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有时间来勒这条狗,直接捅死算了!
而二憨子则是直接就勒紧了手中的绑腿用力往起一提,于是那条正狂吠的那条大狼狗的叫声就戛然而止!
那绑腿本就是打了个结在那狗脖子上勒着的,他这一收紧那狗直接就被勒住了。
“别弄死他,我把它的嘴巴子绑上!”小簸箕就凑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商震他们四个便全都埋伏在了那条冲刷沟的两边。
二憨子小簸箕马二虎子在一侧,而商震则是在另一侧。
这条冲刷沟的深度也就到了商震的肩头,不过,就以日军的身高,那基本也就没顶了。
“先用手雷,再用枪,打完就跑!”商震说道。
“我觉得都不用跑,咱们只要放倒一半鬼子,剩下的肯定也就吓回去了。”小簸箕说。
“好了,那么多话,准备战斗!”商震说道。
而这功夫那日军的喊声便已经近了。
“二憨子,放狗!”商震低声说道。
随着商震的声音,二憨子扯下了那狗嘴上的绑腿就把那狗一脚踹到了冲刷沟里。
那狗“嗷”的叫了声,想要挣扎着就往外跑,可是脖子上的当绳子用的绑腿却还在呢,绑腿的那头却是被二憨子给系到灌木上了。
那狗挣扎不脱便又“汪汪”的叫了起来。
而这时已经到了树林边缘的日军听着那狗叫声顺着那条沟就跑进来了。
可惜了,自己的手雷也只剩下一颗了,商震手中攥着自己最后一颗手雷想,他另外一颗手雷却是炸坦克时用掉了。
日军为了追这条大狼狗追的很急,他们耳听着那狗叫声就在沟里,本能的就跑了起来。
只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细节,也可以说商震他们在仓促布局时还是有着纰漏的,那就是他们是从那冲刷沟两端上去的,可是那狗却是在沟里面叫的。
由于成年累月的冲刷,那沟底下却是有层细沙的。
那狗要是从冲刷沟跑进去的,那冲刷沟上却是应当有狗的爪印的!
只是敌我双方都是着急,结果却是,谁哪一方都没有注意到!
日军跑进那冲刷沟了,已是伏在那沟沿上的商震听着动静,眼睛却看向了沟对沿的二憨子他们三个。
现在他们四个可是都躲在了树林里,夕阳的光芒已经很弱了,树杈斑驳的影子投在了他们的脸上,而那三个人手中同样攥着手雷。
而就在日军的脚步声在他们身下响起的时候,商震他们四个便仿佛有了那传说中的心灵感应一般,他们把手雷在身边的树干或者石头上一磕,然后那手雷就都在手中攥着不扔却是各数了四个数,再然后那四手雷便全都丢下了那条冲刷沟。
爆炸声响起,刹那间那条沟里沙尘爆起!
爆炸声歇,商震他们便同时把枪从那沟沿边上探了出去就是一顿乱打!
随着421高地的失去,南天门一线防御阵地终于弃守了。
在曾经中国旗帜飘扬的地方,换成了大日本帝国的膏药旗,那白色的底部加上那团红色的“膏药”,是如此的刺眼,仿佛在彰显着侵略者的滔天气焰。
而在主要战场上,中国官兵的尸体则经历着雨林日晒,以后若是没有百姓的收埋,必将会变成森森的白骨。
什么才是中国官兵永远的丰碑?答案是河山,当那片河山回到中国人民怀抱的时候,那河山便是他们永远的丰碑。
只是谁又曾想到这块丰碑立起告慰先烈山河无恙会经历了整整14年。
而实际上在古北口南天门战役中敌我双方都遭受了重大伤亡,日军已经无力再扩大优势,而中国军队第十七军则开始向华北撤退。与之相应的那些辅助作战的部队,比如西北军东北军各部也纷纷南行。
有马蹄踏踏声响起,那是一只上千人的骑兵队伍。
只是本应当纵横在白山黑水之间的骑兵,此时也不得不南下了。
所以本是壮硕的战马的马蹄虽然蹄声依旧,可是却总有一种让人沮丧的感觉。
而就在这些骑兵当中,又有几个人坐在战马上随从骑兵前行,那是商震、二憨子,小簸箕、马二虎子和钱串儿陈翰文,而商震、二憨子,小簸箕和马二虎子四个人却又被绑在了战马上!
商震二、憨子、小簸箕、马二虎子四个人在伏击了日军之后自然要返回营地。
只是当他们返回营地时才惊讶地发现,新七旅已经不在那里驻扎了,而在原地等待他们的是钱串儿和陈翰文。
到了这时,商震震才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那个消息并不是说南天门一线阵地弃守了,南天门一线阵地的丢失在商震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就在前线。
让他商震真正感到震惊的是他那一伙儿剩下的以王老帽为代表的一小撮儿人因为违抗军令全都被李想缴械了!
而他们被缴械之后就被压回到了旅部,至于旅长刘成义如何处置他们这些人,钱串儿和陈翰文也不清楚,而就在那时他们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这时王老帽他们就提出商震他们几个还没有回来,最终钱串儿和陈翰文被留下等待商震他们四个的归来。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而商震他们几个会合之后,却是恰巧碰到了骑兵旅。
到底是商震参与了骑兵旅那次圆月弯刀般的逆袭,骑兵旅的人记住了他,所以他们便被人家“捎”了回来。
可怜的商震、小簸箕二,憨子,马二虎子四个人,他们却是两个囫囵觉都没有睡上,便随着骑兵旅连夜往南赶。
又是一天的行程,在这途中,商震怕他们这四个又困又乏的人从马上跌下便让别人把他们捆在了马上,而当他们困了的时候,直接搂着那马脖子就睡着了!
当天快黑的时候,骑兵旅有人给商震他们送信儿,新七旅就在前方的那个市镇驻扎。
商震他们几个向新七旅的人道了谢,便奔新七旅去了,而他们所能找的自然还是大老胡。
找到了大老胡之后,商震也是简单问了一下王老帽他们的情况,大老胡便说他们几个依然处于被看押的状态。
商震眼见王老帽他们问题不大,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也放下心来,让大老虎给他们找了个睡觉的地方他们便倒头就睡。
当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睡醒吃饱喝足了的商震就站在了旅部的门口。
旅部门口当然是有岗哨的,那几个士兵就好奇地看着商震。
他们不可能不好奇,只因为商震的这身打扮着实有些另类。
商震那东北军的棉装自然不是假的,可是已经破烂不堪,露出来的棉絮都已经被硝烟战火熏成了黑灰色。
而那棉装有的地方已经漏肉了,只是露出来的肉却也是黑色的,那不是因为商震的长得黑,而是被蹭上了土灰。
他身依旧挎着了那只20响盒子炮和那皮质的弹袋。
若只是如此,那些卫兵也不会如此好奇了。
只因为商震偏偏又背了个布口袋,那里面有东西看起来坠坠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并且,商震的后脖领子处还插了几根干枯的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