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识!何副队长嘛!”
“哦!”李信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他的伯父是谁吗?”
“这我怎么知道?”
“不!你应该知道!就是我李家原来的大掌柜,何棠!这个名字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啊?何世光先生?”
此话一出,那司徒方尽管没有回话,但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先生用不着那么惊讶,小的时候我就听何掌柜讲,他有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大哥,和一个赌术高明的弟弟,而这个弟弟有个儿子,不但继承了他老爹的赌术,还从他大伯那里学了一些经商的手段,后来的某一天,黑道上就出现了一个神秘而又传奇的走私商人,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呢?”
“不得不说,李队长的想象力还真是
丰富,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走私商人罢了,既不神秘,也不传奇。”
“神秘也好,传奇也罢!我就想知道这件事过去之后,要怎么找你?”
“这么说,李队长对走私有兴趣?”
李信笑了笑,“不仅有,而且很大!”
“既如此,那也不劳李队长耗费心神,待时机成熟自会有客登门拜访!”
“一言为定?”
“老师,箱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检验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司徒……不!现在应该叫他何世光才对!
缓缓合上了最后一只箱子之后,何世光才长出了一口气地对一旁的马衡说道。
马衡则点了点头,“辛苦了!那就再麻烦几位……”
话音未落,远处便再一次传来了运兵卡车那特别的引擎轰鸣声。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这一次那何世光和马衡便淡定从容了不少。
这下可急坏了李信,一边招呼何孟义等人将那三个箱子藏到附近的工棚,一边几乎是用拖的将那两人一口气拖上了货船。
然而奇怪的是,那辆运兵卡车并没有开到近前,而是在距离船坞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还没等李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眼睁睁地看着车上的那些日本兵从卡车上跳了下来,拉起了一条警戒线!
看来得找个人过去探探对方的来意了!
正想着,李信却很是尴尬地发现其实根本用不着自己下令,刘霄便已经主动走了过去跟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攀谈了起来!
两人大约交谈了五分多钟的样子,刘霄才回来向李信报告了那帮家伙的来意,原来这帮家伙是专程赶过来维持秩序的!
不用问,李信就知道这一定就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手笔了!
如此一来,不但能让岩井英一和南造云子他们误以为这次出航是在他们自己人的监视下进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洗脱自己的嫌疑,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李信便趁着那些日本兵设置警戒线的当口,小心翼翼地将那三个箱子悄悄地运上船,随
后便带着何孟义等人混进了搬货装船的队伍……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船坞的周围却越来越热闹了起来,晚上八点,警戒线外就已经挤满了等待上船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检票登船的时间,随着那个领头的家伙一声令下,那些检了票的乘客们便犹如泄了堤的洪水一般,穿过封锁线之后直接一口气涌上了货轮,五百人从检票到登船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得不让人为之惊叹!
躲在船坞工人队伍中的李信从头到尾都绷紧了神经,时刻准备着应对各种可能的突发事件,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封锁令正式解除,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和突发事件。
“呜——呜呜!”
眼看着“东英号”拉着汽笛徐徐离港,李信那颗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落了地,然而他的神经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急电:据悉日军第14师团土肥圆部已于12日强渡黄河,其余日军改以部分兵力在正面牵制,主力向西迂回的作战方式,企图从侧后包围徐州,歼灭我第五战区主力。
至14日,连陷郓城、单县、金乡、鱼台后,向江苏丰县、砀山推进;另第14师团渡河之后,陷山东菏泽、曹县,先直插河南兰封;于此同时,日军第10师团将韩庄、台儿庄地区的作战交由第114师接替后,在夏镇附近渡过微山湖,意欲向沛县发起进攻……”
武昌国民党军委会办公室里,前方越来越惨烈的战报接连不断地传到蒋介石的案前,徐州突然面临的严重危机,使他那因台儿庄的胜利冲得有点晕乎乎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尽管不愿承认,但此刻严峻的行事已经让他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起了此前陈诚和戴笠那两个死对头破天荒地联名向自己提交的那份密报。
看来日军的意图果真是打算围歼徐州的我军主力啊!
想到这,蒋介石才叫来何应钦、白崇禧、陈诚、封裔忠等人一块儿商议对策。随即口授给李宗仁的电令令其部力避决战,撤离徐州,火速突围!
16日,第五战区命令各部队分别向豫、皖边界山区方向进行突围。
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突围后的部分国军部队在获知土肥圆贤二的第14师团已经孤军深入,直插兰封,意图切断陇海线,从而切断国军补给和撤退路线时候,便开始调集附近的作战力量进行围困。
由此,兰封会战便缓缓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李信,则正在自家公馆的小书房里听辣椒汇报着当天的街头见闻。
而这其中最让李信在意的就是不少文人再一次聚集到了一家名叫内山的书店里面,算上今天,同样的事件已经连续三天,这便让李信察觉到了一丝反常,于是便对辣椒说道:“去查一下那个书店,越详细越好!”
“是!”说完辣椒便一如既往地只应了一声,随即便立刻转身去执行李信交给她的任务去了。
知道这时,李信才很
是伤脑筋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别看这段时间自己看上去清闲,但却有四件事始终困扰着他。
这头一件就是李士群派来为自己铺路打前站的那个储麟荪竟然失踪了,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而第二件就是李信至今仍未搞清楚南造云子那天在伊藤美佳的咖啡馆里会见的那个人的名字;至于第三件则是在南市刑场上向达叔开枪的人到底是谁,而最后一件则是处长对管祥龙的态度,既没有把他送还给日本人,也没有放他离开,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四件事加在一起,不头疼那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