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献俘仪式举行不举行的问题,各方力量进行了不少次的博弈;最后莫天伟力挽狂澜,固执己见坚持献俘不动摇;才迎来元旦这天的新天地。
莫天伟曾经是国民革命军第58团团长,以威仪严峻而知名;献俘准备工作在他的领导下,紧锣密鼓地筹备一番;终于在1942年元旦这一天正式举行。
莫天伟查阅了大量历史资料,得知献俘礼早就有之。
古代献俘礼是在军队凯旋后,在太庙、太社告奠天地祖先,举行献捷献俘之礼,即报告胜利,献上卤获的战利品。
西周铜器铭文中不少记有战争胜利后献捷献俘的事情。
《小盂鼎》铭文说,盂征伐夷方,执兽(首领)四人,获聝(馘)近五千,俘虏一万三千余人,及车、马、牛、羊,数以百计。
馘,即作战时将杀死的敌人的左耳割下;献捷时作为计功邀赏的凭证。
宋代的献俘仪式相当隆重,大军凯旋后,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岳渎、山川、宫观及在京十里以内神祠,以酒脯行一献之礼。
献俘仪式上,要将被俘敌酋以白练捆缚带往太庙、太社作象征性的告礼,然后在宣德门行献俘礼。
皇帝在宣德门门楼前楹当中设帐幄座位,文武百官及献俘将校在楼下左右班立;楼前稍南设献俘之位。
百官到齐后侍臣将班齐牌用红丝绳袋提升上楼报知皇帝,皇帝就座;百官三呼万岁行礼。
侍臣宣布“引献俘”,将校把被俘者带到献俘位。
侍臣当众宣读战胜敌军的露布——捷报,刑部尚书奏告:将某处所俘执献,请交付所司处置。
这时,如果皇帝下令处以极刑;就由大理卿带往法场。
如果皇帝下令开释,侍臣便传旨先释缚;随即宣布释放。
被俘者三呼万岁,再拜谢恩;文武百官也都要拜搢笏——把笏版插在腰带上舞蹈,三呼万岁。
莫天伟根据宋朝的献俘礼,对元旦之日的献俘仪式做了省略。
音乐广场上搭建起一座舞台,舞台上垂有国旗;国父挂像,两边卫兵侍立;荷枪实弹。
献俘位设在舞台之下,献俘位两边是2112名在押战俘。
战俘一周际是两个警卫营的1000多名警卫战士,重机枪、掷弹筒、轻机枪架设得四处都是。
舞台上打坐着天宝市长田宝怀,原警卫司令陈宝怀,现任警卫司令薛小银,已经反正的日本少将阿部笃实,大后方航空学校教务长鸠山镇男男。
三声炮响,柳翠莲的骑兵大队100多号骑士手持马刀雄赳赳、气昂昂从舞台前面通过,后面紧跟着的是在猴头坡俘获的100多个小鬼子。
100多个小鬼子中有半数愿意放下武器,但有9个家伙目光凶毒不可一世。
9个家伙绕场一周时趾高气扬,走到献俘位上后依旧虎视眈眈,嘴角凝聚着轻蔑的狞笑。
9个家伙一个是大佐鸠山梦男,一个是中佐佐藤一原,一个是中佐铃木二饼;三个少佐是高桥三幅、田中四合、渡边五升;还有一个女少佐清水秀之,两个上尉是山本六根和中村七印。
9个家伙跟阿部笃实的部下不是一伙的,他们是从西安战俘营那边押送过来的。
9个不可一世家伙气焰嚣张,被舞台上的莫天伟发现了。
莫天伟咆哮着冲下台去站在9个家伙面前问:“为什么这个样子?要知道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日本战俘!”
“八格牙路!”为首的鸠山梦男见莫天伟如此来讲,喝骂一声;一个巴掌扇在莫天伟脸上,莫天伟被打倒在地。
舞台上的警备司令薛小银霍地站起身来喝喊一声:“卫士还不上前抓住这家伙!”
十几个卫士冲上前去扭住鸠山梦男的胳膊,鸠山梦男极力挣扎。
佐藤一原8人见大佐被抓,涌上来对十几个警卫战士脚踢拳打。
现场的日军战俘见鸠山梦男9人跟警卫战士撕打起来,嘘声不断;蠢蠢欲动。
音乐广场外围的重机枪立即爆炒起来,枪弹尽管打向远处;但带来的威慑震撼力立即使现场趋于安静。
一个名叫山崎一本的少佐显得异常兴奋,重机枪响起来后还在喝喊:“关于战俘待遇的日内瓦公约哪里去了?”
重机枪的响声给莫天伟带来信心,只见从地上爬起来挥挥手臂道:“阚大力、秦剑灼、林一鹏、尒达银子你们在哪里!”
阚大力几人听见莫天伟喝喊,应答着冲上前去,一顿拳脚将鸠山梦男9人打翻在地捆绑起来。
莫天伟见鸠山梦男9人被缉拿,喝喊一声:“关进第六监区的监舍里去……”
鸠山梦男9个日本战俘被警卫战士带到第六监区。
第六监区早就腾出好几座监舍迎接鸠山梦男9个人的到来。
鸠山梦男9人被关进608号监舍后,十几个警卫战士在班长张再来带领下依次走出去了。
李灿跟没有跟出去,李灿跟平时有点横;见张再来十几人出去后,自己十分逞能地枪平端手中指着鸠山梦男道:“妈那巴子小日本,日你家先人;成了战利品还如此操蛋?再要操蛋下去看爷爷咋给你们沟子里塞瓦渣……”
李灿跟是天宝本地人,他哥李灿仙本是三原师范的学生;痛恨日本人残杀中国百姓,血气方刚地加入了孙蔚如的抗日部队;在中条山抗击敌寇。
1939年6月6日,侵华日军3万余众沿芮城县20里岭陌南镇东及平陆县张店至茅津渡西,分9路进犯由孙蔚如部第***、96军和川军第47军组成之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中条山防地。
日军人凭借人多器精,对***和96军阵地展开地毯式攻击;国民革命军英勇顽强拼死抵抗,至阵地失而复得数次不退。
数日后,敌众我寡强弱悬殊;国民革命军逐渐被逼于芮城及平陆之山河间狭窄地带。
为保存中华抗日之血脉,96军陈硕儒师长率退守陌南镇东西黄河一线之177师从日军正面大部突出重围。
孔从州旅长带独46旅不仅大部突围,且歼敌炮兵之一部。
王振华旅长带独47旅亦突围成功。
浴血奋战而未能突围者有177师学兵队与工兵营,1057、531团及47旅、***46旅部分官兵数千人,被日军围困压缩在老庄、许八坡、沙窝口、大小沟南、张峪、沙口、太阳渡与茅津渡等处。
虽经与日军反复拼杀,怎奈寡不敌众且弹尽粮绝;被困绝于中条山沿河悬崖和黄河北岸边。
面对日军的穷凶追杀,凝视着奔腾咆哮的黄河水;李灿仙扛起一杆军旗边晃动便吼唱秦腔《两狼山》中杨老令公的戏词:
两狼山战胡儿天摇地动!
天摇地动!——好杀!唉!好战也!
拼性命和番奴对垒交锋。
我杨家投宋主忠心耿耿,
一个个为国家不避吉凶。
金沙滩只杀得星稀月冷,
血成河尸堆山实实惨情。
杨大郎替宋王宴前丧命,
杨二郎拔剑刎为国尽忠,
杨三郎被马踏尸不完整,
四八郎两个儿下落不明,
杨五郎削了发去把佛诵,
杨七郎在雁门前去搬兵,
单丢下杨六郎十分骁勇,
提银枪跨战马疆场立功。
我杨家八个儿子如狼似虎东挡西杀
南北征战,两军阵前,万马军中,不惜命!啊……!
是忠臣丧疆场死亦有荣,
恨我朝潘仁美他为官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