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侦测车这里给了消息,让伍重带队行动负责时间记录,但是今夜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记录下什么时间,但你也要去河街一趟,给宪兵队的人汇报一声,且还要说明问题。
来至河街开始汇报,宪兵队的人也是皱眉,最后没有一个章程,宪兵队的人也是打算汇报之后再说。
魏定波和望月稚子回去的路上,她说道:“明日我回区里一趟,将事情汇报一下。”
“我陪你。”
“也好,反正玛领事街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两人回去休息,第二日一早让王雄他们继续盯着人,魏定波便与望月稚子回武汉区。
今日可不是旗开得胜回来邀功,而是行动失败回来汇报的,所以两人脸色自然是表现的要苦闷一些。
在姚筠伯办公室,当着他与陈柯林的面,望月稚子将事情汇报完毕。
魏定波就在一旁站着,也没有多嘴。
听完之后姚筠伯面无表情,陈柯林出言说道:“抗日分子真是狡猾,利用法租界巡捕来限制我们的行动,且还取得了效果。”
“在法租界内我们确实不易和巡捕起冲突,可他们如此针对我们,怕也是有备而来。”姚筠伯说道。
陈柯林点头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在我们的调查之中,法租界巡捕房内的两位华人探长,其中有一位一直和日本人不对付,包庇抗日分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我看这一次的事情八成也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望月稚子开口说道:“确实出现的都是华人巡捕,没有看到安南巡捕和法籍巡捕。”
因为没有配枪,这非常好分辨。
姚筠伯心中已经大致明白,出现这么多问题,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说了几句巡捕的问题,姚筠伯开始问电台的事情,他说道:“卡车和汽车的车牌号都是假的?”
“是的。”
“你们见过卡车司机,以及从楼上拿着箱子离开的人,再见面能认出来吗?”
“我们两人可以认出卡车司机,王雄和王木琰可以认出拿着箱子离开的人,但我想他们完成这一次任务之后,或许会躲在法租界内静默很长一段时间,亦或者是直接离开武汉,应该是不会再与我们见面。”望月稚子说道。
姚筠伯认为有道理,他继而说道:“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盯紧楼内的人,不能让他们消失,电台的工作人员不能再跑掉。”
“人手不够。”望月稚子直接说道。
三户人家,每家算两个人,就需要跟踪六个人,他们现在只有四个人,就算是日夜不休息,也跟踪不了。
“让孔瑞配合你,福煦大将军街的任务取消。”姚筠伯很果断的说道。
毕竟你现在继续盯着福煦大将军街是没有用的,甚至于很有可能会遇到和伍重这里一样的情况,被巡捕抓到都是麻烦。
“还要配合宪兵队这里的行动吗?”望月稚子问道。
“我会致电是枝弘树队长,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属下明白。”
“下去吧。”
姚筠伯就这样让他们下去了,魏定波还以为他要重点说一说巡捕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对武汉区的行动影响非常大。
可是姚筠伯却仅仅只是之前提了几句,便没有再提及此事,难不成是姚筠伯对巡捕没什么办法,所以也就不想多提?
从区长办公室离开,魏定波跟着望月稚子去了她的办公室,坐下之后他开口说道:“区长怎么感觉对巡捕兴趣不大?”
“法租界的巡捕之事牵扯到了法租界当局,可以算作是国际外交问题,就算是兴趣大又能怎么样?”望月稚子说道。
这句话虽然有道理,可魏定波认为姚筠伯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只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望月稚子转而说道:“依然不得休息,你今夜不能回家,我们一会直接进入租界,安排人去盯梢这几户人家。”
“好。”魏定波也无需去通知谁,现在是军统在牵着武汉区的鼻子走。
此时陈柯林在姚筠伯办公室内,主动问道:“对于巡捕,区长有何打算?”
他熟悉了解姚筠伯,自然知道轻描淡写只是表面,不可能这件事情就如此算了。
姚筠伯手指下意识敲打桌面,后开口说道:“不管是宪兵队此前的调查,还是特务部的调查,以及我们从巡捕房内收买的巡捕处得到消息,这巡捕房内的两位华人探长都是暗中包庇抗日分子,由他们领导的巡捕也是如此。”
这种现象不难解释,毕竟没几个人喜欢日本人。
“但他们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是抗日分子成员,不然不会做到如此地步,这一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姚筠伯说道。
陈柯林其实早就心中有猜测,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仅仅只是确认罢了,可确认之后又能如何,这日本人早就对巡捕房不满,却无可奈何啊。
“区长打算对巡捕房下手?”陈柯林问道。
“不解决巡捕房的麻烦,法租界内的活动就没有办法展开,迟早会引起宪兵队的不满。”
“可这巡捕房的麻烦,他们不是也解决不了吗?”
“所以我们才有价值,如果我们也解决不了,岂不是显得一文不值。”
“区长言之有理,但我们要怎么做?”
“暗杀巡捕房华人探长!”
听到姚筠伯的话,陈柯林确实有些吃惊,这在法租界内暗杀汤岩,已经是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压力,可现在居然是直接要暗杀法租界巡捕房的人。
陈柯林出言提醒说道:“会不会闹得太大?”
“越大越好。”
“日本人会同意吗?”
“他们不会。”
“不会!”
“他们不会同意,但我们却要动手。”姚筠伯笑的意味深长。
陈柯林明白,这日本人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却需要武汉区解决巡捕房的麻烦,所以说武汉区想要暗杀巡捕房华人探长,和日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于日本人是拒绝的,如果这件事情败露,那也只是武汉区的事情。
“区长是故意支开望月稚子和魏定波?”陈柯林此时明白,为何姚筠伯方才不说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暴露日本人的怒火不是你我二人可以轻易承受的,所以此事必须要秘密进行。且魏定波的能力不在枪法上见长,所以告诉他与不告诉他,都没什么影响。”姚筠伯考虑问题自然是全面一些。
“谁负责动手?”陈柯林心中当下是没有人选的,毕竟这一次必须要找一名枪法高明之人。
“特工总部南京区此前捕获一名军统方面的狙击手,他去南京的目的是暗中狙杀迁都要员,此时已经投诚,可以从南京区借调,这样哪怕事情败露也可以推到军统头上,而非是我们新政府所为。”姚筠伯看来心中早就有所计划,只不过是巡捕这一次的阻碍行动,加速了这个计划的进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