知道结果,刺客的处境一定很惨,但愿他能挺过这一关!”法官抬头看着远处,轻声叹息。
我被两个人架着穿过树林,一路上想给队长他们留点几号的做不到,只能用力的握拳,希望手上的血滴在地上,可是手心里黏糊糊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痕迹。
走在我身边的几个家伙,眼睛一直盯着我,生怕我耍花招,看来对他们来说我的威胁还是很大的,都被虐成狗了,还看的这么紧。
穿过林子是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不知通向哪里,说是公路其实就是一条沙石路,这鬼地方一直在打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有条路走就不错了。
独眼带着我和两名士兵站在路边,其他人走进旁边的林子,不一会就听到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两辆越野车从一堆草丛里面开了出来,我眯了眯眼睛,想不到他们还在这里藏了车,看来是早有准备啊,队长他们怕是追不上了。
我几乎是被他们抬上车的,车子顺着公路缓缓向山里驶去,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天上有淡淡的月光,但还是一片黑暗,明晃晃的车灯几里之外都看的清清楚楚。
车子一路颠簸着向前开,我靠在里面仰头看着漫天星斗,心里却平静下来,反而不怎么担心了,天知道我接下来会有什么遭遇,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我的运气似乎一直都很好,更何况连吃人这么恐怖的事我都见过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
看着惨白的月亮,不禁想起了家乡,以前总能听到一些崇洋媚外的家伙说外国怎么怎么好,现在看来,纯粹是他吗扯淡,在外面呆的越久越觉得家里好,就连天上的月亮都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惜啊,我只能以此为习惯,因为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估计得有一个多小时了,两侧都是大山,好像越往前走,山就越多,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山区深处,离圣城越来越远。
我本来想问问独眼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货肯定不会告诉我,既来之则安之吧!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车子正往前走着,忽然一声枪响传来,开车的恐怖分子,头盖骨瞬间被掀开,脑浆溅了后面人一身,车子顿时打滑,向路边的山上撞去。
副驾驶的家伙反应很快,一把拉起手刹,好在车速不是很快,车子向前滑了几米后,在撞山之前,停了下来,还没等挺稳,又是一声枪响,副驾驶那家伙,脑袋被打掉一半,瞬间毙命。
我和独眼都在第二辆车上,见此情况,司机一脚刹车,所有人纷纷从车上跳下,独眼大吼一声:“有狙击手,找掩护!”
一群人立刻分散开,有的躲在车子后面,有的躲在路边的石头后面,只有我被扔在车上没人管,正好他们去吸引火力,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就在各自找掩护的时候,又有两人被当场击毙,全是脑袋中弹,听枪声,狙击手是在十点钟方向的山上,而且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似乎并不害怕被人发现狙击阵地。
距离大概在八百米左右,超出自动步枪的射程,这些恐怖分子中也有狙击手,可惜刚才找掩护的时候就被击毙了,狙击枪还在尸体上扔着,其他人都是自动步枪只能躲起来,否则就是被挨个点名。
八百米距离枪枪爆头,这一看就是个狙击高手,跟我有一拼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只部队,反正跟恐怖分子干的应该不是敌人。
从枪声判断,这不是死神用的psg,他那种古董级的狙击步枪,现在的战士很少有人用了,我看不到弹头,听声音应该是英国的l115a3远程狙击枪,这英**方最新配置,能在1.6公里外实施精确打击,被称作超级狙击枪。
在凯撒雇佣军里有三个狙击手,除了我之外还有死神和准星,准星是当初骑士的部下,这次也一起到了耶路撒冷,我和准星很熟,他的枪是法国的pgm,根本不是这把l115a3,所以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狙击手绝不是我的战友。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他们是来打击恐怖分子的,管他是谁呢,落在谁手里都比落在x组织的手里强。
独眼他们的武器打不了那么远,只能躲起来不敢乱动,但一直留在这儿,早晚被憋死,正在独眼考虑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四周忽然枪声大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七八个人,对着他们就展开进攻。
顷刻间就有三个人中弹倒地,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开枪还击,一时间枪声四起,虽然人数不多,但战斗却无比激烈。
忽然出现的这些人明显都是高手,他们速度很快,彼此之间配合相当默契,无论是战斗走位还是交替掩护,都堪称完美,枪法也准的吓人,而且后面的山上还有一个恐怖的狙击手不时的开枪支援,独眼他们瞬间陷入苦战。
独眼身边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可和那些人比起来,还有点差距,眼见大势已去,独眼扔出一颗烟雾弹,然后带着两个人向身后的山里撤退。
三个人留在公路旁阻挡那些人的进攻,可惜,只坚持了不到一百秒,就被打穿了脑袋,因为烟雾给狙击手造成了麻烦,独眼带着两个人顺利逃进了大山。
那些人跑到车子旁边,在每具尸体上都补了一枪,然后留下两个人,其余的顺着独眼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人说话,纪律性极强,一看就知道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这时,留下的两人发现了倒在车上的我,两人相视一眼,把我从车上拖了下来,看到我全身是伤,又被五花大绑的捆起来,眼里竟然露出一丝同情。
我还以为遇到救星了,结果他们并没有帮我解开绳子,而是把我扔在一边毫不理会,随即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公路两侧警戒,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一句话也不问,脸上都涂着厚厚的油彩,我也看不清他们的样子,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哑巴。
时间不大,一个身披伪装衣的战士从对面的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l115a3狙击步枪,身材跟我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看不出年纪,应该是个年轻人,身上都是迷彩布条,满脸的油彩,趴在地上都看不出来是个人。
这肯定就是刚才开枪的狙击手,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借助淡淡的月光我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世界一流的先进装备,而且都是统一配置,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在雇佣军和恐怖组织身上,隐隐间我似乎猜到了一点端倪。
这个狙击手过来之后和留下的两个战友击了一下掌,然后扫了我一眼,没有过多的停留,顺着其他人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