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先不说那些山民可不可信,我们之中根本没人会讲泰语,说来说去就会一句萨瓦迪卡,这尼玛怎么沟通啊。
这回连队长也没招了,满脸苦笑,早知道就把宝贝带来了,那姑娘会十几国语言,简直就是个世界通,泰语只是小意思,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语言障碍啊,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成了我们最大的麻烦。
“要不把那些山民都抓起来,说不定有人懂英语或者汉语呢!”魔鬼眯着眼睛阴笑道,看他那意思,明显是想严刑逼供啊!
东南亚这一片,会讲汉语的人的确不少,可这些一辈子都生活在山里的村民不可能会讲,更别说英语了。
“他们可不是敌人,你可别拿对付敌人那套对付这些山民!”我坐在树上白了他一眼,对普通平民下手,这种事打死我也做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敌人,你敢不敢拿着枪进去走一圈?”魔鬼指着村落的方向冲我挑了挑眉毛。
“这没什么不敢的,只是我们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我明白魔鬼的意思,别看这些山民外表普通,说不定房子里都藏着枪,像我们这样的外籍雇佣军进去,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崩了,金三角这鬼地方,可没有那么多善良的老乡。
“ok,那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双手一摊,指了指脑袋,道:“还在想!”
“靠!”一群人竖起中指,狠狠鄙视了我一通。
“你们不也一样,关键时刻谁也拿不出个注意,还好意思鄙视别人?”还是队长够意思,出来给我打抱不平!
“队长,你不也没办法吗?这事应该你负责,我们只管执行命令就好啦!”少爷在旁边话还没说完,队长一脚就把他踹飞了,气得他跳着脚大呼“长官殴打士兵。”喊了半天没人理他,然后自己老实了。
“要不,让我去试试吧!”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陈汐,忽然站出来试探着说道。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瞬间一片寂静。
“你?别开玩笑了你行吗?小心被那些山民看上,把你留下当老婆,到时候我们可不去救你!”恶狼一副“你算了吧”的样子。
“鬼才用你救呢,我有刺客保护。”陈汐抬头看着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也不行,我们这么多男人在这,要是让一个女人去冒险,那多丢人啊!”鲨鱼拍了拍脸皮说道。
“我不行难道你行?你懂泰语?”陈汐弯腰把脑袋伸到鲨鱼眼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懂!”鲨鱼双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
“那就少废话,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陈汐掐着腰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陈汐,你真的会讲泰语?”我从树上跳下来,跑到她近前问道。
“那当然了,我经常去泰国玩的,泰语韩语我都会,是不是很聪明?”她仰头看着我,满脸期望的等我夸她几句。
“队长,我觉得可以让她试试,我陪她一起去,不会有危险的。”我转头看向队长。
“她不归我管,这姑娘只听你的话,你要觉得行,我没有意见!”队长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直接把问题推给了我,他也是没办法,谁让其他人都不懂泰语呢。
我低头想了想,转身拉着陈汐走到一旁,伸手把背囊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上次穿过的那身运动装,然后三下五除二脱掉防弹背心和身上厚重的迷彩服,把运动装拿过来换上,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只不过有种淡淡的血腥味,还是上次在包厢里杀人的时候留下的。
陈汐用纸巾沾了水,细心的帮我擦掉脸上的油彩,看着她那副仔细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龙心的影子,依稀记得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龙心帮我涂得油彩,她总是喜欢把脖子也涂上,还开玩笑说,要是我被炸的面目全非,她也能通过这个找到我,只可惜……,时过境迁啊!
轻轻叹了口气,我从陈汐手里拿过棒球帽带上,把我的两把沙鹰插在腰间,为了以防万一,我又跑到恶狼那里,把他的手枪抢过来交给陈汐,让她防身用,管他能不能打准呢,关键时刻也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少爷还扔给我两颗手雷,我随手把它塞进陈汐的包里,顺便又往里放了几个弹匣。
准备好了以后,我和队长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兄弟们挥了挥手,带着陈汐向边境线潜伏过去。
现在是下午三点,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赶在天黑之前拿到情报,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可以动手,现在整个金三角都把我们当成头号大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处处透着危险,所以还是越早完成任务越好。
我和陈汐装成一对迷路的游客,穿过边境线后进入泰国境内,一路上吵吵闹闹,大摇大摆的向村落里走去,不得不说陈汐这丫头演戏的确是把好手,那张脸阴晴不定,说哭眼泪就下来,说笑立刻就高兴的不得了,连我都服了,她这样的不去当特工可惜了。
还没到村口,那个看着大象的小男孩就发现了我们,陈汐微笑着走过去,想跟他打个招呼套套话,毕竟小孩子比较好糊弄。
可是没想到,还没走到近前,那小男孩一声不吭,转身就跑,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连大象都不要了。
陈汐一脸的莫名其妙,转头向我问道:“我长的很吓人吗?”
“恩,可能是吧!”我一脸认真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和她擦肩而过,向村子里面走去,小男孩这么害怕生人一定是有原因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只能到村子里面找。
“喂,我哪里吓人啊!你给我说清楚!”陈汐从后面追上来,抱着我的胳膊不依不饶。
我们两个连打带闹的进了村子,这里和缅甸境内的山村差不多,都是木质的房屋和阁楼,大概有几十户山民,可现在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别说人了,连点动静都没有,刚才在村口看到的小男孩也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人都哪去了?”陈汐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天真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我哪知道,可能就是个**吧!”我找了块石头干脆直接坐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怨道:“这鬼天气真热啊!”
暗地里,我的目光从四周的房屋上一一扫过,咱这狙击手的眼睛可不是开玩笑的,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耍手段玩猫腻,那得需要多大的自信啊,就这些普通的山民,道行还差得远呢。
我打眼一看就发现不少人藏在屋子里,趴在窗户缝上偷偷看着我们,这些山民的警惕性极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对生人如此害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村子一定发生过大事。
我心里正琢磨着,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传来,我心里扑腾一下,猛地转头向陈汐看去,生怕这枪打在她身上,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陈汐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而子丨弹丨却不知道打到哪去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小妮子装的太像了,既然她这么爱演,那我就陪他一起演,顺便把那些山民引出来。
想到这里,我赶紧冲过去,一下把她抱在怀里,装出一副老公保护媳妇的样子,紧紧把她护在怀里,然后惊慌的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