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期以来,他根本就无法进行深入的调查,虽然现在他已经确定了杀他手下两个人的人肯定是东北军的,但是他手中没有证据!
本来他们军统抓人是不需要证据的,他们抓人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可问题是,这里不是在南京,也不是在其他非东北军主导的城市,他们军统不好使,他不敢随便抓人!
他受上面的气。
军统局有两个人被杀了,他却是连案子都破不了,上面的人又怎么不可能不训斥他?
你说这个案子让他怎么破?他敢去找学生,成百上千的学生就能围上来找他要那四个学生。
他受流亡东北学生的气。
那些东北流亡学生天天也不学习,净上街了,发着传单,喊着口号,天天喊着“共同抗日一致对外”。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时不时的人家还会喊住“抓住凶手,还我同学”。
就那就他们喊的那个口号,却是直指他们军统局。
而这里的原因当然在于它们军统局抓了四个学生。
军统又不能说这四个学生已经被人救走了,就是说了,人家学生也不信,他们也只能死不认账!
提起这件事来,柴洪泽就被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去年的夏天的那个早晨,数千名学生把他和他的手下堵在了那个三层高的楼房里。
那些学生可不管他们有两个人被杀死了,只是朝他们要人,若不是丨警丨察局怕他们这些人死在这里给丨警丨察局添麻烦,他们真的就会被那些学生群殴致死。
整整一个白天他们就被那些学生堵在那座楼里。到了天黑的时候,他们向那丨警丨察行贿,换了丨警丨察的衣服才得以脱身。
好在柴洪泽学会了隐忍,憋憋屈屈的像缩头乌龟那样的隐忍。
而就在这个冬天,他终于不用隐忍了,原因是他后台的老板来了。
而这个老板可不是说他们军统的那位戴老板,而是军统戴老板后面那个大老板要来了!
东北军再牛逼,东北军的那位少帅再牛逼,却也是惹不起这位大老板的,于是军警宪特全都上街。
虽然说作为军统中的一名特务,柴洪泽不可能穿着军装上街,可是当现在他穿上了崭新的中山装坐在一辆汽车的副驾位置上时,他眼中的西安城和往昔已自大不同!
而更为重要的是丨警丨察局那帮趋炎附势的小人,在听说大老板要来了之后,并也开始主动配合他办案了。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关于那四个学生的线索,他就是带着人去抓人的。
这回为了配合他抓人,丨警丨察局给他派了一辆卡车,前面还有两辆三轮摩托开路,那辆卡车的车厢里坐着他四十多名手下。
本来如果只是抓那四名学生是用不了这么多人手的。
可是根据线报报告说,那四个学生的身旁有人,虽然人数不详,但他们怀疑是东北军的人。
就凭他那两名手下被人杀死时的那份干脆利落,柴洪泽又怎么可能不多带人手?
现在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此时已是中午,卡车在那两辆摩托的引路之下出了西安城南门便向郊区的一个村子驶去。
柴洪泽看着那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雪花想着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丨警丨察毕竟人多,也就是两个月前,他们派人打进了学生的内部,打探到那个叫冷小稚的女学生有一个好朋友叫李雅娟,随后便又发现了李雅娟和一个叫钱串儿的东北军士兵来往密切。
而他的人在跟踪李雅娟和钱串儿的过程中便发现了他们两个往郊区外跑。
本来,他们也只是以为这对青年男女跑到郊区那是为了男女之事,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他们派出盯梢的人终是发现这对男女所进入的那个农舍中还有别的人。
只是那个农舍偏偏在西安城南外的一座小山上,周围却是开阔地,他们的人蹲守了好些天才用望远镜确认了那间农舍里的人便有那已经失踪了好长时间的四名学生。
本来,柴洪泽并不想现在就抓人的。
只因为他觉得那几个学生肯定与共党分子有联系,他想放长线钓大鱼,不管是钓出共党分子或者钓出那几个学生身后的东北军来,那他都是大功一件了。
只是昨天手下来报告说,他们看到那个钱串儿和李雅娟却是买了不少吃的往那个农舍送去了。
如此一来,柴洪泽便猜测不是那些个学生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想跑路吧?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先收网了。
当柴洪泽带人驱车赶到了那个山脚下的村庄时,雪已经下得越发大了,那洋洋洒洒的雪花中可以看到几百米那座小山上有一间农舍,根据情报那里就是学生藏匿学生的地方。
就在柴洪泽的车停下来的时候,自然有负责监视的手下迎了上来。
而这时村子里便有村民向外张望。
只是他们一看到下车的人手中都拿着长枪短枪便吓得连忙就缩回到了自家。
“那些人还在那屋子里没有出来,他们要是想逃跑肯定要先路过村子,如果他们再往南那就进大山了,就现在进山没吃没喝的他们也是找死。”这时那负责监视的手下便向柴洪泽报告道。
此时就在那农舍里,张孝炎、冷小稚、李雅娟还有另外两个男生,真的已经收拾妥当了。
他们要远行了。
而护送他们远行的人,则是商震带了六个人,包括侯看山、钱串儿、二憨子、马二虎子、楚天、陈翰文。
冷小稚、张孝炎他们四个被军统的人绑架那是去年夏天的事情。
而他们搬到这间农舍里,却也只是头两个月的事情,也就是入冬以后。
这其中可是有大半年的时间,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起初冷小稚他们躲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回到了学生当中。
可是等入冬以后他们却发现情况不对了,那街上的丨警丨察对待学生的不再友好,甚至他们还发现有人在学生中偷偷打听他们四个的情况。
感觉情况不对的,他们最终还是通过商震在西安城外找了这间农舍暂时躲了起来。
而现在他们就要远行了,远行的方向是向北。
向北要去哪里?当张孝炎通过钱串儿再次把军营中的商震叫来商议的时候,他也只是说向北走,要走很远的路程。
那么这个向北所最终要达到的目的地,张孝炎没有明说,可是商震便已经心知肚明了。
起初商震并没有同意。
按照商震的说法是,我不能眼见着你们这些学生被欺负,可是我也不想参与到政治中。
可是最终他却被张孝炎说服了。
当时张孝炎就问商震,你说什么是政治?就张孝炎的这个问话,便让商震沉思了一会儿才作出回答,商震的回答,无非是这个主义那个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