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在两边下注,在刀尖上起舞?”
不想那林文强却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拿出来吧!”
这下可把李信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就是你经常带在身上的那台便携式录音机,拿来让我看看!”
此话一出,李信的心就为之一紧,想不到那老狐狸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在自己身上可没少下功夫啊!
想到这,李信便毫不迟疑地将自己身上的那台便携式录音机拿了出来,交给了林文强。
而那林文强直到确认了李信并没有对两人的谈话进行秘密录音之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实说,一开始我还真就想直接把你给绑了,然后再亲自送到南造云子那去!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说的对,这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其实早在追查“影子”的时候,李信就已经发现这个林文强跟那些诸如卢英,唐大志等人心甘情愿地充当日本人鹰犬的家伙不太一样,与其说他是卖国求荣的二鬼子,倒不如说他是个懂得政治投机,精于算计的利己主义者!
当然这并不是在说这样的林文强就比其他人好到哪去,不过对李信而言,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可比跟着那些迫害起
自己的同胞比日本人还要心狠手辣的二鬼子们要强得太多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李信还是兵行险着,冒着彻底跟林文强翻脸的风险将那份电报送了出去,就是因为那份情报对整个抗战的局势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再说一遍你的计划吧!不过这一次可不许再有任何隐瞒,知道了吗?”
“呼!”直到从处长办公室里出来,李信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但制服里面的衬衫却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出完,就看到周远川和梁坤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一大清早地可把我们给累坏了!”一见到李信,梁坤便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李信却是一脸的纳闷,“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话音未落,那周远川即便在看到李信是从林文强的办公室里出来的,心里很是不快,但还是点了点头,“刚刚收到消息,原定在四号秘密举办的拍卖会可能要取消了!”
“取消?那我们的之前制定的行动计划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谁说不是呢!你是不知道,我为了这次行动那可是……”
不等梁坤把话说完,一旁的周远川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梁队长,有什么话还是留着等到把这件事报告给处长之后再说吧!”
尽管周远川的举动让梁坤很是不爽,但他还是强行把火往下压了压,上前敲响了处长办公室的房门……
“这事依我看十有八九跟那道封锁令有关!”听了拍卖会可能要取消的报告之后,林文强便一边用手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办公桌,一边说道。
话音未落,梁坤便一脸茫然地问道:“封锁令?什么封锁令?”
“就在刚刚,丨警丨察总局刚刚下发了立即关闭所有离沪通道,一直持续到本月十二日的封锁令。也就是说现在的上海,包括租界已经是许进不许出了!”
说话的是周远川,看来他这个情报科长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李信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想道。
而林文强听了却眼睛一亮,不由
得感叹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设立情报科的原因,这年月拼的就是情报,谁获得的情报快,获得的情报多,情报准确度高,谁就能占得先机!”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林文强这才满意地对周远川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封锁令的事,那有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啊?”
“属下愚见,既然事情有变,那我们就应该果断放弃之前的行动计划,然后另谋时机,从长计议。”
此话一出,那梁坤可就不干了,“放弃行动?你说的倒是轻松!”
林文强却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过脸来看向李信,“政之,你怎么看?”
“属下觉得,行动计划可以继续,但是需要进行调整。”
“怎么调整?”
“比如,适当利用一下南造云子和岩井英一之间的矛盾。”
这话可把梁坤和周远川两人给说愣了,纷纷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林文强。
林文强则把刚刚那个川田伦也留下的名册拿了出来,“你们先看看这个。”
“这是……”周远川第一个接过名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说道。
“这是南造云子派人送过来的,要我们在封锁令执行期间严密监视上面的所有人。”
“所有人?”梁坤听了立刻就炸了,“那得要派出去多少人手?就算把那些刚招进来还没有经过训练的协勤人员都算上,人手也不够呀!”
李信则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们就得想个办法,要我看拍卖会就是个不错的法子,而且如果我们安排得当,还能激化南造云子和岩井英一之间的矛盾,一举两得,这样的话局势对我们就更加有利了,你们说呢?”
再次从处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休的时间了。
然而,此时的李信却没心情去吃午饭,而是去了一趟梁坤和冯伯仁为了训练那些刚招来的协勤人员而成立的协勤训练营把鹅五叫了出来,带回了办公室。
“去!带几个人把静安寺旁边的烟油铺给我封了!里面的人统统带回来,一个也不能少!”
“是!”刚刚回归的鹅五正在为如何在李信面前好好表现而发愁,听到李信的命令之后便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就在他刚要领命离开的时候,李信又补充了一句,“封铺抓人的时候不但动作要快,而且还要尽量高调,只要不闹出人命,动静越大越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说完鹅五便兴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李信又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忙活得满头大汗的鹅五便回来复命了。
“都办好了?”
“办好了!烟油铺的掌柜和伙计,连同铺子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被我带回来了。现在那里除了门上的几封条以外就只剩下满屋子的砖头和木板了。”
“这么说整个过程还是挺顺利的了?”
“岂止是顺利,那掌柜的和铺子里的伙计一听我们要封铺子,直接就吓傻了,甚至都没有反抗!所以我才不得不让人动手,把铺子里的东西打个稀巴烂,这才算是弄出了一点儿动静出来。”
听到这,李信才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还挺懂得随机应变的,不错!”
说着李信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二十块大洋出来,放在了鹅五的面前,“拿着吧!”
“队……队队长,你……你给我钱干……干嘛呀?我……我我不要!”现在的鹅五就好像是对李信拿钱给自己有了心里阴影似的,一见李信给自己钱便条件反射一般地拒绝道。
看那他个样子李信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怕什么?这次我可不是在试探你,而是让你用这些钱作为活动经费,跟那些协勤人员打成一片,然后其中把其中有能力或者特长,能够为咱们所用人才的整理出一份名单出来交给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