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的同意,陈汐明显开心了不少,她擦了擦眼角走到我旁边,蹲下身接过我手里的针线,我帮她按着前锋的大腿,不让他乱动。
这时,前锋转过头,把手伸到我眼前,咬牙道:“兄弟,搭个手!”
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我伸出手去和他紧紧握在一起:“别装硬汉了,要是痛的厉害就叫一声,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他吗少给老子废话,我本来就是硬汉,你才是装的!”前锋咬牙切齿的骂我,以此分散注意力,达到减缓疼痛的效果。
“行,你是硬汉,你牛比!有种你就忍着,疼死你也活该!”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对我们这种人来说,生存才是最重要的,疼痛是上帝赐予的礼物,知道痛苦证明我们还活着,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吗?”前锋脸上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我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轻笑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活着离开这儿!”
说完,我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转头看向陈汐,只见她把伤口重新拨开,然后用一把小刀,清理着伤口里的血沫和杂物,那场景就和关公刮骨疗毒差不多,看着都疼,我感觉前锋握着我手的力度明显增加,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
陈汐的确很专业,反正比我强多了,伤口处理的很好,清洗,消毒,缝合,就算兽医在这儿,估计也就能做到这样,等把伤口包扎完毕,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陈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冲我微微一笑,道:“他没事了!”
其实我很想说声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点点头,前锋看出我的心思,冲着陈汐道:“美女,谢谢,你很专业!”
“只要你们不嫌我累赘就好!”陈汐瞄了我一眼,然后蹲在地上帮我收拾着医药包和背囊。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队长他们回来了,可情况似乎不太好,大多数人都挂了彩,猴子还是被灰熊背回来的,我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还以为那家伙哏屁了。
结果到了近前才发现,那货只是追击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痛的走不了路,灰熊嫌他一只脚蹦着走路太慢,这才把他背回来。
“草,真他吗浪费感情!”听了灰熊的解释,我抬手对着猴子的屁股狠狠扇了一巴掌,转身向恶狼走去。
“喂,你这样对待一个伤员会遭报应的!”猴子在后面呲牙咧嘴的冲我喊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灰熊扔了出去。
“卧槽,你们这群禽兽!”猴子趴在地上,咬着牙骂道。
恶狼也受了伤,手臂上流血不止,刚才战斗的时候根本顾不上伤口,我看他脸色苍白,应该是流了不少血。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点伤,庆幸的是,大家都活着,这可能是今天晚上最好的消息了。
“前锋还好吗?”队长坐在一颗树下,揉着肩膀冲我问道。
“他没事,多亏了……”说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在边上帮少爷清理伤口的陈汐,然后看着队长继续说道:“多亏了她帮忙!”
队长点点头没说话,我明白,有些事是到了解决的时候,这次大家还只是受伤,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结果怎么样?敌人都干掉了吗?”我随意的问了一句,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能让我们这么狼狈,就算到了地狱他们也有吹嘘的资本了。”边上正在帮恶狼包扎伤口的鲨鱼,轻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敌人已经下地狱了,我没有惊讶,这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激怒了凯撒必然是这个结果,能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已经足够他们骄傲,若是换成别的雇佣军,恐怕早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我走到旁边,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陈汐一脸认真的穿梭在兄弟们中间,帮他们清理伤口,那副仔细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是奸细,可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就算再怎么难以接受,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等她把一切都处理完了,一脸笑容的跑到我身边,开心道:“好了,你的兄弟们都没事了,看我帮了这么大忙的份上,你就不要对我拉着个脸啦,不就是没听你的话,提前跑出来了吗!我又没怎么样,干嘛生那么大气啊?”
直到现在,她还天真的以为,我的冷漠,是因为她没有乖乖在战场外面等我,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孩,真的是奸细吗?我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可事情总要去解决,我不能再因为同情,让兄弟们置身于危险当中,还好今晚没人战死,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我看着陈汐,面无表情的问道。
“说什么?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吗?”陈汐拿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随意的问道。
“比如,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既然她装傻,那我只好挑明了说,这件事必须要在今晚解决。
“出卖?什么意思啊?”陈汐愣在原地,满脸疑惑的看着我,眼睛了全是问号。
周围一片寂静,兄弟们都把目光投向这里,他们早就想弄清楚这件事,只是一直在等,因为他们都觉得让我开口最合适,今天晚上就算我不说,队长也要替兄弟们把它解决,没人愿意带着一个奸细行军,特别是做我们这行的。
“你天天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有意思吗?到了现在你还不想承认,你把我们当做傻瓜吗?”看她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真想狠狠扇她一巴掌。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装疯卖傻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就让我承认,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明白点?”陈汐一脸惊慌的看着我,整个人显得不知所措。
“好,既然你非要让我把话挑明了,那我就说明白点,从昨天到今天,我们连续行军几十公里,大雨把我们留下的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这么大一片丛林,如果没人给那群混蛋报信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在正前方拦截我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追上我们,这些都是我同生共死的战友,只有你一个外人,如果不是你,难道是他们出卖我吗?”
我指着边上的兄弟们,冲着陈汐大声吼道,心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愤怒,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感觉胸中一股闷气,没地方发泄。
“你怀疑我?”陈汐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难道我该怀疑他们吗?”我指着兄弟们说道。
“刺客,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激动,那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边上的前锋看我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劝了一句。
“是你们主动闯到我家的,不是我主动接近你们的,你凭什么怀疑我?”陈汐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跺着脚冲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