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也搞不清商震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那白展又时不时的流露出那种江湖的气息,可对商震却是感激涕零的,所以那语气也是极为真挚。
而到了此时商震才说道:“不用谢,我和你哥有一面之缘,只要是抗日军人救你都是责无旁贷!”
哦,原来商震认识那张照片上的人啊。
听商震这么一说,白展这才明白,商震为什么拼死也要救下这个女子。
可是疑问却也接着来了,这女子的哥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商震这么做,而现在又这么说。
“只要是抗日军人救你都是责无旁贷”这话说的很重哈!这女子的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你认识我哥?”那女子一听商震这么说脸上登时现出喜悦之色,她却也才明白为什么商震会救自己。
“高雨航,是吧?中国的空军之鹰啊!”商震感叹道,“可惜长空折翼,若是不能保护他的家人,那还要我们这些当兵的做什么?”
至此,商震为什么突然出手拼死也要救这女子的答案便已经出来了。
原来,那女子的亲哥竟然是那被称之为“空军之鹰”现在已经血染长空的高雨航!
也是凑巧,本是打算乘乱混过去的商震一眼就瞥到了那张掉落到地上的照片,虽然只是一瞥商震却也看出了照片上的那个穿着上校军装的人正是高雨航!
商震与高雨航也只是在书店有了一面之缘。
高雨航航只把商震当成了一名普通的士兵,可是商震却有英雄相惜的感觉。
因为后来高宇航的阵亡,商震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而当时那女子说“我哥的照片”,那么那女子就定是高雨航的亲妹妹。
高雨航是时下中国的空军英雄,却也同样是东北人。
后来商震在跟别人提起高雨航的时候,才知道高雨航那是从东北航校出来的。
日军九一八占了沈阳,高雨航也就没有了再上蓝天的机会。
可是就以时下中国而论,那能开飞机的那就是高精尖人才,所以高雨航却又加入到了中央军空军这头。
而他也终究未辱使命,在与日军的空战中先后击落了六架日军的飞机。
只是可惜,最终他壮烈牺牲。
不过,话说回来,战士最后的归宿是沙场,而空军最后的归宿当然是在长空。
为国而牺牲之烈士,那才叫死得其所!
商震眼见这女子竟然是高雨航的亲妹妹,他又怎么可能不拼死相救?
对,就是拼死相救!
一个人有时为了心中更神圣的一些东西,死就已经不重要了,高雨航如此,而商震亦是如此,所有为消灭赶走日本侵略者的中国军人都是如此,若再顺着那历史的长河反溯,所有为了中华民族的生存、自由、富强不再受异族欺侮的仁人志士皆是如此!
义之所至,吾当往之,虽死亦不悔!
“高雨航?空军之鹰,我听着耳熟呢!”这时白展喃喃的说道,而至于那于作龙却依旧是一头雾水。
“一架小鬼子的飞机能够炸死咱们成百上千的中国人,可是他亲哥高雨航打下了小鬼子的六架飞机,那么他哥又救了多少咱们中国人,你个死白斩鸡,换成你,你救不救?”商震忽然转头问白展道。
商震终究是东北人,是东北人那就算是平素里性格不是很激烈,可是骨子里终究还是东北人,而商震也反感白展那张如同侯看山一样总是嘚波嘚波的破嘴,此时说到激动处,终是让白展这只“白斩鸡”现了原形!
白展这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商震语气如此激烈,一时之间,他先是被商震问了个瞠目结舌,而接着他看着商震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作为一个男人,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血气上涌的感觉:“救!一定要救!那帮狗日的日本鬼子,老子要偷光他们家所有的钱财物!不光要偷光他们的钱财物,还要偷来他们的女人,他们的子子孙孙,老子要让他们日本鬼子断子绝孙!”
要说于白展来讲,这还真就是他头一回有了这种热血上头的感觉,只是他发自内心的誓言却又是如此的另类。
而这回,就轮到商震、于作龙和那高雨航的妹妹瞠目结舌了,甚至,那正在赶马车的伪军老头手中的鞭子都是一顿。
“大叔啊,这回真得谢谢你!”那个村子已经被抛到了身后时商震对那个伪军老头说道。
那伪军老头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而这时高雨燕便有些意外的看了商震一眼。
高雨燕正是那高雨航的妹妹。
毫无疑问,人家高雨燕那是属于时下中国上层里的人物,或者说,她就不算是当权者阶层的,但人家也是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的,正如后世有种说法叫作“民国多大师”,人家高雨燕的父母那就属于后师所称的大师。
一场南京保卫战的失败,高雨燕从上层人物便跌落到了最底层。
可纵是如此,人家作为知识分子的素养还在,商震先用一阵让高雨燕眼花缭乱的快枪击毙了伪军若干,那就是能打,现在和那伪军老头说话还管人家叫“大叔”那就是有礼。
而且商震也说了,跟自己那已经为国捐躯的哥哥那也只是一面之缘。
和自己的哥哥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却能在自己即将遭到凌辱时就能挺身而出,那就是为人忠义!
虽然说商震长得貌不出众,可是既能打又懂礼数,你说高雨燕又怎么可能不心生好感?
只是接下来高雨燕发现自己真的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只因为商震接着就又跟那伪军老头道:“大叔,你觉得我盒子炮打得咋样?”
那伪军老头又能说什么,就先前商震在路口的那顿快枪打得实在是太快,他根本就看不清商震手中的动作,然后就见他们这伙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那情形就是赶不上能连发的机枪却也差不多了!
“不孬!”那老头也只能实事求是的说了。
“那大叔啊,你再猜一下,我步枪打得准不准?”商震却是如同绕舌的小孩子一般再次问道。
“上哪猜去?”那老头搞不清商震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能回答。
可是接下来商震所说的话不光让那老头一愣,就是让旁听的高雨燕都是一愣,只听得商震说道:“那这样婶儿的,就谢谢大叔你把我们送到这里了。
你看到那面的那条田间道了,你赶马车往那边去吧,我们几个就下车了。”
商震说完便扫了车上的自己伙的这两男一女道:“下车!”
商震的这个决定来得委实有些突然,白展于作龙和高雨燕都愣住了。
而那老头虽然也愣了一下却忙叫了一声“吁”把那马给拉住了。
商震便率先跳下了马车,而商震都下来了,那三个人又能怎样,自然也跟着就下了马车。
那老头便赶着马车向着岔路上的田间道去了。
而商震嘴里却还说着:“大叔啊,你慢点赶,别着急,就跟咱们平常走道似的,不过再慢那怎么也得赶出个几百公尺吧!
哦,对了,你赶车的时候可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