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魏定波想了想,打算不去见望月宗介了。
免得闹得不愉快。
他觉得望月稚子心中什么都清楚,那么她只要见到望月宗介,肯定会让其给自己带话。
虽然望月宗介可能会不理解,为什么还要给魏定波带话。
但是是望月稚子的乞求,他肯定还是会做的,到时候魏定波也就不需要解释了,给望月宗介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也好。
起码有退路。
不至于你将话说的太死。
且就算是被姚筠伯发现,望月宗介和他见面,也是望月宗介主动的。
姚筠伯若是问起来,他大可以告诉对方,是望月宗介找过来痛骂自己,同时希望自己可以救望月稚子,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等等。
用来搪塞姚筠伯,是最合适不过的。
你主动找望月宗介,你可就难解释了。
不打算去见望月宗介,回家早了点,反而是遇到了邮局前来送信的人。
打开一看原来是柳尼娜,内容比较多,没有选择电报,直接给写了封信,难怪拖了这么几天。
魏定波和冯娅晴打了一个招呼,回到房间之内,开始看柳尼娜给自己写的信。
开头柳尼娜表示,东西已经从冰城拿到了,可见这封信还是在那件事情完结之后,才给魏定波写的。
由此可见,在他们看来,还是那件事情比较重要。
不过这对魏定波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证明武汉区的事情,李士群好像真的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开头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柳尼娜就说了一些客套话,在里面夹杂了一些内容,字里行间魏定波能看出来,柳尼娜隐晦的表示,李士群的压力很大。
压力很大?
日本人对李士群不满,由来已久。
可是李士群的地位放在这里,手里实权在握,76号魔窟凶名在外,日本人拿他一时半会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但是日本人也日渐失去耐心,加上丁默邨去了金陵,每每和高官见面交流,以及和日军高层见面,言语之间都是给李士群上眼药。
一来二去之下,积怨已久的问题,就变得尖锐起来。
所以现在李士群是打算示弱一下?
让森田大悟对姚筠伯下手,只是一个分区,不会对总部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却也是给日本人一个态度。
这才是李士群的目的?
不管是真的打算服软,还是想要韬光养晦,但意思是姚筠伯可以放弃。
而且柳尼娜还在信里暗中示意,之所李士群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姚筠伯之前的态度,已经惹得李士群不喜。
对付章凯的意思,李士群早就告诉姚筠伯了。
可是姚筠伯不想得罪日本人,不想得罪金陵的人,不想得罪离开总部的丁默邨才一直拖着。
这个是种子,埋下来了。
现在等于说是发芽了。
最后柳尼娜在信里,还隐晦的提及,魏定波可以接任武汉区的区长,她会帮忙美言什么的。
其实用不着她美言,而且李士群如果没有这样的打算,她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
而是柳尼娜心里也明白,李士群同意魏定波做点什么,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借花献佛,现在说几句漂亮话,拉近一下关系罢了。
将柳尼娜的信烧掉,魏定波现在心里有了底气。
既然你李士群,都打算示弱了,不管存的什么目的,反正是这个心思。
魏定波也就不用担心和森田大悟合作太多。
就是做给日本人看的。
不至于事后觉得魏定波丢特工总部的人,要对付他。
还有一点就是,柳尼娜的消息是真的吗?
毕竟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骗过魏定波。
但现在他分析,应该是真的,不过他也没有全信,打算等军统这边,调查一些消息,再印证的看一看。
目前他认为,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森田大悟的态度。
这要等望月稚子,说白了是等望月宗介。
魏定波不能主动,他也不着急了。
李士群的态度放在这里,用不着着急。
将信件烧毁之后,魏定波就出来和冯娅晴一起吃饭。
烧东西的味道,冯娅晴自然闻到了,不过她没有多问。
魏定波没有主动提,肯定是不方便说,她问也无非是白问,不如不问。
“洗洗手吃饭。”冯娅晴说道。
“来了。”魏定波前去洗漱,心情不错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魏定波收到了什么消息,但是从他的心情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好消息,冯娅晴跟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李士群的态度得到之后,魏定波其实已经算是有了一定的胜算,毕竟你说姚筠伯背后之人是谁?
还不是李士群。
背后之人都偏向了魏定波,他岂不是掌握先机。
那么等待望月宗介的到来,其实也是很顺利的。
望月宗介在望月稚子被带走第五天,才来找魏定波,已经算是晚的了。
见面的时候,望月宗介的脸色自然是非常不好看了,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魏定波是在武汉区外面看到的望月宗介,所以他表现的还是有些心虚,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他好像因为望月稚子的事情,很怕见望月宗介一样。
但是人家都已经上门,在这里等着你,你避而不见显然是不可能。
所以魏定波跟着望月宗介离开。
今天的望月宗介是开车来的,他现在的职位是没有配车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车是望月宗介开的,魏定波坐在车上,没有说话。
等到车子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下,望月宗介扭头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责备。
看来今天望月宗介确实是对魏定波有意见,连饭店茶楼都没有选,直接停在路边,就在车子里面就要解决谈话。
车停下之后,魏定波面对望月宗介的眼神,他就没有继续逃避了。
毕竟刚才的逃避,是为了让武汉区的人看,现在他可以直视望月宗介的眼睛。
“你到底在做什么?”望月宗介质问。
毕竟在他看来,他对魏定波是非常满意的,起码在这件事情之前都是如此。
不管他陷入何种境地,这个魏定波都没有忘恩负义,也没有避而远之。
这种情况之下,望月宗介一直都觉得,魏定波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可现在偏偏就是他,说望月稚子是抗日分子。
这怎么可能?
望月宗介自认为对自己的义女,还是非常了解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望月稚子是什么身份。
而且魏定波和望月稚子这种关系,难道还能误会?
看到魏定波不回答,望月宗介继续说道:“稚子对你一往情深,不管她父亲说什么,她都没有动摇过。这种感情我都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她对你付出如此多的真心,就换来这些吗?”
魏定波其实很想说,你不知道你义女,在租界里面试探我。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肯定是不行的。
“宗介科长,您今天找我是?”魏定波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