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两分钟,分散在营区里的特训队员们整齐的排列在了郝正龙的面前。
“所有人去枪械室拿枪,带足弹药,准备战斗,车棚上加盖苫布,绝不能让外人看出来,若是泄露一点消息,军法从事!马上行动!”郝正龙大声命令道。
一听到郝正龙这个命令,特训队所有人全都行动了起来,自然劈了扑隆的都向枪械室跑去。
而就在那跑的过程中,仇波还悄悄地问王老帽:“是不是去救咱们连长啊?”
“应当是吧?”王老帽也不敢确定。
说军统的人把东北军一个连长商震给抓了,而东北军就集结了一支队伍去军统抢人,这事儿说起来固然是快意恩仇,可是现实毕竟不是小说,王老帽却也觉得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不像真实的事情啊!
五分钟之后军营大门敞开,郝正龙带着特训队所有人分乘五辆卡车便向北开去了。
“不对呀,不像是救咱们连长了,咱们连长被抓走是往东往潼关那边去了,咱们这可是向北呀!”坐在后面车厢里的小簸箕都快哭了。
只是现在却也只能听到他的哭腔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了,因为车厢封闭的非常严。
按照郝正龙的命令,车厢后面的苫布也放了下来,车厢里面一片漆黑,为了防止泄密,坐在后面的人都用手拽着苫布,不让那苫布被风吹起来。
车厢里沉默了下来,可是限于军令,谁又都不敢去揭那苫布。
就在卡车行驶了几分钟之后,那车降慢速度后突然就是一拽变得颠簸了起来。
“我感觉车好像拐弯儿了,好像是奔东面了!”这时钱串儿就低声说道。
在钱串儿的话,车里所有人就都体会着那车的晃动,接下来马天放低声接口道:“对,我感觉也是往东边去了。”
一时之间车厢里王老帽他们这些人心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他们也搞不清郝正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颗心哪,就如同竹篮子打水,被郝正龙这个狗日的弄得七上八下的!
而此时就在第一辆卡车里,高培源依旧在和郝正龙密语着。
“告诉你的人,一定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谁抓到了人重赏!”正握着方向盘,开车的司机就听高培源说道。
只是他的心里却有着疑惑,这回不是去救那个商震吗?怎么抓到了之后还有重赏?听这口气不像是就商震哪!
只是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司机,做司机的人尤其是给上司开车的司机,都有一个最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嘴从来都很严。
什么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在一个好的司机身上会得到最完美的诠释。
而这个司机却是有着其他司机还不具备的优点,他是该说的他都不说!
“你认识商震吗?”和郝郑龙说完话的高培源便问那个司机道。
那个司机手里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却是毫不打奔儿的回答道:“长官说我认识我就认识,长官说我不认识我就不认识!”
就这个司机的回答,实在是出乎高培源的意外,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那司机,又看了一眼郝正龙,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看过《水浒》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阴恻恻的说着话,贴近了商震。
这时的商震已经被扒去上衣赤裸着上身被吊了起来。
这是一间囚室,也可说是刑讯室。
到了这里商震已经断了逃跑的念想了。
这里面本来不见天日可偏又明亮如昼,一盏商震也搞不清多大瓦的大灯泡子就在他的头上亮着。
按理说,这里这么亮那应当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可事实绝非如此。
反而这屋子里给了商震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他搞不清这里那千奇百怪的刑具的具体名称叫什么,可是什么烙铁、凳子、皮鞭一应具全,上面却是都带着斑斑的血迹,因为那个大灯泡子的明亮,反而看得更清楚。
到了此时,夫复何言?
商震本来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现在他索性就闭上了嘴巴,他想的却是,我没有在打鬼子的战场上死,结果却会死在这里,还真不如在战场上挨个枪子儿死个痛快呢!
“哈。”那个家伙眼见商震不吭声便又笑,“嘴巴闭的挺严啊!
你放心,我们还没打算今晚撬开你的嘴巴,尽管我有上百种的方法让你张嘴说话。
在我这里没有好汉,在这里再英雄的好汉那也得被我打得拉到裤兜子里!
我现在跟你聊的是你看过《水浒》吗?”
商震依然不理会这个家伙,他接着天马行空的想着自己的事。
说实话,作为一名从新兵过来的老兵,商震并没有挨过揍。
他当新兵的时候最大的“待遇”那还是因为梦到了那条被士兵走火打死的大狼狗就叫出了声,结果他被王老帽派人往他的嘴里塞了那臭烘烘的袜子。
不过,当时他三哥李福顺还活着呢,他也就是闻了一宿臭袜子的味道却也并没有挨揍。
而再以后就是九一八事变了,他就从新兵到老兵那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虽然经历了战场上与日本侵略者作战厮杀的凶险,可是真的就没有挨过揍,那就更别提被别人用刑了。
可是没挨过揍没被别人用过刑,却也并不代表商震不知道军队中打人的办法。
按王老帽的说法,那在军队中收拾人的办法那也得有上百种。
那种情形叫什么呢?应当叫作无所不用其极吧?
就象一个人钻研学问,会穷尽脑汁。
就象一个人学写毛笔字,长年累月的在池边涮笔会把那池塘染黑。
就象一个人妻妾成群,整天就琢磨怎么和女人在床上耍耍。
就象他在战场上打鬼子,能用到自己所想到的所有招数。
而军队里收拾人也是如此,比如有用铁丝穿过锁骨的,有把逃兵的肉一刀刀的肉割下来做成汤让新兵喝的,有活埋下去直到胸部就看着人由于肺部受到挤压就那么慢慢憋死的。
而上述也只是军队收拾逃兵的办法,现在他所面对的却是军统特务了,军统特务就是研究怎么让人开口说话的。
虽然商震并没有见识到军统的手段,可是眼前就这千奇百怪的刑具就足以让人发指了!审讯人能审讯出“花儿”来,这无疑是一种变态的令人发指的行径!
“今晚我不给你上大刑,不过你小罪是难免的。
哦,对了,我跟你说的是《水浒》,你知道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吗?你知道林教头被发配到了地方先得受一百杀威棒吗?
现在既然你已经进来了,我就得让你先尝尝那“一百杀威棒”!
东北人咋说了的?哦,对了,叫装犊子,就是装逼的意思,到我这儿你完全可以使劲的装犊子,直到你装不下去!“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又开始说了。
商震依然不理会,他只是看着那些刑具。
由于他盯的时间有点长,那刑具在他的眼睛中已经有些虚化了起来。
现在商震想的是,这些刑具对付的应当是什么人?
自己听高培源说过,军统更多的还是用来对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