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魏定波没有与胡善平一直去聊,他一方面是想要表现出自己帮胡善平请功理所应当,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计划丧尽天良没什么好聊的。
找人打听到黄贝平常去的赌坊藏在犄角旮旯,毕竟就黄贝的资金能力,大赌场装修的金碧辉煌可不待见你,只能去一些环境很一般的小赌坊。
有大赌场在其实小赌场的生意很难做,毕竟谁不想垄断呢?
不过主要也是因为面向人群不同,小赌场的客人大赌场可看不上,加之小赌场也会和巡捕厅有一些利益上的合作,便也能生存下去。
虽说小赌场的赌资大赌场不屑一顾,但一夜之间让一个普通人家破人亡也不在话下,只能说十赌九输切莫抱有侥幸心理。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赌坊,刚进门就乌烟瘴气人声嘈杂,里面台子不多只有五张,可每一张周围都围了很多人,嘴里喊着叫着人生百态此当算一种。
胡善平见状对一旁的魏定波说道:“东家赢完西家赢,南家北家轮流赢,其实最后赢的只有庄家。”
“看来你平常不愿意玩这些?”魏定波问道。
“朋友之间打个麻将也玩,但这种还是算了。”胡善平心中想的很明白,玩牌玩麻将玩骰子,只要牵扯到钱那就是要赢的,谁愿意输?
既然要赢,你来这种地方,你赢得了吗?
明知道赢不了,又何苦来哉。
魏定波对这东西兴趣也不大,虽然他记忆力惊人,但用在此处想要取胜难度也大。
为何?
你真以为赌场都是诚信买卖不成?
出老千的大有人在,赌徒出千赌场出千,魏定波就算是记牌记的再清楚又有何用,赢不了你就是赢不了。
往内走了走在乌烟瘴气之中魏定波看到了黄贝,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剪,脏兮兮的顶在脑袋上,眼睛死死盯着庄家手中的骰盅,嘴里不停的喊着大大大。
“这人醒的太挺早,以为下午才能看到他,没想到早上就来了。”胡善平在后面说道。
“越是输越想赢。”
“他这钱恐怕还是找老娘要的。”
“如此不孝之人,到不值得人惋惜。”
“老娘高龄还要工作,他却在此自甘堕落,我们也算是除害了。”
“为谁除害?”魏定波笑问,胡善平不语。
你对付黄贝只能算是为他老娘除害,可他老娘在这一次计划之中,最后一样会死,那你何来除害一说。
骰盅打开黄贝一拳打在桌子上,看来今日手气不佳,这一把便算是输了。
“再来,再来。”黄贝口中喊道。
“我看他手里那点钱,到不了中午就会输的一干二净。”胡善平摸了根烟给魏定波让了一根说道。
“庄家不会让他输的那么快,起码也要等到下午。”
“今天行动吗?”
“看王雄他们的情况,我们先负责盯住黄贝。”
“那我去换点筹码,不然倒是显得我们两人奇怪。”
“行,也玩两把。”
很快胡善平换了筹码过来,魏定波和他在与黄贝相邻的一张桌子上下注,魏定波并未想要赢钱,所以心思都不在面前的桌子上,而是在观察黄贝。
赌徒心理被演绎的淋漓尽致,输就想赢,想赢就接着输,好不容易赢了,还想要回本,为了回本只会输进去的更多。
这恐怕就是很多人难以收手的原因,不是想要一夜暴富,就是想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岂能有这么容易?
赌徒好似都不用吃饭,到了中午赌场中的人也不见少,反而还有新来的。
虽说心思不在随意下注,魏定波和胡善平居然都未输完,甚至于查了一下两人加起来也只输了小半。
认认真真心心念念反而是越输越多,这随意下注倒是有输有赢,虽然最后还是输的,可与黄贝相比算是好的。
等到下午两点多,黄贝黑着脸从凳子上起来,连周围的人打趣都无心理会,一把推开众人离开赌场。
魏定波与胡善平见状便跟了出去,筹码胡善平兑换回来,亏的不多。
眼看黄贝离开赌场魏定波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是打算在赌场抓人,此时黄贝离开今日看来是钱输完了,那么便不会再去,也就是说今日想要抓人是没了机会,毕竟他们计划在赌场伪装烟馆的人,让赌场内的赌徒给他们做个见证。
一路跟着黄贝,胡善平说道:“这不是去汤岩家的路吗?”
“怕不是又要找老娘要钱。”
果然跟着黄贝一路来至汤岩家附近,魏定波与胡善平躲在暗处,只见黄贝好似是轻车熟路,到了就敲门家里佣人看到是他,急忙通知黄婶。
黄婶是从家里一路小跑出来,看到黄贝急忙拉着他的手腕来到墙角,看样子黄婶也怕被汤岩知晓,毕竟汤岩此前对于黄贝来府上骚扰很是不满,已经想要辞退黄婶。
这黄婶可是家里的唯一收入来源,如果被辞退家里可就断了经济来源,而且被汤岩辞退后你还想要找到相同的职业怕是很难,毕竟这消息也会传的到处都是,谁还敢用你。
其次则是汤岩家里的待遇,是其他地方没有的,毕竟多年相处有了感情待遇大不相同。
黄婶看起来年纪有七十来岁,可根据魏定波等人调查掌握到的线索显示,黄婶不过才六十岁,可见多年操劳致使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个子不高后背佝偻让黄婶更显老态,与黄贝在墙角不知在说什么,只见黄贝情绪越来越激动。
最后黄贝甚至是要冲过去继续敲汤岩家的门,黄婶死死将其拉住,可身子力气岂能比得过黄贝,被拖着向前。
最后不知黄婶说了什么,黄贝才停下动作,却见黄婶从怀中掏出手绢,其内包裹着一些钱。
看样子方才黄贝是找黄婶要钱,黄婶不愿给担心他又跑去赌博,谁知黄贝就要去闹,黄婶见状不得不给。她生怕让汤岩知晓,毕竟此前的事情已经闹的很不愉快,她此时自然是不敢再惊动汤岩。
看到黄婶将手绢拿出,细心的将其打开,想要从中给黄贝拿些钱。
可黄贝却一把抢过,将钱塞进兜里,手绢被他随意丢弃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黄婶想要叫喊又担心声音太大,只能默默无声蹲在地上,将空空如也的手绢捡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到汤岩家中继续工作。
这一幕被魏定波与胡善平看的真切,看完之后胡善平心肠如此歹毒之人,也不禁感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人尚且不如畜生。”
“魏兄所言极是,这黄贝所作所为,当真令人不齿。好在今日没有惊动汤岩,不然黄婶被赶走我们计划可就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