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鼎文的部队都被委员长调到河南去了,也就是说蒋鼎文在河南出的糗事;老百姓要驱赶他们,最后部队没有被驱赶走;只把蒋鼎文调回陕西做了省主席。
做了省主席的蒋鼎文手下就一只卫队,再也没有部队;光杆儿司令一个。
戴笠一直在委员长身边勾当,蒋鼎文则是远离委员长的一个省主席;委员长对蒋鼎文这个浙江老乡一直是大棒加胡萝卜,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戴笠刚才的话吞吞吐吐,是不是传递来一个消息——委员长要动蒋鼎文的位子?
蒋鼎文不做省主席,继任者是哪个?
马建勋是军统西安情报站站长,西安市丨警丨察局长;上任来唯委员长、戴局长马首是瞻,将委员长在西安的仇人几乎全部铲除干净;委员长是不是考虑让马建勋上位?
一切都在出其不意中,完全有这种可能。
陕西省主席频繁更替从满清政府灭亡那一天就开始了。
先是北洋军阀陆建章,后是陈世藩。
而陈世藩这个安康人是用用阴谋把陆建章赶出陕西的。
陆建章不是好鸟,在陕期间大肆掠夺;离开西安时竟然拉了300大车金银珠宝,被西安人拦截住恨揍一顿。
西安是个血腥的城市,也是个二球的城市;市民敢揍一个省主席——那时候叫总督——足以说明陕西愣娃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不是吗?周青汉唐为什么能在陕西发展、鼎盛,还不是愣娃精神;你蒋鼎文一个浙江嘬鸟,就凭主子是浙江人在陕西耀武扬威,还不打断你的后腿!
陈世藩的继承人是阎相文,阎相文是老实人;来陕后控制不了局势,决得对不起三秦父老,吞鸦片自杀了。
阎相文自杀后冯玉祥接手,冯玉祥和阎相文一起赶来陕西;对阎相文鼎力支持,阎相文去后省主席职位自然是他的。
戴局长如此询问蒋鼎文,从口气上已经流露出对蒋鼎文的不满;马建勋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当年的陈世藩?
马建勋心中想过,模棱两可道:“蒋主席的态度你让学生怎么说才好哇!”
马建勋自称戴笠的学生!屁,戴笠是年44岁,马建勋已经46岁了。
马建勋是西安事变后被戴笠拉拢到军统的,如果算是马建勋老师的话;马建勋42岁又做了一次学生,老师教导他4年。
人不要脸时什么话也能讲出来,什么事情也能做出来;就像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为救夫君跟徐增恩睡觉一样,马建勋是在拿自己的人格巴结戴笠。
“蒋主席的态度十分暧昧,含含糊糊!”这是马建勋最后给戴笠汇报对蒋鼎文的结论。
戴笠没有吭声,似乎迷迷糊糊说了一声“等着好果子吃吧!”
马建勋对戴笠这句话联想翩翩,戴笠是不是向委员长汇报,考虑解除蒋鼎文省主席的职务?
此事如果成真,那么接替蒋鼎文省主席的非马建勋莫属。
马建勋美滋滋地想着,蒋鼎文的卫士来了,说蒋主席请马局长速去见他。
马建勋一怔,脑门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是不是戴局长已经给委员长做了汇报,委员长当机立断让马建勋接替省主席的职务?
马建勋兴致勃勃地走进蒋鼎文办公室,却见老长官孙蔚如坐在那里;蒋鼎文的情绪有点低落。
马建勋更就猜测省主席的位子可能要归自己,有点兴奋地喊了一声:“蒋主席!你喊职下?”
话音一落,便见孙蔚如两个卫士冲到马建勋跟前下了他的枪。
涂镇山横眉冷对道:“马建勋,你还不认罪!”
马建勋一怔,凝视着涂镇山道:“认罪,马某人有什么罪?”
“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涂镇山吼喊一声上前擒拿马建勋,被马建勋一记铁掌功打翻在地。
马建勋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孙蔚如见马建勋用铁掌功打翻涂镇山,喝喊一声:“煞煞马建勋的嚣张气焰!”
孙将军两个卫士手中的冲锋枪同时响起,四五发子丨弹丨对着马建勋的双腿打去。
马建勋惨痛地叫了两声趴在地上。
马建勋有超常的武功不错,可是再强的武功在火器面前只能做殉葬品。
孙将军两个卫士的枪头有意偏低,要是稍微高一点;那么马建勋就得去见阎王爷。
孙蔚如没有让马建勋这么快就死去,他要给游行群众一个交代——公开枪毙军统特务马建勋,平息群众的愤怒情绪。
一路上想着做省主席梦的马建勋被卫兵的子丨弹丨打趴地上,心中还是不明白。
马建勋一头雾水仰着不屈的脑袋责问蒋鼎文:“蒋主席,这是为什么?卫兵咋对马某开枪!”
蒋鼎文慢吞吞从桌子跟前站立起来冷哼一声:“马建勋,是你指示手下枪杀了宣义夫!”
马建勋脑门“嗡”地一想,不认识似地看向蒋鼎文;终于明白过来,冷笑两声:“蒋鼎文,原来你要做秦桧;不是你给马某人下的命令,说委员长密令;坚决杀掉**分子宣义夫吗?你现在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呸——”马建勋顽强地啐了一口。
屋子里没有声音,蒋鼎文、孙蔚如、涂镇山和几个持枪卫士都没有吭声,几个人似乎都被马建勋的厕所门前的石头又臭又硬精神而震撼。
涂镇山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飞脚踢在马建勋的狗蛋子上聒吵一声:“你狗日的死到临头还臭硬不减,看老子如何削了你!”
涂镇山将两把陌刀拔出来拎在手中,被孙将军制止。
马建勋一见涂镇山手中的陌刀,立即想起尹光耀生前说过的磨子沟被抓来的生猛大个子涂镇山,腰里别着两把陌刀。
尹光耀将涂镇山关押起来后,陌刀收归;还拿给马建勋来看。
尹光耀被杀死后,马建勋在现场没有发现陌刀;估计陌刀随着涂镇山逃之夭夭。
现在两把陌刀在蒋鼎文的卫士长水金峁手中出现,马建勋立即叫喊起来:“涂镇山!你果然就是涂镇山!”
一顿,看向蒋鼎文道:“蒋主席,他就是杀死军统侦缉队长尹光耀的凶手涂镇山,马某人赶往天宝后就怀疑他不是水金峁而是涂镇山;押运关锦璘的方案就没告诉他,半路上还来了掉包计;将关锦璘秘密关押草滩监狱!使涂镇山失去目标,现在这家伙终于显露出真面目来咧;蒋主席,还不把涂镇山抓起来!”
蒋鼎文不吭声,孙蔚如说了话:“涂镇山是大后方特警团长,为了营救关将军才化装成卫士长水金峁的!”
马建勋凝视着孙薇如:“老长官早就知道涂镇山的身份?”
孙蔚如站起身来扬扬手臂道:“涂镇山是老夫的属下爱将,老夫岂能不知道!”
马建勋大怔,心中默默寻思:“怪不得老长官亲自赶来尚德门客栈要求马某释放100辆马车,原来他早知道涂镇山被军统羁押!”
孙薇如定定神道:“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涂镇山就以***团教导营营长的身份带领600关中子弟赶往高碑店狙击日寇龟田一寿联队;肠子被倭寇挑出来,两把陌刀杀掉100多名小鬼子;至今被冀中人民歌颂!”
马建勋听孙将军把涂镇山的身份讲得如此清楚,痴呆呆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孙将军蹙蹙眉头凝视着马建勋道:“你和涂镇山同属关中子弟,可为了升官发财投靠了戴笠;这几年在西安坏事干尽,还有什么面目在这里信口雌黄!”
马建勋脑门“嗡”地一响,自觉大事不好;疾叫一声:“老长官,莫非您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