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他们当然希望这三个人能给自己这些人洗去逃兵的罪名。
可是这时令他们再次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一个士兵却已大声说道:“他们就是逃兵,都是逃兵,尤其这个岁数大的叫王老帽的,他就是逃兵的头儿!”
就这个士兵说完了这句话,本是满怀希望的商震他们那脑袋却是“嗡”的就是一声,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可以说这三个士兵是他们找来的,那就是来给他们打证言来证明清白,可是结果呢,人家却是做出了相反的证言。
“你们可不能胡说,我们怎么就是逃兵了?”秦川直接就喊了起来。
“骑战马打冲锋我们是没去,可是我们杀了多少个日本鬼子你们不知道吗?”钱串儿也喊起来。
“我们怎么就是逃兵?”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二憨子也急了,他瓮声瓮气的质问,“我们商震去当敢死队怕从马上掉下来,那还把自己捆在战马上了呢!”
嗯?要说二憨子这话说的还挺给力的,他这么一说,刘成义他们就都看向了商震,把自己绑在战马上打冲锋,这事儿他们都是头一回听说!
只是,就在商震他们以为二憨子这话说的还挺有力度的时候,意外却再次发生了。
“快拉倒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个士兵冷笑道,“你那是他把自己个儿绑到战马上的?你那是想当逃兵,我们连长把你给绑上的,缺心眼的人才会把自己绑在战马上呢!”
“啊!你血口喷人!”小簸箕又跳了起来。
可是就这话,怎么说呢,人家那个士兵说的没毛病啊!至少在不知道事实的人看来,那个士兵所说在逻辑上是没毛病的,傻瓜才会把自己绑战马上去冲锋呢。
到了这时,可就需要商震自证清白了。
只是没等商震说话呢,王老帽却已感叹道:“哎,真特么的是人嘴两张皮啊!”
刚刚商震他们被这三个士兵指责为逃兵的时候,王老帽就已经觉得不对了,而人家还尤其指出了他是逃兵的头儿,他就更觉得不对了。
王老帽到底是老江湖了,这时候他就隐隐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到了这时他反而不急了,他知道这事急没用啊,这要是和人家再乱呛呛下去只怕麻烦事儿更多。
王老帽是这么想的,而现在刘成义却已经对这事厌烦了,实在是商震他们这些人除了商震以外其他们都在大呼小叫的,这哪有当兵的样子?
“都把嘴闭上!”刘成义说话了。
到底是旅长,刘成义一说话,谁还敢说话。
“先把他们押起来,等打过这拨仗我再和你们算帐!”刘成义气道。
“长官,我们——”楚天又说话了。
“都别说话,有点当兵样子不?”这时反而商震说话了。
什么叫现官不如现管?商震这一说,本来还要争辩的他们这些人便齐齐闭上了嘴。
“走吧,你们这些逃兵,这些扫把星,看我怎么归拢你们!”这时王清凤那让人生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也没你事儿,你添什么乱!裴柱你派人看着他们!”刘成义再次说道。
“哎,刚才你们头儿和你们说啥了?你们咋不跟我们劲儿劲儿的了呢?”有士兵用枪托碰了一下蹲在地上的二憨子。
二憨子也不抬头就在那蹲着并不理会。
那个士兵眼见着二憨子不吭声就又用枪托碰了一下侯看山。
而侯看山便猛的一抬头,然后却是冲那个士兵一咧嘴。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那就不能叫咧嘴了,那就得叫呲牙了,可问题是侯看山哪有牙?至少他那两个门牙是没有的,所以也只能叫咧嘴了。
他这一咧嘴自然就又“狗窦大开”,再加上他那翻翻着的嘴唇子,就他那样子,真够十个人瞅半拉月的!
那个士兵哪想到侯看山的脸会是这副样子,吓得他“妈呀”了一声往后一退差点就坐到了地上!
“我不是净意儿(故意)的。”侯看山豁牙露齿加漏风的说道。
“艹!”那士兵骂了一句,他刚想再说点啥,这时负责的那个班长看了过来,于是他便闭上了嘴,却也不再撩搔儿了。
商震他们这一小撮儿现在已经成为了名义上的阶下囚了。
旅长刘成义都说了他们是逃兵,那人家还不得把他们看起来吗?
只不过由于现在新七旅已经处于接战的状态同样是居无定所,自然也没有什么禁闭室可以关他们,于是他们这一小撮儿人在看守士兵的呵斥下便围成了一圈都蹲在了地上。
刘成义所安排的那个叫裴柱的军官倒还不错,把商震他们交待给了下面的人倒是说了一句,怎么人家也是上了前线的,不要太过份。
有这句话好使了,可纵使如此商震他们那也是死罪未免活罪难逃,人家那些当兵的就让他们全都围着圈在那野地里蹲着!
一开始王老帽他们还不服气呢,可这时商震便低声跟他们叨咕了几句。
而在商震的这几句话后,王老帽他们再看看着他们的那些士兵就变得低眉顺眼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那个士兵才好奇,这帮家伙刚被押过来的时候跟自己这些人还劲儿劲儿的,七个不满八个不忿的呢,可是那个瘦子(指商震)也不知道说了句啥,他们咋就变老实了呢。
而商震说了什么呢?
商震当然知道自己这伙人什么德性,他也是怕好汉真吃了眼前亏,这回再怎么说逃兵的帽子也被扣上了。
所以在他们被勒令蹲下之后,他眼见自己这伙人又要炸毛时是这么说的:“都老实儿的蹲着,别自己找不自在,这要是把咱们这帮人的裤带都抽了出去全提着裤子蹲着咋整?”
嗯,商震的这句话真的就好使了。
其他人一想,就他们这帮子自诩为老兵的人,这一个个的提着裤子围一圈,往这一蹲,跟围一圈那啥似的,呃——这个是不大好。
现在他们已经是阶下囚,人家真要是这么对待他们,他们还真就没辙!
让蹲着就蹲着吧,腿蹲酸了大不了活动活动。
“这人哪就不能做损,做损就没有好报!”王老帽低声感叹。
王老帽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看着他,可是也只是看着他却无话可说。
最后倒是楚天说了一句:“上战场打鬼子是每个当兵人的责任。”
王老帽,没想到楚天会这么说,他张嘴又要说话却终是叹了一口气,他也无话可说了。
商震他们在这蹲着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们自然要分析为什么警卫连的那三个士兵要指证他们为逃兵。
这件事其实真的好简单,只要他们有了这个思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
李乐来抓他们这些逃兵,商震却要上战场,王老帽就在旁边用激将法激李乐上了战场。
结果把自己捆在战马上的商震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李乐却在战场上阵亡了。
知道这件事情全部过程的李乐手下的那三个士兵要是不恨王老帽才奇怪呢!
所以那三个士兵反而倒打一耙,说商震是当逃兵,李乐故意把商震捆上让商震上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