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们最后是排成一行,集体吟诵起刊登在报纸上的打油诗来:
星临轩、星临轩,
一代文豪亲笔染。
星临轩、星临轩,
今宵美酒催人眠。
前方将士血染红,
后方官家花酒晕。
豪华酒宴古今有,
老板垫银实少闻。
倘若自愿犹可循,
敲诈勒索理不恭。
谁家主人恁大面,
土田共有戈一显。
报童们在郎朗的吟诵声中,将“土田共有戈一显”之句念了一遍又一遍。
时辰已是子夜,报童们稚嫩的声音将不少已经进入梦乡的山城市民呼唤起来,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走上街头打问;才知道公职人员在星临轩餐馆喝花酒,被国军中将砸了场子。
街头顿时聚集起愤怒和好奇的人群,人们感到痛快的同时打问怒砸场子的国军中将是谁?而那句“土田共有戈一显”经重庆大学的学生一解释,才知喝花酒的是戴笠的军统人员。
重庆人早对军统乱抓人、胡作非为的行径很反感,一直没有出气的由头;军统特务喝花酒很快变成愤怒的导火索。
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在子夜的江岸城市运动起来,游行的人群越聚越多;最后竟然在总统府前静坐,要求领袖惩罚喝花酒的罪魁祸首。
戴笠是在游行队伍还没聚集起来时,便决定向关锦璘一行下杀手的。
一不做二不休,杀他个干干净净这是戴笠的一贯作风。
将关锦璘11人一个不留地杀掉死无对证,反戈一击说冷箭无中生有造谣生事;诬陷军统清白逮捕入狱慢慢消磨。
至于冷箭拍的星临轩餐厅实景,戴笠打算干掉关锦璘11人后将其夷为平地。
好狠毒的戴老板,果然有两下子;倘若戴笠的阴谋得逞,那么挑起重庆市民游行的罪魁祸首就是《大公报和《新华日报》。
戴笠也想好的处置办法——《大公报》笔政王芸生立即出国考察,《新华日报》是******的报纸必须封查赶出重庆;星临轩老板敬远鑫容留记者造谣,罚款1000块大洋;打屁股50下。
方案敲定,戴笠询问关锦璘11人去向。
侦探报上讯息,说关锦璘11人从星临轩餐厅离开后;去了竹园新村朱升源的住所。
戴笠冷哼一声,迅速召集军统四大杀手来见。
军统在重庆的四大杀手一个叫陈璇,一个叫赵宏,一个叫王墓,一个叫许愿。
陈璇、赵宏、王墓、许愿四人是武林高手,吃核桃从来不用锤子砸,单手一捏就成。
四大杀手平时都拄一根拐杖,其实根本用不着;拐杖里面藏的是防身的武器。
陈璇是一把突厥弯刀,赵宏是一支直剑;王墓是铁杵、许愿是鹰钩爪。
四人的武功可谓以一当十,没有拳脚的人七八个对付不了他们一个。
四人见戴笠安排任务,全是双手抱拳施武人之礼;齐声说道:“坚决完成局座交代的任务,一个不留地杀掉向局座交差!”
戴笠让四人带上30个人做助手,说关锦璘是11个人,去34个人只要拿下就很侥幸。
陈璇不屑一顾地冷笑两声:“局座不要长别人威风灭自家勇气,陈某不才,一个人去拿关锦璘的脑袋敬献!”
“狂妄!”戴笠呵斥一声:“关锦璘不是一般人,听说过他在上海滩的神勇吗?你们34个人只要能将关锦璘拿下就很不容易,你一个只能白白送死!”
陈璇不敢反驳戴笠,只好和赵宏、王墓、许愿四人带了30个杀手趁着夜色迂回到竹园新村这边来。
陈璇34人来到竹园新村,陈璇对赵宏、王墓、许愿3人道:“陈某过去探探情况,如果能将关锦璘干掉;那就是旗开得胜,你们再上来配合职下杀掉其他10个人!”
陈璇蹑手蹑脚从竹林之间的小径向红墙绿瓦的房屋踅摸过去,窸窸窣窣的声音早就传进关锦璘的耳朵里面去了。
关锦璘无愧于高人,他给王国伦安排照顾大家打寝;又将猴子和尒达呵斥回去,自己一人在竹林里面散步,其实早就预料到戴笠晚上要派杀手过来;打算在竹林里迎敌。
陈璇果然踅摸过来,贼眉鼠眼地向红墙绿瓦那边张望;关锦璘冷哼一声道:“兄弟不要张望了,你找的人就在跟前!”
陈璇是军统四大杀手里面的老大武功最高,杀人无数;从来还没见过被刺杀的人站在自己当面喧諻,不禁瞠目结舌;回过神来问了一声:“你是谁?”
“关锦璘呀!”关锦璘不无揶揄地笑了一声,道:“你不是要取我的脑袋吗?我都站你面前了你竟然不认识?来吧,看你如何来取我的脑袋!”
陈璇见关锦璘谈笑自如,不失大将风度;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敢动手?”关锦璘不屑一顾地说了一声:“戴笠命令你来取关某的脑袋,你不能无功而返呀!”
陈璇见关锦璘话语咄咄逼人,也就不再磨叽,手中的拐杖摇了几摇;亮出一把明光闪闪的长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把对着关锦璘狰狞地冷笑一声,道:“关将军对不起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鄙人只能这样;你到了那边也不要埋怨!”
“鳄鱼的眼泪!”关锦璘讥笑一声:“好汉还没留下姓名呀!不过你刚才的话也说得过满,你能保证就打过关某?”
定定神接着道:“你不用枪,一开场就亮一把长刀;说明要用冷兵器取我性命,可你想过没有;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话?哦对了,你拿的是把突厥弯刀!”
陈璇一怔,凝视关锦璘一眼:“关将军有眼力,职下这把刀是突厥弯刀!”
关锦璘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你拿的是突厥弯刀可是握刀的姿势却是日本武士道手法,看来你师傅是个酒囊饭袋;教这样的弟子如何跟人打斗,换一个人来吧;你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