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老老实实拖地,总好过被怀疑审讯。”冯娅晴说道。
“你这话怎么和望月稚子说的差不多。”
“我这一次倒是认为望月稚子做的对。”
“对?”
“起码你不被怀疑,这比什么都重要,看似是得罪了姚筠伯,但是起码在他眼中你是清白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冯娅晴让魏定波多吃菜,她继而说道:“看来租界内的电台,现在也非常危险。”
说起电台,魏定波想起从韩苏觅这里得到的一些有关电台的消息,还没有找到机会和组织说。
当下魏定波说道:“我从武汉区这里得到一些消息,说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除了司机和副驾驶之外……无线电侦测车性能方面……当三台无线电侦测车……距离五百米锁定范围在七八十米……”
这些消息都是他从韩苏觅处得知的,现在全部告诉冯娅晴,不过用的借口是他从武汉区这里打听到的。
魏定波现在所说的消息至关重要,冯娅晴努力记忆,但是因为里面出现了一些专业技术上的东西,记忆起来是比较困难的。不过好在现在情况并不紧急,两人有的是时间说这件事情,所以在强调了几次之后,冯娅晴就记忆的非常准确以及牢固。
搞明白这一切之后冯娅晴心里是一阵后怕,武汉区行动挑选中了魏定波参与,但是却没有说明白行动内容。
若不是魏定波在行动中有所察觉,弄不好电台真的会被武汉区查获,虽然在租界内可能还可以有机会周旋一下,但是必然是非常危险的。
且魏定波在弄明白武汉区的目的之后,还能找到机会传递情报,但是他究竟是怎么传递的情报,冯娅晴现在并不是非常明白。
因为魏定波只是说李谦这里出了问题,所以他找到机会,但是她心中觉得,一定和魏定波脱不了干系。
魏定波当然没有办法说的太明白,毕竟李谦要跑路这件事情,他不好解释。
但是将有关无线电侦测车的资料告诉冯娅晴,让她转交给组织就行了,两人便早早休息。
魏定波是真的挺累的,这几天夜里都是有行动,不行动的时候就是轮流守夜,今天白天又拖地,回到了自己最适应的房间之中,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他自然是早早就进入梦乡。
难得能睡一个踏实觉。
冯娅晴心中暗自佩服魏定波,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将资料牢牢记住,打算明日送给组织,毕竟这些资料是目前来说非常关键的。
至于石熠辉这里魏定波就没有打算去见面了,毕竟韩苏觅告诉他的东西,还用得着他转告给军统吗?
还有就是李谦这里的问题,现在也没有必要汇报给军统,毕竟人都被武汉区关押,军统能做什么?
而且这一次的黑锅魏定波是一定要甩在李谦头上,不然这件事情在姚筠伯这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直都会是一个隐患。
至于你将黑锅甩在李谦头上,那么他背后的身份不调查了吗?
现在魏定波考虑不到这些,毕竟事已至此只有李谦能背这个黑锅,而且弄不好武汉区也能将李谦的真实身份调查出来,到时候直接告诉军统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日一早魏定波吃过饭之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冯娅晴在后背喊他路上小心,他都只是挥挥手算是回应。早早去还要拖地呢,他想要让陈柯林以及姚筠伯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也算是好好表现表现。
毕竟你想要人家消气,自然是表现的苦一点累一点,委屈一点可怜一点。
不然人家罚你拖地,你好像根本不放在心上,觉得拖地也没什么,你觉得这气能消吗?
情报工作魏定波见识过的场面太多,这种被处罚好像丢人的场面,魏定波是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没有这个心态,你还搞什么情报工作。
早早过来开始认真拖地,路过的人都是笑着打趣,也算是比较熟悉。
尤其是伍重这个队长,闲来无事非要和魏定波聊天,搞的他急忙拖完行动科离开。
他忙碌的身影姚筠伯看到了,却没有理会,陈柯林也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任由他去发挥。
一整天忙碌下来,魏定波倒是没有腰酸背痛,毕竟身体素质是不错的。
今天从姚筠伯办公室出来,魏定波也没有敢多说话,免得弄巧成拙,但是打扫的依然卖力,收拾的干干净净。
晚上自然还是去打扫望月稚子的办公室,魏定波其实是想要问一问,有关李谦的调查。
来到望月稚子办公室内,魏定波今日可没有嘴上占便宜,免得她起身离去自己也打听不到消息。
拖着地问道:“李倩的房东调查的怎么样?”
“今日调查过了,说是李谦很早就租了房子,差不多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
“是的。”
魏定波心中奇怪,怎么可能会有一年多,这李谦肯定当夜跑路是想要去找背后的人,不可能是去查看家当。
他的家当应该都是在自己家里,毕竟从李谦家中拿走的那些古董,可是不少。
就算李谦是不想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在其他地方也租了一个房子,军统这里不应该不知道啊。
再换言之李谦将军统都骗了,是存在这样的可能,但是有一点,宪兵队调查李谦,武汉区调查李谦,军统调查李谦。
这个时间跨度是非常长的,如此长的时间之内,李谦都没有去过自己租的房子一次,你认为合理吗?
你租房子存放家当,你一直都不去的吗?
不偶尔查看一下?
“房子里面你看着整洁吗?”魏定波再问。
“是挺长时间没人住的感觉,但是也没有特别脏,毕竟门窗都是关着的。”望月稚子说道。
魏定波没有再问,他默默将地拖完离开,但是他心中知道,这房子肯定是假的,一定是李谦的借口。
当夜李谦逃离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家当,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为了家当,他完全可以等武汉区的行动结束,他自由之后去随意查看,还不用担心被魏定波和王木琰有所察觉。
但是故意将两人灌醉,然后半夜离开房间去查看,你说是不想被武汉区得知,担心家当被黑掉,那么你等到行动结束再去不是更加安全?
这一点望月稚子不明白,可是魏定波心知肚明,他想要将这一次的黑锅甩在李谦头上,但是现在看来李谦将自己的隐患也处理的很好,反而是没有立马被人抓到把柄。
这让魏定波有些觉得麻烦,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如果找不到泄密者,那么他这个已经不被怀疑的人,可能还是会被再度怀疑。
毕竟当一切可能都不在可能的时候,那么不可能的也会变成可能,魏定波可不想看到这一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