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都明白,望月宗介想要翻身,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魏定波现在还能主动提出来,要去看看望月宗介,望月稚子做出这样的评价,也是很客观的,倒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是好的。
其实魏定波也知道,现在望月宗介没用,你其实为了减少麻烦,就不需要去看他。
但是在魏定波心里,他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
他去看望月宗介,其实也是让日本人看看,他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才敢去见望月宗介。
毕竟约瑟夫已经抓到了。
至于你说文件原件。
那我不知道啊。
我都从冰城回来了,我自然认为我没有什么麻烦了,所以才敢去见望月宗介。
其实就是通过这个过程,给大家看看自己的态度。
“望月宗介队长对我帮助很大,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惭愧无能为力,怎么还能避而远之呢,只要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推辞。。”魏定波说道。
“我替义父谢谢你。”望月稚子觉得,也没有什么需要魏定波帮忙的。
当然了,魏定波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才不说这句话。
“我看不如就明天,去看看宗介队长。”
“也好。”望月稚子说道。
两人吃完饭,魏定波送望月稚子回家,之后自己也朝着家中走去。
冯娅晴看到魏定波回来,心里松了口气,毕竟魏定波去上海之前,可是告诉她有危险的。
“回来就好。”冯娅晴说道。
“放心,已经没事了。”魏定波让冯娅晴不要继续紧张。
告诉冯娅晴自己吃过了,两人坐下交谈。
魏定波问道:“组织这里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
“冰城有消息吗?”
“冰城的情况和你离开的时候差不多,还是戒严搜查。”
“约瑟夫呢?”魏定波问道。
之前是文件原件还没送出来,所以组织没有营救约瑟夫,同时也是担心约瑟夫不配合行动。
可是现在文件原件已经成功转移了,约瑟夫的安危是魏定波比较关心的。
可是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冯娅晴回答的有些犹豫。
魏定波急忙追问一句:“怎么了?”
冯娅晴说道:“约瑟夫牺牲了。”
“牺牲了?”魏定波非常吃惊。
约瑟夫怎么会牺牲呢?
他对日本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张牌,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找不到文件原件,约瑟夫就是非常关键人物,怎么会将约瑟夫弄死呢?
魏定波一直认为,在文件原件没有找到之前,或是说在日本人还不知道,文件原件已经离开冰城之前,约瑟夫都应该是安全的啊。
“因为封锁,消息是通过电台传出来的,所以内容有限没有诉说的很清晰,只是告诉我们约瑟夫已经牺牲了。”冯娅晴说道。
魏定波脸色有些难看,坐在凳子上,没有言语。
约瑟夫和魏定波算是不打不相识,约瑟夫的态度和决心,以及为了让文件原件送出来的不惧生死,牺牲自己的精神,让魏定波非常佩服。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牺牲了,魏定波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冯娅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魏定波,她只能给魏定波一些安静的时间,但她相信,魏定波可以调节过来,他们这样的潜伏工作人员,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这样沉默了大概快一个小时,魏定波才开口说道:“其实他有很多次活命的机会。”
冯娅晴没有搭话,她知道魏定波还有话要说,她默默听着。
“他可以不来武汉,他也可以在离开游轮之后,不去冰城。他到了冰城之后,也可以不继续调查,他调查到证据之后,可以默默等待。
可是他看不得组织同志牺牲,他主动请缨献身争取机会,组织不同意他还是义无反顾,文件安全送去,可是他……”
约瑟夫一个外国人,魏定波之前就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后来明白了。
可是明白之后,等来的却是约瑟夫牺牲的消息。
“他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同志。”冯娅晴说道。
没有国人还是外国人之分,这一刻起约瑟夫就是他们的战友,他们的同志。
约瑟夫的牺牲,让两人心情低落,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回房间休息。
对于约瑟夫魏定波心中充满了敬佩,身死异乡却没有犹豫,选择这样战斗的人很多,让魏定波对胜利也充满了期望。
潜伏人员的感情,是不能表露出来,甚至于是不能存在的。
所以在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后,魏定波和往常一样,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约瑟夫已经牺牲了一样,他更加和约瑟夫没有什么关系。
他去武汉区继续自己的工作,下午和望月稚子一起去看望望月宗介,他的表现没有任何异样。
带着面具生活,是他们的常态。
可是面具戴的时间长了,还能拿下来吗?
说真的,魏定波不知道。
可他从来也没有太过关注过这件事情,胜利未到,生死未卜,想这些都太过久远。
在胜利面前,一些都是小事。
“我买一些礼物带着。”魏定波和望月稚子走在路上说道。
他们两人已经从武汉区出来了,要去看望望月宗介,空手总归是不太好的。
“随便买点就行了。”望月稚子说道。
“你不怕给你带来麻烦?”魏定波笑着问道。
望月宗介现在的情况,说句人人都想要避而远之,其实不过分。
职场尤其是官场之中,这种人走茶凉的事情,屡见不鲜。
甚至于是落井下石,更加是随处可见。
魏定波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清白,才回去见望月宗介,望月稚子其实完全可以躲一躲,但是她没有。
你说望月稚子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一个汉奸,你不觉得违和吗?
望月稚子说道:“我和义父的关系,人尽皆知,我想要躲也躲不开,何必让人笑话。”
语气倒是平淡,看来并未太过担心自己,说起来还是担心望月宗介的。
魏定波只能说,望月稚子是从小和望月宗介在一起,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甚至于更加认为自己是日本人,而非国人。
所以做汉奸对望月稚子来说,她觉得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那么她对望月宗介有情有义也就能明白了。
至于像魏定波他们这种,叛逃过来的汉奸,其实很少有人会重情重义。
更加看重的是名利。
这算是一点区别吧。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汉奸,都是可恨的。
在魏定波心目中并无差别。
随手买了一些东西,和望月稚子就去见望月宗介,现在望月宗介在后勤部门工作。
但其实每天闲来无事。
所以魏定波和望月稚子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内,喝茶看报呢。
看到两人过来,望月宗介是有些吃惊的。
望月宗介脸色不悦,对望月稚子说道:“不是让你不要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