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太明白,日军调查国际调查团干什么?
难道是打算将他们杀了?
要是国际调查团的人,全部死在武汉,这日军也很难推卸责任,与他们先前想要维护的形象,是矛盾的。
“这个上面没有说,只是说先找到这些人。”望月稚子说道。
“人数还不少吗?”魏定波问道。
“这个同样不清楚,但是想来人不会太少。”
“那你去忙吧,小心一点,我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
“好,你自己锻炼悠着点。”
“放心。”
等到望月稚子离开,魏定波也没有继续锻炼,而是坐在凳子上思考。
日军想要调查到国际调查团的踪迹。
其实不难理解,方才询问望月稚子,只是想要打探更多的情报罢了。
首先魏定波觉得,国际调查团前来调查的东西,对日军是不利的。
所以若是能掌握国际调查团的动向,那么日军就可以盯着他们,来看他们是否调查到了东西。
如果真的让他们调查到东西,日军想法设法都要阻止他们离开武汉,到时候可就不管他们死在武汉,国际上是什么反应了。
而且盯着他们的好处还有一个,那就是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阻碍,让他们没有办法好好调查。
同时可以处处领先一步,不管他们调查什么,日军都提前知道,自然是可以提前应对。
所以说找到这些人,对日军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么日军得到好处,组织方面就只有好处了。
原本这些国际调查团,想要调查到线索都是非常困难的,若是被日军盯上之后,那基本上不可能再调查到任何东西。
可是难道你就仅仅因为国际调查团,没有调查到任何东西,就说日军没有从事细菌实验,和没有研发细菌武器吗?
国际调查团不能代表这些。
可现在的问题是国际上,大家都在等调查团的消息,所以原本不重要的调查团,现在都变得非常重要起来。
他们的调查结果,可能会左右这件事情。
魏定波心里也着急。
日军可以在国际上死不承认,但组织和军统已经提供了证据,日军的不认账,就显得很苍白。
可是有了调查团的参与,他们的调查结果,反而是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他们却很难调查到什么东西,尤其是在日军掌控的地方,极有可能会被日军算计的死死的。
难不成这样,他们最后的调查结果,也能作为判断的关键吗?
魏定波觉得这样是不公平的。
可国际上的事情,就是这么难说,也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他现在只能祈祷,国际调查团的人,不会被日军和伪政府找到,不然不仅麻烦,还很危险。
不过这个消息,其实用不着汇报给组织和军统,日军更加早知道国际调查团的事情,肯定是会暗中调查,组织和军统早就知道。
只是现在让武汉区也参与其中罢了。
毕竟日军找不到人,也想要加大人手,尤其是武汉区之前出了风头,显得能力很足,那么肯定是获得了重用。
这个任务重要,望月稚子作为情报科的科长,肯定是亲自负责。
至于魏定波,一个伤员,谁会给你安排任务呢。
恐怕章凯都不知道这个任务,毕竟谁叫他是行动科的,望月稚子告诉魏定波,也是两人关系导致的。
原本还想要等到晚上,等望月稚子回来,打听一下她调查的结果,不过一直都没有等到,看来是加班了,所以魏定波就先行从武汉区离开。
打算先从武汉区离开的魏定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望月稚子回来。
这不是赶巧了。
只是还不等魏定波开口询问,今日望月稚子调查结果如何,她便直接上前说道:“幸好你还没离开。”
“怎么了?”
“我义父通知我,说是他的一位好朋友,来武汉公干今日去看他,而且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骨科大夫,说是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让他帮你看看伤势。”望月稚子语速很快说道。
毕竟有医生可以给魏定波看伤势,还是有名的骨科医生,她自然是开心的。
“不必了吧,我这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国外来的医生,在骨科是非常有建树的,在国外都是教授级别,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看到望月稚子说的如此玄乎,魏定波说道:“什么时候见面?”
“就今晚。”
“这么着急?”
“他来武汉就是做学术交流的,每天的行程安排的非常满,晚上还要有各种聚会,这还是看在我义父的面子,答应今晚给你看一看。”望月稚子说道。
今晚给魏定波看一看,时间是挤出来的。
因为今晚的时间,是留给和望月宗介见面的,也算是拜访一下望月宗介。
那么既然望月宗介都不介意,要让他看一看魏定波的伤势,这个外国医生自然也不好推辞。
但其实说白了,是望月宗介着急。
“现在去机场?”魏定波问道。
“是的。”
“走吧。”
两人很快就坐上人力车,前去机场。
望月宗介已经给机场的人交代过了,所以魏定波和望月稚子过来,简单的搜身之后,就被带着进入。
并不是在望月宗介的办公室,而是在他的住所内,看来这个医生和望月宗介的关系确实匪浅,而且地位应该也是不低。
两人来到门外,通报之后进去。
魏定波看到了熟悉的望月宗介,同样也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不过这个金发已经微微有些发白。
看来就是望月稚子所说的,外国的骨科医生。
望月宗介见到他们二人过来,就介绍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法国著名的医学教授,约瑟夫艾伦。”
“约瑟夫教授,您好。”魏定波开口问好。
望月宗介继续解释说道:“这位是我的义女,望月稚子,这位是魏定波魏队长,两人都是武汉区的得力干将。”
望月宗介说的是日语,但是并不需要翻译,约瑟夫艾伦日语很不错。
因为他幼年生活在日本,所以才和望月宗介成为朋友,后来跟随父母离开,回到了法国,不过日语却保留了下来。
两人已经很多年未见了,对于约瑟夫的出现,望月宗介也是非常喜悦的,毕竟是老友重逢。
但想到魏定波的伤势,也就厚颜让约瑟夫帮忙看看。
约瑟夫对于两人其实并未有多热情,毕竟他是来看望月宗介的,突然又要工作自然是不会太喜欢。
若不是迫于望月宗介的面子,约瑟夫都懒得答应这件事情。
“坐下,我看看。”约瑟夫用日语说道。
虽然还能听得懂,而且也可以讲,只是毕竟很多年不生活在日语的环境中,能明显的听出来,是有些生分的。
魏定波依言坐下,约瑟夫开始检查,同时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魏定波自然是没有隐瞒,说自己从楼上跳下来,伤到的。
听到这么高的高度,约瑟夫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