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耀一挥手,其他人也都出去了,除了严枫跟胡晓玲的三岁的小女儿,此刻她就站在凳子上,趴在病床上,眼神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年幼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枫,五年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罗耀拿了一张凳子,在严枫面前坐了下来。
“小耀,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见不到晓玲和芳儿了。”严枫无比眷恋的看了一眼隔壁病床上的妻子和女儿一眼。
“当年你们结婚,我有事在身,没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没想到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罗耀回头看了一眼那专心致志看着母亲的孩子。
“我知道,你虽然没来,但还是托人给我送了一份礼物,可惜,逃难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没了,包括你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严枫眼圈一红,已湿润了道,“我现在就担心晓玲她能不能挺过来,还有小凳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好好养着吧,孩子的事儿,我来帮你找,山城也不是很大,一定可以找到的,他也许只是贪玩,没走多远。”罗耀说道。
“谢谢你,小耀。”
“小凳子,小凳子……”就在这是,躺在病床上的胡晓玲突然张嘴呢喃起来,喊的是儿子的小名。
“晓玲,晓玲……”严枫从床上下来,罗耀搀扶着他来到妻子床前,呼喊道。
“阿枫,阿枫,是你吗?”胡晓玲不停摇头,但是眼睛并没有睁开,显然还以为自己在梦境中。
“是我,晓玲,你怎么样?”严枫动情的抓住了胡晓玲一只手,深情的呼喊着。
胡晓玲喊了两声,又没有声音,医生也闻讯过来了,在给胡晓玲做了检查后。
“这是病人无意识的反应,她的病情并没有恶化,不用担心。”
“谢谢。”医生随后离开了。
“今天就不叙旧了,我估计你也没有心情,好好养伤,有时间,把你被抓前后遭遇的事情写一个情况说明。”罗耀本想跟严枫稍微叙一下旧,但是看他这个身体和精神状态,还是放弃了,他估计也没有心思跟自己聊这些。
胡晓玲的安危,还有走失在外的儿子,这恐怕是把他的内心都占满了吧。
“我在外面安排了人,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找他们,我明天再过来看你。”罗耀将严枫再扶着上了病床。
“谢谢你,小耀,这一次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严枫说道。
“要谢就谢周然吧,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你和胡晓玲也在山城。”罗耀说道。
罗耀从病房出来,发现门口就见到宫慧一个人。
“周然呢?”
“周小姐已经走了,我都跟她解释清楚了,你放心,不会影响你们同学之间的友情的。”宫慧道。
“我们也走吧。”罗耀也没多问,他跟周然也没多少交情,就是有一层同学关系,别无其他。
“轻,轻点儿,小慧,你轻点儿……”
“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干什么脑子一热,逞能呢,还苦肉计,眼下这个时候,你怕你这苦白吃了,都没人心疼!”宫慧数落一声道。
罗耀一声不吭,他焉能不知道宫慧担心什么,这上头一旦达成协议,他们就是想继续追究,都不行了。
“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宫慧看罗耀不吭声,以为他生气了,扭头过来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儿给那些记者通报一下?”罗耀说道。
“你疯了,这事儿要是上报,不光是中统,咱们也得有麻烦。”宫慧说道。
“我就是随嘴这么一说,你担心什么,不过,今天咱们动静可是不小,没准这些记者会嗅到一些什么,那给捅出去的话,可不关我的事儿了……”
宫慧沉默了一会儿。
这确实有可能,丨警丨察围了中统那座别业,加上那么多丨警丨察突然上街找人,找孩子,动静都不小。
这记者一向是最对热点事件最敏锐的,只要察觉到了,自然不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新闻。
“换药呀,你发什么愣呢!”
“好,你忍着点儿。”宫慧忙低头忙碌起来,“你屁.股上好像也有伤……”
“那不行,让小春或者辛小五过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了,你现在是伤员,我会大夫,趴好了。”宫慧白了他一眼,命令道。
“说好了,你别乱来。”罗耀趴在沙发上说道。
“我要是想的话,早把你给办了,你该不会是童子**?”宫慧“哼哼”一声。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哎哟,谁是童子鸡……”
“不是吗?”
“啊……”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在房间里写作业的罗楠听到这一声惨叫,赶紧跑了出来。
“小楠,你干什么,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宫慧也吓了一跳,显然是忘了罗楠这丫头呢。
“你轻点儿行不行,杀人呢!”罗耀埋怨道。
宫慧脸一红:“我就没没用力,是你跟杀猪似的乱叫,少把责任推给我,你就是自找的。”
“你狠!”
“那个周然挺漂亮的,她以前是不是暗恋你?”换上老林的药,宫慧一边收拾药瓶子,一边问道。
“我要是有人喜欢,还至于现在还单着?”
“你不是有个未婚妻嘛,万一这边又有了,未婚妻在追上门里,那多麻烦?”
“没兴趣。”这话题这不好聊,处处都是陷阱,稍有答错,都得掉进去。
“我爹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也没有什么坏消息,谢站长推断,他们应该已经离开香港了,但走那条路回国,那就不知道了,肯定不是飞机,有可能坐船,也有可能走陆路,这一旦断了联络,也就只能等待了。”罗耀问起这个,她也马上收起玩笑之心。
“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也只能等待了。”罗耀无奈的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睡沙发,你去跟小楠一起睡。”
“那怎么行,你受了伤?”
“我都是皮肉伤,没什么的,睡沙发也挺好的,总比睡板凳强,别跟我啰嗦,就这么定了。”罗耀说道。
这一天折腾下来,罗耀也累了,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滴玲玲……
罗耀许久没有谁的这么死了,还会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给吵醒的,一看手表,居然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正要起来去接电话,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宫慧已经拿起了电话机,已经接上了。
“喂,我是宫慧,耀哥刚醒,你什么事儿跟我说?”
“好……好,我知道了,我会跟耀哥汇报的。”宫慧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电话谁打来的?”罗耀问道,他想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易如反掌,可刚醒来,宫慧接的电话,他也就没有必要去耗那个心神,宫慧难道会对他隐瞒不成?
“文子善打来的,昨天咱们在中统别业的事儿让记者给捅出去了。”宫慧道。
“这怎么可能,就算曝光,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
“你大概猜不到,有人替你扬名了。”宫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