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看侯看山是豁牙漏齿加漏风,可是他说的话还真是这个理儿。
东北军由于匪气太重说话口头语是多,而他们与145团打交道的过程中,人家145团的人真没有他们那些令人讨厌的坏毛病。
只是,你这个小子豁牙露齿的会说我们就会放过你吗?王武在那冷笑,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晚了!
可是这时侯看山又说道:“刚才说话带啷当是我的不对,这回我重说。”然后他伸手一指王武说道,“你又拿我这张脸说事儿,你的意思是我打娘胎里出来时脸让谁给揉了呗,你的话里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告四(诉)你,我这张脸是和小鬼子肉搏时打的!你可以打我脸,但是你不可以埋汰我这张脸!
不管是东北军的兄弟,还是你们中央军的兄弟,死了辣(那)么多哪个也没有战功,我这张脸就是我的战功。
咱们一开始两伙人犯口角,不就是因为你埋汰我这张脸吗?
我都磕碜成这样了,也不在乎再被你打两下了,来吧,是个爷们你就上!”侯看山豁牙露齿兼漏风却侃侃而谈,他却是又叫板了。
侯看山这番话说完,尽管围观的其他官兵并没有刻意去看王武,那王武的脸上就有一种臊得慌的感觉。
他却没有想到东北兵这会儿出来这么个磕碜玩扔人家不和他打架却和他打嘴架。
可不是吗,当时可不就是因为他踹了人家侯看山一脚还说了一句很阴损的话,双方才动手的吗?
而这时一场围观之人谁心里想什么谁心里知道,不过从145团士兵的角度来讲,一开始听说他们团的人和这几个东北军的散兵溃卒打架了,那自然是有着同仇敌忾之心的。
可问题是所有中国人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日本侵略者。
原来人家那脸是和日军肉搏时打的,你王武笑话人家那张脸,那人家不和你急眼?
如此一想,在场之人现在再看侯看山的那张脸也不觉得那么磕碜了。
这种情况就像后世,那种什么什么音的视频软件,你刷到了一个岁数很大的奇丑无比的老兵,可是当你知道他是因为抗战而变丑的,你还会说人家长得磕碜吗?你唯有点赞!
古今事异,人心同理!
“rái(来)呀!”侯看山接着叫板,“谁怕你谁孙子!”
这时那个团长已经开始皱眉了。
作为一团之长,他也是听到枪声赶过来的,问了一下之后才听说自己手下的人和几个东北军的人打起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嘛,他的下属说那几个东北兵说了,你们中央军就牛逼啊?
就因为这一句话,那团长也来气了。
在他看来士兵打架很正常的事情,这种事情就像群殴,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只是他看到商震他们所用的武器多是从日军那里抢来的,便知道人家也是打日本鬼子的。
在这次古北口之战中,无疑日军现在属于胜利的一方,那么作为失败的一方,咱中央军的人又有谁去战场上去捡拾日军的武器呢?就这种情况下去战场上捡武器,那也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作为一名团长来讲,他觉得商震他们若饿着肚子打架,打输了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才让商震他们吃顿饱饭。
可是他却哪想到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出来?反而现在他不好表态了。
而此时那王武脑袋却想得简单了,他觉得自己不能让侯看山再这么说下去了。
“看你豁牙露齿,你还挺能说呢!”王武终于上前了,上前那就是动手了,他抬起一拳就奔侯看山的脸打去。
而侯看山则是用双手一搪挡住了他这一拳。
而这时王武便抬起一脚正踹在侯开山的小肚子上,便把侯开山蹬的倒在了地上。
侯看山倒在了地上,用眼睛扫了一眼王武,接着却是用双手捂住了脑袋小臂就又护住了他那张脸。
人家却压根就没爬起来,那意思无非是你想咋打咋打,别打我脸就行,就好像就他那张脸很是英俊无比的,他要靠那张脸吃饭一般!
王武一看侯看山这副样子更来气了,上去照着侯看山又连踢了几脚。
侯看山也不叫唤,可是疼却是不假的,他直接就变成了滚地葫芦。
可是他变成了滚地葫芦,却依旧护着他那张脸。
他那言下之意无非是,我这张脸那是我的勋章,我说啥也不能让你打!
一方使劲打,一方就是不还手,啊,这架打的已经变得无趣了起来。
“行了,这场我们认输,我们再上一个!”这时在旁边的商震也怕侯看山被踢坏了忙说道。
商震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打的很无趣的王武便收住脚,商震这头上人忙把侯看山扶了起来。
而商震这头说上人就上人,是谁上本就是商震他们商量好的,这时虎柱子就站了出来。
虎柱子往那儿一站,那跟侯看山绝对不一样,就他那个头也比侯看山高了大半头啊!
只是虎柱子一上来之后却也说话了:“我脸可没他脸值钱,他那张脸不让人揍,我的随便揍!
但是咱们说好了,你们打我哪儿都行,不能打我左肩膀,我昨天刚挨了小鬼子一枪?要不你们验验?”
虎柱子这么一说,145团的人就都看向了,虎柱子的左肩这还用验伤吗?那血迹还是新的呢!
原来就在先前王武他们与商震他们打架的时候,虎柱子也上前支巴了,结果那本就没愈合的伤口便又挣开了。
这架还能打下去吗?人家商震那伙上的都是和日军作战受伤的!
你145团的人可以小瞧我们东北军,但是你们必须对敢于与日军作战的弟兄充满敬意!
就在那王武上前动手不是想退回去又觉得脸上无光之际,那个团长却已经阴沉着脸说了一句:“散喽!”
“到底是中央军,真趁哪!”当商震他们踏上归途的时候,商震都不禁感叹了。
商震说出这句话来,他的同伴们便纷纷附和。
商震他们走上了所谓的归途,也就是说人家允许他们回到东北军那里去了。
而商震他们所回的也只能是那个溃兵组成的旅,但是现在他们从那个团长那里知道溃兵旅已经有了新的番号,名字叫新七旅。
作为古北口参战部队的新七旅,同样需要修整,所以新七旅的驻地离145团的驻地也就是10多里地。
而商震之所以感叹145团真趁哪,那是因为,那个团长非但放他们走了,还返还了他们那被没收的武器。
在东北话里“真趁”就是真有钱财大气粗的意思
那团长返还了商震他们所有的武器包括商震他们缴获日军的38式步枪,还包括商震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那只盒子炮和他冒充日军军官时所用的指挥刀。